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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工厂是十年前招商引资来的, 现在发展得很不错,灰色的外观, 直直的棱角,在阳光下散发着水泥般冷硬的色泽。

    屠飞宇:“冷蒙跟我这么说的。”

    游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恶意。”

    辛心在群里报告完毕,切出去跟游原单聊,问他有没有看到群里的消息,还有进展如何,游原没回,辛心环顾四周,发现个公交车站,出发,找哥去!

    辛心震惊了,这程凌也太厉害了,居然连这都能搞到手。

    按照游原给的点子,辛心说给屠飞宇送餐具。

    第103章 幸福公寓 自杀

    “你就说屠飞宇忘带午饭餐具了,给他送餐具。”

    辛心试图跟他打招呼。

    游原蹲守曹珍的时候就发现每天至少有两三个家长过去给孩子送落在家里的东西。

    “嗯。”

    “冷蒙,昨天是不是有谁带你去小公园玩的?”

    昨天晚上比较黑,冷蒙又低着头,辛心只注意到冷蒙脸上的巴掌印了,白天这么一看,冷蒙长得很白,远远跑过来,比一旁的屠飞宇要白了两个度。

    下课铃声响起,接到通知的屠飞宇出来了。

    “啊?那小孩,他不认识我吧。”

    冷蒙一言不发,屠飞宇摇了摇他的手,“是我们公寓的保安哥哥。”

    冷蒙摇摇头。

    “你打算怎么混进学校?”

    正是吃早饭的时候,街道两边全是早饭的香气,刚才辛心实在没什么胃口,走了两步,才觉出饿来,他摸了下肚子,想吃点甜的,站定,买了个奶黄包,付钱的时候,听到耳机里突然又传来游原的声音。

    【程凌:左手。】

    屠飞宇:“没关系,我没有舅舅。”

    辛心点头,“对,昨晚你说冷蒙在公寓里有个秘密基地,是真的吗?”

    游原没抽,说:“家里不是有房子收租吗?怎么不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冷蒙这才慢慢抬起脸。

    工厂外角落。

    “小孩,快点,去上课了——”

    “你直接说找屠飞宇试试。”

    “哥哥,”屠飞宇说,“你找我是为了冷蒙的事情吧?”

    厕所里,工人边解裤子边说,“不是人待的地方。”

    游原喊了两声,前面的工人才停了下来。

    听上去是毫无疑点的自杀。

    辛心听到游原的呼吸声,很平稳、均匀。

    游原说他来应聘。

    大约三五分钟后,辛心远远地看到屠飞宇拉着冷蒙跑了出来。

    程凌直接在群里发了图,是当时医院下的诊断书。

    【金坚:伤口在左手还是右手?】

    辛心也摆了摆手,心说他这是被个小孩给安排了?

    工人默不作声地带游原去上厕所。

    医护人员回忆说,简直分不清那到底是一盆温水还是血。

    两人远离保安——在门的另一头,隔着栅栏说话。

    辛心:“……”

    辛心看着冷蒙跑远的背影。

    *

    “脸还疼吗?”

    辛心:“好主意!”他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哥,你该不会已经有孩子了吧?”不然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招。

    辛心愣了一下,“哦,我刚才胡说的。”

    “你好, 请问厕所在哪?”

    辛心一看,嚯,长得好清秀的小男孩,脸上巴掌印消得差不多了,略有一些红痕,脸上神情说不出的有股怯生生的感觉,辛心看一眼就觉得这小孩很招人疼。

    游原:“我有个亲戚也在厂里上班, 赵天磊,你认识吗?”

    幸福小学。

    游原坐了三站公交车抵达了赵立辉的儿子赵天磊和冷小彤所在的工厂。

    也好,这样就有了跟冷蒙沟通的机会了。

    冷蒙点点头。

    游原:“你永远怀念的曹姐。”

    游原不说话了。

    游原把打火机也递了过去。

    学校看上去挺旧的,应该是和幸福公寓差不多年代落成,也得有三四十年了。

    保安问他哪个班的,辛心嘿嘿笑着说,他是孩子他舅,不记班级,只知道今年上一年级,他看保安似乎还要追问,“昨天我姐来接孩子,少了一个,还管你们要监控来着。”

    工人闻言转过脸,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游原。

    那边保安催促,屠飞宇对辛心摆了摆手,“我去上课了,今天晚上我妈5点去做工,你过来,我给你开门。”

    赵天磊愣了愣,他没想到游原会忽然跟他聊这个

    游原心中微微一动。

    冷蒙一定是昨天看到了谁才跟着走的!

