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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希望能够知道所有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做个糊涂的傻子。”梁璇道。

    吃完东西,梁璇又做了两杯巧克力和辛心分享。

    那条正在流逝的生命眼神是如此痛苦复杂,充满了悔恨和对生的渴望,蒋惟却只嗅到了自己的冷漠。

    噩梦……

    “自救?”辛心道,“这很难吧?”

    “其实我还是没感觉,”蒋惟看向辛心,“但是我想起来前几天我妈好像说过想养猫,就把它带走了。”

    那种呻吟来自动物,是可怜的濒死般的哀鸣。

    “怎么不是边角料呢?”辛心道。

    蒋惟端着托盘过来。

    “现在这个形势,危机还没解除,确实不落单比较好,我一个人上班有点怕,你俩有空就来我这儿坐呗,”梁璇道,“队友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吃饭也不用操心,边角料管饱。”

    “璇姐,我来看看你,”辛心道,“蒋惟来买蛋糕。”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惊醒,辛心,你知道吗?我并不怕死,我怕的是我死去的世界,我所珍视的人他们将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辛心今晚没什么事,看向身边的蒋惟,蒋惟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果然还是没什么感觉。

    梁璇摇头,“我以前年纪太小,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窥测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常常在想, 经历这些魔幻的现实, 是否是上天给我了敲的一记警钟, 它在警告我适可而止。”

    【周岩:行,那就晚上7点,在我家碰面】

    “拜拜,”辛心道,又补充,“再见。”

    梁璇道:“给警察叔叔怎么能吃边角料呢,这是快过期的。”

    “昂。”

    蒋惟从实验室里跑出来,打了网约车带上两人一块儿去找周岩,梁璇顺便还给周岩打包了点蛋糕。

    蒋惟看向辛心,对于辛心的身世他也了解得很具体了,“是的,我们都很幸运。”

    辛心沉思着,他实在搞不清楚双胞胎在想什么,他忽然想到在任务里,‘他’常常能够代入凶犯的思维……余光瞟向蒋惟,蒋惟注意到他的视线,冲他挑眉,“这是属于变态之间的默契。”

    “那我先走了。”

    梁璇激动地攥了下手,“好队友!”

    梁璇边说边弯腰去取,辛心忙道:“蒋惟是买给实验室的师兄师姐的。”

    蒋惟笑了笑,没有解释,“局座让我意识到我可以有选择。”

    蒋惟拧了刹车,单脚踩在地上,静静凝视着草丛。

    辛心:“……”

    梁璇拿了边角料和辛心分享,当作一顿晚饭。

    “在放学的路上,我独自骑着车,然后……”

    梁璇不吭声了。

    草丛里不间断的,一声更比一声尖锐的,传出哀鸣。

    辛心:“……”

    “你们

    “那不行,”梁璇忙又钻出来,“蒋惟,你自己挑吧,我给你打个骨折。”

    辛心:“……”

    辛心沉默了一会儿, 道:“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也不是上天的警告,而是上天的偏爱, 如果没有进入里面,我们可能已经死了。”

    回学校的路上,辛心把和黎殊谈话的内容同步到了群里。

    辛心反复说明他已经完全信任蒋惟, 梁璇也可以完全信任蒋惟。

    辛心怔了怔。

挟你,再利用你来要挟黎殊,这就是他们的计划,他们相信黎殊一定会来。”

    “心理干预、吃药,还有……”蒋惟顿了顿,“自救。”

    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任务,还有现实中种种事情,他是梦少的那类人,也做过几次噩梦。

    梁璇气疯了,在群里发了很多砍人和开枪的表情包。

    让辛心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周岩的两个徒弟,余梅和潘东科也在。

    “局座特别聪明,”蒋惟道,“它有战略战术,它是听到了我骑车过来的动静才叫的,它一听没声它就保存实力,就不叫了。”

    辛心不好意思解释, 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笑了笑。

    “就是你同学跳楼的这件事改变了你吗?”

    梁璇神情忧郁而黯然,看样子她已被这种噩梦困扰许久了。

    跳楼的学生在他面前也发出了类似的哀鸣声,无意识地向周围的人求救。

    跳楼事件发生后,学校提前放了学,蒋惟没走,他还是在教室里学到平时正常晚自习放学的时间,他的理由是他没带钥匙,回去开不了门。

    辛心听了也不由开始想象,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背脊发凉。

    是遵从内心的漠然,还是选择伸出援手?

