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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惟一拳打在沙袋上,沙袋摇晃着被他扶住,他回身道:“因为你看上去太紧绷了。”

    那次之后,辛心就越来越常和蒋惟见面。

    辛心震撼不已,傻傻地看着蒋惟。

    蒋惟会经常给他打电话。

    “巧克力,行吗?”

    两人的见面从周末约出来吃饭、出去玩,到在学校里一起去食堂、散步聊天,见面变得越来越频繁,就连他最要好的师兄兼好友黎殊都感到诧异。

    对方声音压得很低, 辛心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脸瞬间红了, “不用, 我……”

    “真的。”

    “蒋惟,物理学院的,今年博二。”

    辛心不明所以地抬眼, 昏暗的环境里,他撞进一双陌生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

    “师弟,听说你们今年数院研究生宿舍鸟枪换炮,更新迭代了?”

    “真的,”蒋惟瞥眼,“中学时代,人就砸在我脚下。”

    第438章 生 死线

    蒋惟的袖子被怀里的人拽住,他猛地低头。

    “嘴巴上沾到了。”

    “不用我掰吧, 我手不干净。”

    辛心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等他睁开眼时, 面前是汹涌的人群。

    “我没事……”

    活动的流程比辛心想象得还要长,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后悔早上吃得少了, 他抬起手按在肚子上,肩膀靠在礼堂的墙上,忍耐着听台上的专家发言。

    后来蒋惟又约了他几次,两人成了一起打拳的搭子。

    “你可以把国内的课题先搁置,交给别人去做,辛心,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对方见他发愣,直接从地上的包里掏出了一长条的巧克力。

    有一次,辛心好奇地问蒋惟,“师兄,你为什么会带我来打拳?”

    第三次见面是在校外,蒋惟约他去打拳放松。

    也许是因为共同的经历,也许是因为和蒋惟在一起时,他会感到异样的放松。

    “真不错,里面装得很漂亮吗?特别漂亮就不用跟我说了,我怕我会酸。”

    辛心陷入了犹豫之中,他当然知道黎殊是为他好,一路走来,黎殊帮了他许多,但是他其实还是倾向于留在国内

    指尖轻触在戒指上,辛心手指微微颤抖,像是触电了一样,他原以为他会很平静的,因为他早知道,蒋惟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做这件事的,但当蒋惟真的做了,他的内心却和他想象得平静完全背道而驰,巨浪翻涌一般地震荡,他的眼睛已然湿润,他看着蒋惟,视线已然变得有些模糊,就在他想点头说好的瞬间……

    “呼——”

    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被轻碰了一下。

    他们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还行……”辛心下意识地用了比较模糊的说法后,想了想,又肯定道,“我们是好朋友。”

    “啊……辛心,”辛心连忙站直了,“我是数院的,今年研一。”

    树叶铺满了四周,辛心头靠在蒋惟肩膀上,他什么也没说,他嗅着蒋惟身上温暖的气息,心绪再次翻涌,忽然,他抱住了蒋惟的肩膀,蒋惟也伸手搂住了他。

    “原来你那天……是想跟我求婚哪。”

    比他略高一点的青年从他身边擦过,辛心不禁循声望去。

    第二次相遇,是在学校的便利店里。

    人群中,青年也在回望, 脸上带着笑,手指轻点了下嘴角,翩然离去。

    “要不然敖飞驰那么自信能靠校友发财呢。”

    “去国外?”

    当然,蒋惟和黎殊比较特殊,黎殊本来就是他的好友兼师兄,至于蒋惟的特殊,可能因为蒋惟这个人比较稀奇古怪一点,所以也显得特殊。

    辛心如濒死般地喘了口气,蒋惟一把抱起瘫软的他,“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辛心接到黎殊的委托,给双胞胎每周上一次课后,他和蒋惟周末一起出去玩的次数就变少了。

    便利店的灯光明亮,让他立刻就认出了那张脸。

    辛心提前设了闹钟,等闹钟在零点响起时,他浑身一麻,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蒋惟落在他耳边一句轻轻的“生日快乐”。

    他闻到浓烈得近乎腐臭的花香。

    辛心噗嗤笑了一声,冬日的微风拍在脸上,清新冷冽,让他的心也没有那么晃荡了。

    “秦钧,现在在法院当杂役,敖飞驰,在律所随时准备为我校的经济犯冲锋陷阵,”蒋惟替他们互相介绍,“辛心,数院研一的师弟。”

    “这个咖喱味很辣。”

    辛心垂下脸,江风吹在脸上,他心里很难过。

    “好啊。”

    “……什么感觉?”

