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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胞胎和季青禾的流程走得比黎殊要快,不出周岩所料,判的缓刑。

    那件事也许可以打破黎殊的心理防线,但他仍然选择了保守那个秘密。

    “根据你的判断,能判多久?”

    辛心听了,心里涌上一股奇特的暖意,忍不住抱住了蒋惟。

复一日简单的生活中逐渐淡去,辛心现在也才终于有了切实回到现实中的感觉。

    宁家人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样子,和黎家的矛盾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内部矛盾,对像辛心这样的人,他们采取彻底的无视态度。

    辛心愣在原地,秦钧这才和蒋惟也打招呼,“师兄好,听说你们谈恋爱了?”

    辛心又笑了笑,笑容有点苦。

    蒋惟笑了笑,手掌轻轻摸了下辛心的后脑勺,“我好,是因为你好。”

    “谢谢师兄。”

    蒋惟握着辛心的手,他看到辛心眼中泛起迷茫,轻声道:“你是说你和冯婉贞单独聊的那件事?”

    “我是认真思考过的,”蒋惟看着辛心的眼睛,“我认为你做得对。”

    蒋惟道:“不是说那个,我俩谈恋爱,谁跟你说的?”

    “蒋惟,你真好。”

    “翻卷宗看到的。”秦钧倒是不避讳。

    辛心摇头。

    秦钧直接审判,“用不着口供,证据链完整,就能定罪了。”

    两人虽然不是地下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由于辛心非常害羞,所以两人目前为止,还没有特别公开过。

    在黎殊的视角里,辛心也同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和最后一条视频里相比,真实出现在他眼前的真人很显然更鲜活,辛心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一个被害者,在担心加害者。

    辛心发现黎殊的变化不大,除了头发短了之外,几乎没什么变化,他还是给人以极为温文儒雅的感觉,黎殊看到他,甚至对他笑了笑,笑得很温和,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拉倒吧,”蒋惟道,“我可不想有被你报答的机会。”

    秦钧道:“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建议我们对他做精神鉴定,领导给否了。”

    秦钧下午还要回法院,直接打车走人了,辛心跟蒋惟在包间里悄然对视,蒋惟抓住辛心的手攥了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蒋惟道:“这不该是你们的工作吗?上这抄答案来了?”

    并且周岩判断检方应该不会提出给黎殊做精神鉴定,意义不大,黎殊日常的表现实在太“正常”了,完全可以判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辛心拿到装在塑封袋里的红蓝手链后,先是很惊讶,随即又慢慢将那份惊讶收入胸怀。

    秦钧毫不客气地开始狂点牛肉,辛心觉得这一幕实在眼熟,不由嘴角微弯,等秦钧点完,迎上辛心热切的视线,他很上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有什么好奇的尽管问。”

    辛心猜,季青禾应该会认为是值得的。

    “嗯,知道了。”

    秦钧更不避讳了,“敖师兄。”

    “哦……”

    “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根据他在侦查期间的表现,周岩合理怀疑黎殊会直接放弃辩护,对于黎殊来说,认罪坐牢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他很显然有自己的一套价值体系。

    周岩在两边充当了传话使者。

    “……一言难尽。”

    秦钧左手双指指了下辛心,“师弟,人不可貌相啊,我以为像你这种跟路过的狗都与人为善的类型不会出这种事的。”

    黎殊进来时,视线和在角落的辛心对上,只有短暂的几秒,彼此都把对方看得很清楚。

    一直到现在,黎殊都是无坚不摧的,仿佛没有什么能打败他,即使他最后失败了,没有成功杀掉辛心, 但他依旧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姿态。

    火锅店的小包间里,蒋惟问秦钧,“谁跟你说的?”

    “嗯。”

    辛心看向蒋惟,蒋惟举起双手,“我没说。”

    “……”

    肉上来了,秦钧就不说话了,埋头苦吃,吃完一抹嘴上的油,对蒋惟道:“谢谢师兄请客,有机会报答你。”

    “黎师兄现在在里面怎么样?还好吗?”

    季青禾神色平静,他在里面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犯了各种各样的错误,在他以前的思维里,那些错误当中的任何一个足以毁掉他的人生,可现在,他也犯了足以和他们关在同一个监舍的错误,不还好好地活着吗?

