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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即使是虚构的世界里,也会产生真实的情感?

    丁太正在睡觉,辛心拧开门,小心翼翼地喊了几声,丁太才幽幽转醒,醒来看到辛心,立刻兴奋道:“呀,抓到了?!”

    就在这时,游原走了过来,举着手里的手机,“抓到了。”

    辛心也跟着把脸探出去。

    这里房屋隔音太差,他怕被贼发现屋里还有别的人。

    丁德康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出门上班,辛心跟游原和丁太打过招呼后,在阳台内侧,找了个他们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他们的视野盲区坐下蹲守。

    游原不置可否,视线锁在外面挂着的衣物上。

    开门,关门,再开门,有人从门里出来。

    辛心努力竖起耳朵,“好像没有哭声。”

    辛心:“……”怎么感觉已经全暴露了呢。

    游原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不起来任何有关现实的事情,只有一个接一个任务世界的记忆,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情绪。

    “他媳妇生的孩子有问题,你没见过那孩子吧,长得很瘆人,眼神说不出来,就定定地看着你,一点没有小孩子的活泼灵气,都七岁了,话也不大会说,整天就乌拉哇啦地哭。”

    丁德康:“……”

    辛心:“要不,我给您直播?”

    “时间差不多了。”

    辛心点头,他郑重道:“哥,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伪装出一副炮灰的样子,其实是队友,或者大boss。”

    “没有没有。”

    辛心:“这我不知道……”

    “你说,如果我们完不成任务,真的会留在这里吗?”

    他的情绪告诉他,他必须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里。

    辛心:“……”

    程凌:“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游原语气微冷。

    估计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毕竟少了一半租金,忍受一下噪音也无可厚非。

    辛心:“……”why?

    游原明白那种不舍来自他身边紧贴的温度。

    辛心压低了声音。

    隔着一堵墙,他们也很难判断。

    辛心满脸期待。

    “我出门的时候碰到程凌了,他问你在不在,上楼的时候还碰到了屠飞薇。”

    游原伸手摸了下辛心的脑袋,“困就眯一会儿,我盯着。”

    昨天游原在给顾客纹身的时候,顾客们也一直在抱怨,楼上一直敲,是不是在装修。

    “人家这么可怜,我们也不好意思跟他们起什么冲突。反正他也就白天敲敲,时间也不久的,你听,现在不敲了,他等到中午跟下午还要敲一敲。”

    算了,他放弃了。

    是说当两个人在高压力或刺激的情境下,容易将当时因为环境而产生的情绪误以为是对同伴的心动。

    不知道是孩子被人抱了进去,还是哭累了不哭了。

    “我上来的时候,屠飞薇开着门在等。”游原说。

    辛心:“他出去了。”

    “我心里一直把哥你当朋友,哥,你呢?”

    “我怀孕了,睡得沉,也没什么太大影响,听听这种念经的声音应该也是好的吧。”

    “他冲你翻白眼?”

    “真好。”

    辛心“啊?”了一声,他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凶神恶煞像个坏人的赵立辉居然还信佛,大白天的敲木鱼念经?

    “哥,你不困吗?”

    “这里的房子不愁租,”游原明白辛心的意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辛心:嗯,最好再放个烟花,通知所有人。

    程凌跟辛心站在门口面对面。

    丁太一脸失望,随即脸色又像昨晚一样,变得有点难看,“他们家公公信佛的,在念经,那是敲木鱼的声音。”

    上个世界,看谁都像凶杀。

    “会。”

    辛心忽然想起来。

    这是游原第一次在辛心面前提到了现实。

    辛心很诧异地看向游原。

    辛心扯了下游原的袖子,“结结结,今天结,明天生,后天离。”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过。

    辛心无奈地关门上楼,上台阶就碰到了屠飞薇。

    整栋公寓也逐渐热闹起来。

    “哥,你在这守着,我去问问丁太太。”

    辛心轻吸了口气。

    程凌点了点头,带上门。

    游原嘴角微翘,还没笑出来,脸向外探了探,“听见了吗?”

    “哥,你对我们为什么进入这个世界有什么头绪吗?”

