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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等游原走出保安室后,辛心轻轻地呼了口气,看着打开的门出神,没一会儿,他感觉到身旁的视线,转过脸看向程凌。

    “卫真,卫先生,卫哥,三选一,ok?”

    程凌:“当然可以。”

    “感觉?我到现在还感觉糊里糊涂的。”

    辛心呵呵笑了笑,说:“都是队友啦。”

    程凌:“卫先生,你和游老板的关系似乎很不错,真的只一起做了一次任务吗?”

    辛心:“还好吧,考公务员很难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屡败屡战也是需要勇气的。”

    说完也连忙跟了出去。

    【嗯。】

    他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追出来,又想跑回去?怎么那么矛盾?

    “冰棍。”

    辛心背过身,一步,回头,两步,回头。

    他说完抬头,发现游原正看着他,那双冷冷的眼睛明明离他还有相当的距离,却让他感觉仿佛很近很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程凌翻看着上面的报道,说:“别看只是一栋小小的公寓,倒也印证了时代的变迁,经济的发展,很有研究的价值。”

    【……】

    程凌:“我尽量。”

    【哥,里面还有草莓蛋糕?】

    四目相对,辛心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下僵住了。

    是游原回来了,提了个塑料袋。

    辛心直接把他嘴里的烟拔了,“一天一根,多了就不行了。”

    门推开,程凌抬头,眨了下眼睛。

    程凌微笑道:“卫……我也叫你卫真,怎么样?”

    “你今天……”

    程凌眉毛轻挑了一下。

    “我都行。”

    程凌下巴往旁边椅子的方向点了点,“坐着等他们吧。”

    游原是个心防很重的人,他也从来不掩饰这一点,辛心不会特别顾忌,不过也不会主动打听游原现实的情况,当然他们都失去了现实的记忆,不过其实名字和感觉还是有的,譬如辛心就能感觉到自己应该也就二十来岁,现实中。

    辛心:“……”

    辛心:“卫卫也不行!”

    辛心掐掉了烟,嘴里碎碎念,“嗦冰棍不比抽烟强啊。”

    程凌已经率先回到了公寓,在保安室翻看着那个剪贴本等待自己的队友归来。

    “你是不是快三十了啊?”辛心从程凌身上那股过分老成的气质揣测,“或者三十多了?”

    辛心接手了剪贴本拿起来看。

    “暂时还没有。”

    【你买的?】

交车的窗户,呼呼的热风马上就从外面涌了进来,这时他才发觉他的脸颊正在发烫。

    “男同?”

    完蛋。

    辛心不要脸地说:“对啊,任务虽然只有七天,但这七天里会发生很多危险的事,生死相依的七天也许比波澜不惊的七年带给人的感觉还要深刻。”

    “真……真?”

    游原没吭声。

    程凌似乎连想到都没想过的表情让辛心大囧,他连忙坐回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忘掉,快忘掉,当我什么都没说。”

    辛心直接搓着胳膊站了起来,一路后退,背贴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凌,“说实话,你是男同吧?”

    程凌没有回答,只是脸上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看上去丝毫没有作伪的成分,“什么?”

    程凌手指点在桌上,神情若有所思。

    辛心停下脚步,深叹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这口气哪来的,脚步扭转,跑了回去,三两步就跑到了游原面前。

    辛心眼神悄悄看游原的后背,背心肩膀处露出鹰的翅膀。

    又来了,那股拔腿就跑的冲动。

    辛心连忙伸手盖住了程凌的嘴,扭头看向游原,“呵呵,程凌,他脑子有点笨。”

    程凌撕开了冰棍的包装,慢条斯理地吃冰棍,瞥眼看向辛心,“真真,你怎么不吃?”

    “卫先生,你的脸好红,是中暑了吗?”

    程凌神情若有所思,安静地想了一会儿后说:“那这个任务结束以后,我们的关系也会像你和游老板一样好吗?”

    游原把塑料袋放到桌上。

    等到程凌点头以后,辛心才撒开手。

    “知道了,”游原云淡风轻地又转过脸继续抽烟,“不用谢。”

    要是游原这个时候再冲上来抱他,他一定跑不了,辛心这么想着,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程凌听着笑了笑,“可能吧。”

    “看来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啊。”程凌说。

    但总感觉后果会很严重。

    程凌沉思了一会儿,“卫卫?真真?”