    双胞胎已经决定抛弃区分他们身份的手链,他们开始发自内心地接纳,彼此是另一个自己。

    有关黎殊的这个秘密,除了蒋惟,辛心想他也许不会再对任何人透露。

    在判决下来之前,辛心已经去探望过季青禾好几次,季青禾的状态不错。

    这代价到底值不值得,也只有季青禾自己知道了。

    “数罪并罚,十五到二十年吧,另外那个案子,证据链不是很充足,检察院直接驳回了,不予起诉,重点还是这个故意杀人。”

    辛心也不确定这件事会不会对打破黎殊的心理防线起到作用,但他始终觉得,用这件事去做的话, 即使黎殊真的破防, 那也不会朝他认为好的方向走。

    “没什么该不该的, ”蒋惟道,“你既然这么做了,那就是对的。”

    辛心低了下头,片刻之后又抬头看向蒋惟,“蒋惟,其实我还知道一件事……”

    “我在想, 我会不会做错了, 这样对他, 真的好吗?”

    辛心现在也无法再向黎殊传递信息,周岩也没法再插手,他们现在可能都要学着放手。

    辛心:“……”

    双胞胎的话,辛心是完全没见到,宁家人严防死守,大概是对辛心有什么误会。

    “今天休半天,”秦钧道,“师兄,我还没吃午饭。”

    当时辛心和冯婉贞在一旁到底说了什么, 蒋惟一直没问,他想, 辛心不说,一定有辛心的理由。

    辛心看到季青禾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和周岩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是想从你这里侧面打听消息,”蒋惟道,“也许他也想探寻黎殊的犯罪动机,或者说,黎殊这个人。”

    庭审时,辛心到场旁听。

    辛心已然反复思考过许多次, 事到如今, 他内心的摇摆也只有跟蒋惟诉说。

    “我当然放心,”辛心捏了下手指尖,“秦师兄,你有机会能见到黎师兄吗?”

    “听说你差点被黎殊毙了?”

    “敖师兄观察力很敏锐,不进检察院可惜了。”秦钧道。

    辛心当然知道,但他只能无奈地一笑,选择沉默。

    和众人预想的一样,黎殊不作任何辩护,就只是在

    第436章 生 二十六岁

    “吃国家饭有什么不好的。”

    “点菜吧,”蒋惟道,“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黎殊和季青禾的事情在学校里不可避免地传开,辛心作为被卷进其中的人受到了额外的关注,大家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和辛心聊起相关话题。

    辛心神情无奈, “我是要征求你的意见,你不要无条件地觉得我就是对的啊。”

    辛心也就默契地假装不知道那些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秦钧慧眼如炬,“你不恨他?”

    而黎殊果然选择了自我辩护。

    蒋惟爽快道:“走,吃火锅。”他拍了下已经石化的辛心,“换衣服。”

    蒋惟笑了笑,“敖飞驰那个大嘴巴。”

    “不能,这属于违规。”

    辛心没打算把黎殊家里的事透露给其他人,不过秦钧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就是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为什么要杀你?这案子没犯罪动机你知道吗?”

    秦钧摇头,“他们家不是特别有钱吗?我也奇怪,律师呢?”

    秦钧道:“不恨是好事。”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泡,辛心低声道, “蒋惟,我是不是不该对周哥隐瞒这件事?”

    秦钧深以为然,“敖师兄说以后一定要回馈母校人才。”

    蒋惟:“法院不忙吗?你怎么逃出来了?”

    “学校里说学位证等你毕业之后会正常发放给你的。”

    秦钧见状,也终于态度认真了一点,“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蒋惟认为秦钧忽然现身,不只是蹭饭那么简单。

    辛心轻叹了口气,“没有人帮他,我是说他的家人。”

    辛心低了下头,他当时有了揣测,后向冯婉贞求证,冯婉贞也证实了。

    秦钧回学校办事,顺便来拳击社看看,一开口就直击灵魂。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没有的事,证据链足够,犯罪动机不明也能判。”

    黎殊站在被审判的位置上,脑海中不断回忆刚才辛心的眼神,现在辛心在他身后,他无法回头。

    不过双胞胎和季青禾一样,他们已经开始蜕变,面对家人对他们看似保护,实则控制的态度,两人没有反抗,托周岩交给辛心一样东西。

    “非常稳定。”

    蒋惟道:“他一门心思钻钱眼里,谁也别想撼动他为经济犯冲锋陷阵的决心。”

    辛心想到了任务里的江池,他千方百计地掩饰自我,希望让自己活成一个谜,好实现他的理想,现在的黎殊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想法?他保持缄默是希望有人日日夜夜难以安眠。

    其实说难也不难,就是从自己的臆想走入真正的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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