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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出现了一只手,瘦削的,伤痕累累的手。

们感动,欣喜,甚至流下热泪地回应他。

    “不,安德森医生,”管家诚惶诚恐道,“我不能喝酒,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三人一同返回男爵府,男爵果然同意了医生的请求,“有位医生随时在左右,和有位骑士一样让我安心。”

    “那太好了!”

    “嘿,威尔,”医生笑着抓住管家的肩膀,“男爵大人正在独自饮酒,别去打扰他,来跟我聊聊。”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厌倦这种游戏了。”医生补充道。

    只要他愿意,她们马上就可以跟他走,从此再也不做妓女。

    “这到底是凶手的喜好, 还是由于这些被害人比较容易信任别人, 我不好判断, ”辛心看向罗斯, “罗斯, 你的意见呢?”

    角落里传出个带着哭腔的愤恨的声音。

    医生搂着管家的肩膀直接推开了房间门,“我们都需要放松,修,快去吧,威尔害怕的话,麻烦你去替威尔请求男爵的批准。”

    从其他妓女口中可以得知, 被害者大多心地善良,虽然生活艰难,可平常总不吝于帮助身边的人, 有的甚至会被评价较为“天真”。

    汤米抱住头在沙发上埋头坐下,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

    伯德

    “真的吗?”头埋在沙发里的人抬起头。

    “出手大方,说明他有一定的资产,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你可以试试,”辛心说,“他既然愿意把徽章交给你,说明还是对你很信任的。”

    有个男人,一个神秘、温柔、又出手大方的男人。

    “我认为对伯德夫人最好的尊敬是找出杀害她的凶手,说来也奇怪,那天在剧院,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呢?”

    在这个犹如死神临终关怀一般的问题之后两天之内,这个欣喜的,满怀希望的女人就会赤裸地横死街头。

    “比起凶手,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总结下那七个被害者的特征,”辛心道,“全城有那么多妓女,他为什么第一个找上凯莉呢?”

    “会抓住他的。”珀金说。

    医生道,“我听闻她是在最高潮处离场的。”

    男爵摆了下手,他疲惫地用手撑住额头,又喝下一口酒,“威尔,替菲尔德安排一个房间。”

    辛心放下酒和那叠干酪,一言不发地给两人倒酒,顺便表演自己的老实木讷。

    医生听罢,笑道:“那么孤独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医生笑眯了眼睛,“那我就试试看好了。”

    这样后面三人讨论案情也方便。

    走访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整个西部红灯区如死一般寂静,路边,除了辛心和珀金之外,竟看不到第三个人。

    几人沉默下来,纷纷陷入思考。

    骑士没有意见,管家也就顺从了医生的意见。

    罗斯轻拍了拍汤米的肩膀,“好了,冷静一下,你已经气了一下午了。”

    表面上看他们似乎很快就锁定了凶手,案件的脉络极其清晰,可是仔细一想,仅仅就是勾勒了凶手大概的轮廓,真正能帮助他们找到凶手的线索几乎完全没有。

    其余三人得到的信息果然和辛心他们一致。

    医生看向骑士和男仆,“如果我要求住在男爵府,你们觉得男爵会同意吗?”

    “说说看,你今天重新验尸有什么收获?”

    辛心受到他目光的包围,心里的沉重不由减少了几分,他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那些妓女她们都是不得已才出卖自己的身体,她们出身贫穷,又得不到好的资源,而且这里的女性的地位又低,她们没法找到能够养活她们的工作,这是社会的问题,他为什么要去杀害那些女性呢?而且还是用那样残忍的方式,先给了她们希望,又剥夺她们的生命,让她们在绝望中死去,我不理解,他就算没有姐妹妻女或者女性朋友,难道还没有母亲吗?!”

    医生及时补充,“伯德夫人也经常做好事。”

    医生做了个弯腰行礼的姿势。

    这就给了那个男人机会,一次又一次地行骗……乃至行凶。

    “谢谢。”

    “男性,三十岁左右,有固定的居住场所,还有一辆马车,他的身高体型都和菲尔德差不多——”

    “进来。”

    辛心:“……”

    由于西部的红灯区很大,分划了不同的势力范围,所以受害者之间,包括她们身边的人,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经历。

    辛心停下脚步,微微仰起脸。

    管家像是被绑架般进了医生的房间,辛心连忙对珀金道:“我去拿酒和干酪。”

    “很遗憾,”医生面露愧色,“我的技艺不佳,”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遇上了罗斯队长,他正在着手调查案件。”