    辛心惊讶地看向蒋惟。

    再后来,辛心终于向蒋惟倾诉坦白。

    “……”

    辛心轻轻喘着气,他仰天看着蒋惟的脸,脸上露出笑容,眼睛里却无声地滚下了泪,笑容和眼泪都是他最纯粹的生理反应,完全无法自控,只能这么又哭又笑地对着蒋惟说。

    他也会经常给蒋惟打电话。

    辛心第一次打拳,被秦钧无情吐槽是菜鸡中的菜鸡,带他来的蒋惟也不帮他说话,坐在一旁,嘴角含笑地摇头。

    那人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因为低血糖晕倒,应该不是在学术圈里崭露头角的好办法吧。”

    “心心!”

    面前的景色猛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视野天旋地转,他看到漆黑的天空,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身上,白色的桔梗花在他额旁摇曳。

    辛心翻了下宣传的小册子。

    “……谢谢。”

    辛心怔住,他看上去很紧绷吗?

    “其实,我见过人跳楼。”

    “蒋惟……”

    辛心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他和蒋惟一齐坐在江边。

    自从上大学以后,他的朋友越来越少,季青禾离开后,他就只剩下黎殊一个朋友,现在,认识了蒋惟,他又多了许多朋友。

    “嗨,又见面了。”

    辛心连忙道:“谢谢师兄你上次给我的巧克力,我……”他看向蒋惟的篮子,“我买巧克力给你吧?”

    辛心从蒋惟的掌心触到带有体温的金属,他低头,蒋惟摊开掌心,那是一对镶着独钻的对戒。

    蒋惟冷静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这个地方迎接二十六岁,辛心觉得很好。

    辛心转过脸。

    “可是师兄,我现在做的课题是国内的啊,出国的话,不方便吧。”

    蒋惟从辛心的视线中看出什么都没发生,他也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心揪得更紧,因为这意味着辛心可能还要提心吊胆一阵子。

    “里面有坚果, 不过敏的话就先对付一口吧。”

    然后辛心发现,两人打电话的时间要远远超过他们本来周末会出去玩的时间。

    他伸出手。

    蒋惟搂得他更紧,“别怕。”

    “二十六岁了,”蒋惟鼻尖轻轻碰了下辛心,他的手包住了辛心,“不管几岁,我都陪你。”

    他们在路口加了微信后分别。

    蒋惟手虚虚地在辛心头顶罩了一下,“你头上好多问号。”

    “没有感觉。”

    两人在小池边停下,蒋惟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垫子铺好,今晚月亮很圆,倒映在小池里很美。

    “啊?”

    “哈哈,”辛心浅浅地笑了笑,“其实很一般啦。”

    蒋惟的气息温热地扑在他的四周,他的声音、眼睛都带着笑意,笼罩着辛心。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挤掉了他的名额……”

    辛心转过脸,礼堂下面光线一般,他也没怎么看人的脸,下意识地弯腰,他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需求。

    辛心声音有点发抖。

    “我舍友,保研失败,跳楼了。”

    蒋惟说,你都这么老实了,我多少也得交代一点。

    “偷偷攒了好久的私房钱。”

    辛心玩得很开心。

    辛心猛地抬头。

    黎殊也是他的好朋友,如果没有黎殊,季青禾去世的那段时间,他应该会很难捱。

    辛心认识了秦钧和敖飞驰。

    辛心正在货架前挑选这两天熬夜要吃的速食,正在犹豫的时候……

    活动结束, 礼堂灯光骤亮。

    然后,他视线里的一切又再次发生犹如沧海桑田般的变化,漫山遍野的白色桔梗瞬间化为泡影,蒋惟焦急的脸落在他的眼中,遮住了他身后冰冷的月,那浓烈的血腥味也一同消失。



    很快,以辛心为媒介,他们三人成为了朋友,他们有时会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去图书馆复习。

    甜腻腻的带着腥的奇怪味道,不,那不是花香,是血的味道……

    “你和物理学院那个蒋惟好像关系不错,我上次看到你们在学校食堂一起吃午饭。”

    蒋惟是个很健谈的人,而且为人风趣,两人各自提着一大袋零食走出便利店时,他们已经聊得很不错了。

    蒋惟没有就这件事继续说下去,辛心最后问他,师兄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件事。

    两人握了下手。

    “心心,我想成为你的家人,我们一起去到未来,好不好?”

    “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是,学校重新装修了一下。”

    巧克力的包装纸被轻轻撕开。

    蒋惟对他淡淡一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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