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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心趴在窗户上看着楼下散架的轮椅,眼中抑制不住地再次流下眼泪。

    沈丽芹,是自杀的。

    楼下传来呼喊之声,707室也随之响起申家父子的哀嚎声。

    辛心淡淡道:“有可能。”

    而那扇唯一的窗户,外头冷冷的月光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出路。

    辛心道:“然后呢?”

    陈宁吸了口气,“她自杀是她自己的意愿,这不怪我吧!”

    陈宁后知后觉,“我的手电筒!”

    她要申家父子也无法自如行动,所受的苦无法诉说,她要他们疲于奔命,却看不到出路。

    钟正卿扬声道:“谁?”

    “我扔了。”

    刚才沈丽芹的鬼魂已经做出了非常明确的选择。

    辛心懒得和他争辩什么。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苗美芬隔几天就要去小黄楼做透析,周淑文的脑子又时而清楚时而糊涂,所以沈丽芹经常挨饿。

    “糟了!”

    沈丽芹行动不便,他们把饭放在门口,沈丽芹压根就不能自己拿到,要等同寝的能走动的老人帮忙才行。

    陈宁皱起眉,“她一死,我就猜有这种可能,万一她家人追究药从哪来的,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是我,”门外传来平缓的女声,“应思佳。”

    “最后收拾沈丽芹那床的时候,我发现她枕头底下有一块手帕,手帕上还残留着很多白色的粉末,我一开始还没想明白,后来我想会不会是她一直藏着那些药……降压药服用过量可是能吃死人的!”

    “那你现在怎么又肯对我们两个说了呢?”辛心道。

    “没事,”钟正卿道,“就说你结束巡逻,下来的时候借给了父子俩,这里又没监控。”

    宿舍门关上,钟正卿先问辛心。

    陈宁神情晦涩地看向两人,“你们应该知道,我和应思佳是老乡,我……在追她。”

    辛心大喊着奔向前,他想伸手抓住那辆轮椅,但是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远了。

    陈宁目光上下看了辛心好几眼,“她不会每个晚上都出来吧……”

    “先下楼。”

    陈宁反应很快地点了点头。

    “她是在告诉我们……”辛心转过脸,在黑暗中看向两人,“……她是自杀的。”

    “嘭——”

    辛心听完,思索几秒后,“那块手帕呢?”

”

    那条没有出路的走廊,它的名字叫“衰老”。

    *

    等有人脚步声上来时,三人往旁边楼层一躲,等人过去后再往下走,一路避开人回到宿舍。

    有人在敲门。

    陈宁松了口气,随即又提高语调,“刚才那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是撞鬼了吧?!那轮椅是沈丽芹?她最后跳楼是什么意思?”

    陈宁道:“然后你们也知道,那房间里多恶心,谁都不想在里面多待,我就跟应思佳说,让她把沈丽芹要吃的降压药交给我就行了,我送饭的时候顺便给她放上。”

    “没事吧?”

    陈宁低着头,语气有些颤抖,“有一次我开门,就看到她在门口撑着拿药……”

    轮椅栽下七楼,摔得四分五裂。

    陈宁盘腿坐在床上,“我大概知道她是怎么自杀的。”

    “这事跟我有关……”

    怀着怨恨与痛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奇怪的是,每次那几片降压药她都拿走了。”

    “咚咚——”

    辛心扑向窗户的时候,钟正卿第一反应抓住了他的胳膊,楼下已经开始骚动,钟正卿对陈宁道:“回宿舍,快。”

    辛心摇头,挂在眼眶里的眼泪跟着晃。

    钟正卿拉着失魂落魄的辛心和陈宁一起往下跑。

    有的时候,陈宁晚上去送饭,发现中午饭还没动过,也懒得再放新饭,等到饭放得久了,实在他自己受不了恶心才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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