    “哪里不舒服?”辛心说,“我觉得这个名字挺顺口的啊。”

    你才中暑了呢。

    程凌笑了笑,“你也三十多了吗?”

    游原抬手的时候

    程凌推了下眼镜,“也许。”

    “卫哥……”

    与游原不同,辛心感觉到程凌对他们的态度是开放的。

    游原:“我上去一趟。”

    辛心脸红得快爆炸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今天是不正常了,“不要乱叫!”

    【偷的。】

    辛心吸了口气,眼睛在手机、塑料袋、游原的背三个点来回转个不停。

    话音刚落,两道视线同时射向了程凌。

    辛心面红耳赤,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红个什么劲,甚至还被程凌的“逼问”搞得有点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嗯。】

    辛心试探道:“哥,你是不是有点生气啊?”

    游原人躲在阴影中,只有飘散的烟雾证明他人还在那里。

    辛心:“……”

    “……”

    “哥……”

    辛心收回手,手机放在下面给游原发微信。

    辛心:“……”

    “先坐吧,”程凌说,“两位看上去很热。”

    门口的游原突然说。

    辛心停在离游原差不多一步的距离。

    辛心:“……”

    辛心收回视线,往程凌那挪了挪,傻笑着说了声“好”。

    辛心坐下,没一会儿也把脸凑过去看程凌手上的剪贴本。

    程凌看上去很无辜,“我刚才说要这么叫你,你并没有反对,你只是问我是不是……”

    “我直接叫你程凌吧,可以吗?”辛心说。

    辛心听傻了,“你该不会真是个公务员吧?”

    “你自己没感觉吗?”

    他看人到底有没有准头啊!

    “我出去抽根烟。”

    “还是继续研究公寓历史吧。”

    辛心抬头。

    这个本子很厚,四十年的各种新闻报道,不管好的坏的全在里面,要翻完也得费一番时间。

    程凌:“好的。”

    “嗯。”

    程凌放下手里摊开的剪贴本,“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又正在干什么,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备考的考生,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这个人已经连续落榜三年了?”

    游原看着两人,没什么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不跑会怎么样?

    辛心挠了下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卫真……”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辛心悄悄看向游原……结果被逮了个正着!游原也正在看他。

    辛心被那双眼睛一盯,就感觉浑身被定住了一样。

    辛心浅瞪了一眼程凌。

    辛心扭了下脸,心说不能把脾气发在别人身上,他咳了一声,“老金还在巡逻?”

    程凌:“是的,金先生正在深度排摸公寓里住户的情况。”

    辛心也尬住了,过了半天,“那个,谢谢你给我买草莓蛋糕,我自己买了奶黄包了,也是甜的,我吃过了,不过,还是谢谢。”

    辛心又观察了下程凌,对面前的人来了点兴趣。

    程凌嘴里琢磨了下这两个字,摇头,“有点不舒服。”

    金坚那瞒不过去,骗骗这个低情商书呆子应该没问题吧?

    游原在公寓外的斜角墙边抽烟,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没有。”

    “那……你抽完烟回来?”

    【给我的?】

    辛心怔怔地看着游原回来了又出去,只留下个塑料袋,对程凌道:“里面那个草莓蛋糕是我的,你不能吃。”

    辛心瞪程凌,“不许叫我真真。”

    游原回头。

    程凌冲着辛心笑了笑,“很可悲吧。”

    “有线索吗?”

    程凌一脸不明所以。

    “……”

    游原正低着头抽烟,面前多了个人,睫毛上挑,目光倾泻而出。

    保安室里连个电扇都没有,坐里面几分钟就浑身冒汗,辛心跟着程凌去掏冰棍,发现几根冰棍里面还有个罩着透明盖子的切块草莓蛋糕。

    “谢谢游老板。”

    辛心:“……”

    程凌没什么意见,“好的,注意安全。”

    辛心手指点在透明的包装上,上面冒着一点冰冰的水汽,他抬头看游原,游原却没看他,在门口坐下了,低着头正在看手机,背对着他们。

    门口的游原重复了这个奇怪的称呼,视线转向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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