    “奥利弗——”

    罗斯口型:没停过。

    她们的年龄分散在二十到四十之间,这方面, 凶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癖好。

    罗斯沉吟片刻, “我想,可能二者皆有, 正如你所说,城里有那么多妓女, 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从凯莉开始?那是个本性善良的可怜的好女人。”

    从外表来看,各种肤色发色高矮胖瘦都有,凶手也许是怕自己会暴露,也可能就是不在意这个。

    “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要流窜作案了,”医生道,“他每次都用相同的伎俩,一旦传开,被人察觉,他就完了。”

    “汤米,”罗斯招呼小孩,“你如果想的话,今晚可以住我那儿。”

    男爵嗤之以鼻地哼笑了一声,“执法队的那群家伙能顶什么用。”

    “不,不要打扰男爵大人。”

    医生微笑道:“感谢男爵您的慷慨。”

    去厨房的路上,辛心已经领会到了医生想要做什么,修·怀特为人老实,作为仆人也不敢对男爵下什么定论,但是据辛心观察,男爵为人高傲,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别说是女人,连男人都开始恐惧那位隐藏在黑夜中的“影子杀手”……

    “当然。”

    唯一的很奇怪的共同点是这些妓女的风评都不错。

    “相信你们也察觉到了,有关这个神秘客人的信息很模糊,很难通过那些线索去锁定他的身份,这个神秘客人是影子杀手的可能性非常大,或者说,我们可以大胆地直接下结论,这个人就是凶手。”

    辛心也连忙道:“是的,有我就足够了。”

    辛心轻点了点头,“嗯,我们会抓住他的。”

    随后,珀金握住了他的手。

    辛心端着餐盘上去,敲了敲医生房间的门。

    辛心想了想,他不能确定,因为他就是个傻干活的,男爵什么样的脾性,他完全不知道。

    辛心道:“给我一瓶酒,再切点干酪,医生需要吃些东西。”

    等他推开门,发现骑士同样也在房间里时,不由冲着骑士挑了下眉。

    帮厨麻利地切了几片干酪,拿了瓶酒装在托盘上,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怀特先生,给您。”

    除开伯德夫人不谈, 七个妓女的共性其实并不多。

    她们的身份背景也各不相同,有寡妇,有已婚的,有未婚的,有孩子的,没孩子的。

    医生主动要求住在骑士的隔壁,并且对管家说不需要额外的男仆,“也许修就能照顾我了。”

    “太好了,酒来了,威尔不愿意陪我喝酒,幸好卡特先生也需要酒精的安慰,威尔,接着往下说,放心吧,你明白修的,他是个多么沉默老实的孩子。”

    “哦, 对了,天黑了,珀金、修,你们该回去了吧?”罗斯道,“菲尔德,伯德夫人那些上流社会的事,或许男爵会有所耳闻,你可以找机会向他打探一下。”

    他们实在来得太迟了……

    厨娘大声喊道。

    他对骑士和男仆使了个眼色,“修,去给我们拿瓶酒,再弄些干酪来。”

    *

    “好的。”

    他什么都没说,辛心却感受到无比的安慰。

    珀金沉默地凝视着他。

    医生点了点头,“我会的。”

    汤米非常的愤怒,双眼赤红。

    医生明显是要整活了!

    “还有,他是个恶魔!”

    管家无奈道:“我生怕对逝者不敬,伯德夫人是个心灵高贵的好人,她关心穷人,信仰高尚,资助教会,在男爵大人举办的舞会上,她一直都是最受欢迎的一位,我很尊敬她。”

    “伯德先生为伯德夫人的死感到很痛心,罗斯队长也不得不拼尽全力了。”

    “别担心,我不会灌醉你的,男爵也不会责怪你的。”

    角落里年轻的帮厨应了一声,“请稍等!”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欢迎。”罗斯道。

    距离最后一位妓女被害已经过去了两周。

    厨房刚结束晚餐不久,众人正在说笑。

    “谢谢。”

    辛心用眼神询问罗斯:哭了?

    “我想,菲尔德还有罗斯调查到的,应该和我们的差不多,”辛心心中不无沉重道,“那个人就是凶手,可惜……”

    第192章 情人 臭味

    任务世界里,他们没有现实的记忆,也没有真正的躯壳,只有灵魂在这里相遇。

    罗斯看向其他三位队友,“好吧,还有他是个恶魔。”

    与其想办法从男爵那里套话,倒不如试着从威尔这个老管家嘴中套出一些上流社会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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