    认真听了一会儿,辛心说:“好像是敲东西的声音。”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辛心和游原决定分开上楼,游原先上去了,辛心在游原店里又待了一会儿才出了门,他一开门,正巧碰见哈欠连天回406的陈子轩。

    “没有。”

    大约也是这个原因,赵立辉才降了租金,否则隔壁白天念经晚上孩子哭,哪个租客愿意租这样的房子?

    游原无法完全理智地去判断。

    五十多的人了,人老心不老啊。

辛心眼神暗示地看向游原。

    两人沉默着。

    这个世界,看谁都像队友。

    丁德康来给辛心开的门,他表情很激动,“我真想不去上班,留下来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偷我老婆的内裤!”

    “我看到游老板上去了,”屠飞薇说,“你们今天是不是准备抓贼呀?”

    程凌看了一眼辛心身后打开的门,“游老板在吗?”

    辛心看向游原。

    游原没去看,怕引起注意。

    “其实比起前两个世界,这里已经算不错的了吧?我当保安,你开店,好像也还行啊。”

    程凌:“早上好。”

    “对了,”辛心说,“你说那孩子还在阳台吗?”

    游原看了下手机,“上去蹲人吧。”

    昨晚大概两三点以后,哭声就消失了。

    游原这句话,首先是印证了他没有问出口的猜想——进入世界的两人都丢失了现实的记忆;其次,游原的想法居然跟上个世界里,某个时刻他的想法一模一样。

    视频上清清楚楚地拍到隔壁505阳

    辛心:“要收费的。”

    游原再仔细听了一会儿,可以确定,“不是在做饭。”

    “这样啊,那的确是挺可怜的。”

    辛心两手扒住游原的胳膊,“哥,我觉得,假如我们在现实中相遇,也会成为朋友的。”

    在这个虚构出来的任务世界里的错觉。

    其实辛心一直能感觉到游原身上带着一层厚厚的防备,在任务上,他们选择了互相坦诚,但除此以外,就不会再进一步交流了。

    屠飞薇说:“丁太太说要是抓到了贼,给你们送锦旗。”

    “是隔壁在剁肉馅吗?”

    剁肉馅需要力道,节奏也应该比这个要快。

    心理学上有一个名词,叫作“吊桥效应”。

    “对了,我还碰到了陈子轩,他冲我翻白眼。”

    “我陪你说说话吧。”

    辛心:“……早上好。”

    “去年,他老婆又得病死了,老先生受了刺激,就开始信佛了。”

    辛心打了个哈欠,在这些杂声中居然觉得有点困了。

    游原淡淡道:“不是结婚了吗?”

    尽管那其中竟还有一丝,不,是很强烈的不舍……

    是错觉。

    好像每个世界,他跟这位靠谱队友在任务快要结束的时候都会分开,下次任务见面跟重逢似的。

    游原:“……”

    因为这些与现实有关。

    辛心就是这么觉得。

    赵立辉主动降了一半的房租,肯定有问题。

    孩子终于养熟啦!

    “他们家也挺可怜的。”

    “那样的话,”游原沉默了很久,还是回答了辛心的话,“就永远不知道现实中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了。”

    “笃笃笃——”

    “……”

    阳光慢慢爬上楼,丁德康晾晒出去的衣物在阳光下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靠谱的队友,辛心在心理上放松了许多。

    声音持续的时间很长,因为非常规律,所以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仍然声声入耳。

    “丁太太,你有没有听到隔壁敲东西的声音?”

    陈子轩眼角瞟到他,哈欠打了一半不打了,上下打量了下辛心,立刻丝滑切换成鄙视脸,翻了个白眼开门进了屋。

    “你困了?”

    “嗯,咱们得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辛心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楼下和隔壁,空间位置不同,听到的声音也不同。

    辛心:“……对。”

    辛心现在回忆赵立辉那张脸,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股猥琐劲。

    “啊?”

    丁太太嘴上对赵立辉一家人表示了体谅、同情,表情却还是掩饰不住地厌烦。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丁德康:“好啊!”

    游原余光轻瞥,“也?”

    不知道哪家的油下了锅,刺啦一声,哪家正在下楼,脚步声咚咚咚,哪家的狗叫了起来,吠叫不止。

    辛心猛猛点头。

    他们的名字、他们所获得的任务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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