    “针对你的杀意已经消失了,”辛心道,“假设我们真的成功改变了时间线,对你来说,那就只存在现在这一条你开开心心做蛋糕的时间线。”

    “自己人谈钱多伤感情,这里有点边角料,拿去吃吧,味道一样的啊。”

    辛心认真地听着,他也尝试代入蒋惟所描述的那个情境,发现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思想,只会机械模仿别人的人,还真像唐立德描述的那样,像个机器人。

    蒋惟道:“那天跳楼事件发生后,我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但是我的心理防御机制非常强大,自动地开始修正这种奇怪,在放学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已近乎消失。”

    “我的家人告诉我,选择后者,我也许会更快乐,如果我愿意,他们会尽全力帮助我。”

    “是啊,”蒋惟道,“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

    辛心眉头轻皱,“那现在黎殊岂不是很危险?”

    哀鸣声从尖锐逐渐衰减到了虚弱,天气很热,蒋惟身上出了很多汗,晚上的风吹动着他校服的下摆。

    “是啊, 所以我经常做噩梦,梦见我没有躲过那一劫,在我死去的世界里, 我看到自己的灵堂,我的照片放置在灵堂的中央,我的家人朋友们全都背对着我……”梁璇喃喃道。

    辛心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的对,做个明白人也许不一定更开心,但一定更安心。”

    蒋惟对辛心道。

    当发现生命的脆弱时,他才真正开始后悔轻生。

    梁璇在后面目送蒋惟走出蛋糕店,余光时不时地看向辛心,发现辛心一直盯着蒋惟,门口风铃声传来,梁璇赶紧推了下辛心,辛心回头,梁璇道:“你还怀疑他呢?”

    他轻声道:“有时候吧。”

    蒋惟道:“是啊,很难。”

    而这也正好说中了辛心的心事,他也一直不断地被这件事所折磨。

    两人一块儿去了蛋糕店,梁璇抬头,“欢迎——呀!你们怎么来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一直凝视着草丛,直到那哀鸣声终于消失。

    【梁璇:我也没问题】

    蒋惟开始挑蛋糕,梁璇趴在前台,冲辛心“呲呲”了两下,给辛心使眼色,辛心忙趴了过去。

    蒋惟笑了笑,“再见。”

    辛心看着蒋惟,他忽然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不是的,你有感觉,你看到它,你想到了妈妈。”

    辛心和蒋惟快要经过蛋糕店,“我去看看梁璇,师兄你要是忙的话,你就先去实验室,等你忙完了叫我,我们三个打一辆车走。”

    梁璇摸了摸胸前的硬币, “我有的时候真的有冲动再占卜一次。”

    对,如果双胞胎对黎殊有杀意的话,那黎殊也该也进任务了才对。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

    “有道理,”辛心道,“我今天没啥事,我在这儿陪你吧。”

    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梁璇:怕什么,我们有周哥罩着,谁敢封?】

    所以现在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

    梁璇小声道:“你俩刚才在一起呢?”

    辛心无奈,让她注意点,小心群被封了。

    辛心:“……”好。

    “我买这些。”

    这两个选择在当下的蒋惟心里都没有任何区别,他只是向父母阐述了他的心情和疑惑。

    第395章 生 测试

    蒋惟在它面前蹲下,它仿佛若有所感,边叫边往蒋惟的方向努力爬。

    辛心听着,眼睛微微湿了,“你有很好很好的家人。”

    原本消失的哀鸣声又尖锐地响起。

    梁璇麻利地给他算了账包好。

    “我现在偶尔还是会做噩梦,”梁璇道,“你呢?”

    一只眼睛被糊住的小橘猫,草丛里哀鸣声的制造者。

    “我感觉他们并不想杀黎殊,”蒋惟道,“他们对黎殊没有杀意。”

    【辛心:我和蒋惟都没问题】

    辛心忍不住道:“师兄,你是怎么治好自己的病的?”

    【周岩:该封还是得封】

    周岩在群里发了条语音,“今晚咱们见个面,你们说怎么样?”

    辛心轻吸了口气,“我们都很幸运。”

    辛心道:“那你占卜啊。”

    “谢谢璇姐。”

    “我在发现自己的病症之前,一直在模仿身边的人生活,那种模仿是很片面的,我只是学习他们的生活模式和应对世界的方法,我没有深入地去思考过他们为什么那样做,也可能只是我不想,有一段时间我认为自己没有思想。”

    蒋惟调转车头,在他预备离开时。

    “行,”蒋惟道,“我正好买点吃的回去堵一下那帮人的嘴。”

    梁璇尴尬,“这不是看你们两个的脸色有点怪怪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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