    “能别来就别来。”

    赵天磊和游原站在阴影处,刚才他上去请了个假,出来的时候,游原递了根烟给他,赵天磊叼在嘴上,“有火吗?”

    辛心:“……”

    游原点头。

    “你是谁?”

大片。

    工厂常年招人,保安不疑有它,放他进去,给了他张单子,还给他指了路。

    有那么一个人!

    面前的工人看上去差不多三四十左右,面容透露出一股被生活压垮的疲惫。

    “赵天磊?”

    “……”

    看来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需要运气的。

    “我没有孩子。”

    辛心快速地说完。

    他看到辛心一点也不惊讶,开口就叫,“舅舅。”

    辛心:“谁?王涛,田导?”

    但是他的本能却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程凌:医护还发现了她身上有很多自残的痕迹。】

    “嗨,冷蒙?”

    保安一脸“这什么糊涂大人糊涂小孩”的表情。

    “混不进,我看他们操场在哪,去外墙蹲人。”

    屠飞宇没跑,回头对辛心道:“他就是这样,很少说话的。”

    “他跟你也是一样吗?”

    辛心站在门口,仰望着规模不大的学校。

    游原按照工人的指示走入了工厂,有不少人拿着单子聚在一起。

    单子上需要填写一些个人的基本信息,招聘的常规流程,游原混在人群里, 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他扭头,撞人的刚想开口骂街, 看到游原的脸和脖子上的纹身立即收了声。

    【程凌:赵立辉的老婆周肖红是自杀的,割腕。】

    当时正是中午,整栋公寓里充斥着锅碗瓢盆的声音,周肖红穿戴整齐地躺在阳台,非常平静地迎接了死亡,手腕落在深红的液体里,那些液体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泽。

    “你我是生死之交,过命的交情,他们三言两语,怎么能比?”

    除了门口的保安、应聘的人和前面正在收单子的两个工作人员, 游原再没见到其他人, 工厂里机器轰隆作响, 人全在流水线上。

    赵天磊吞云吐雾,他那张脸,三十多岁,额头上一层一层梯田一样的纹路,整张脸都给人皱巴巴的感觉。

    工人也是出来上厕所的,看到游原手上拿的单子, “来应聘?”

    赵天磊看着面前陌生的脸,顿生警惕,“你到底什么人?我们家没亲戚!”

    【金坚:留遗书了吗?】

    【心机之蛙:???真的吗?】

    辛心:“……”好孩子,真给面!

    程凌效率极高地带来了爆炸性的消息,辛心连忙在群里回复。

    金坚眉头皱起。

    “飞宇,”辛心满脸笑容地招手,“你过来,舅舅有些话想跟你说。”

    辛心在门口等,和保安讪笑着招了下手,保安遥遥道:“你餐具呢?”

    【心机之蛙:我见到屠飞宇和冷蒙了,今晚5点,屠飞薇出去工作,我们有机会可以问清楚冷蒙昨天晚上到底什么情况,不过这孩子有点内向,不喜欢说话。】

    “你妈不是得病,是自杀的吧?”

    游原一直在人群边缘, 拖延着不过去, 看到有个工人从厂里出来, 悄然绕了过去。

    辛心瞟了一眼保安那里,“你能不能叫冷蒙过来,我想跟他聊聊。”

    【程凌:周肖红在阳台自杀,自杀的手法很专业,准备了一大盆温水,割腕之后把手放在了水盆里。】

    屠飞宇:“我试试。”

    冷蒙的小脸一下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屠飞宇,挣开了他的手,直接往学校里跑了。

    “你好啊,我是屠飞宇的好朋友,昨天晚上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冷蒙依旧是低着头。

    赵天磊厕所也不上了,转身就想走人,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游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赵天磊扭动肩膀,一胳膊甩了过去,“你干嘛?!”

    【程凌:据说没有。】

    辛心拿出手机,想先跟游原同步下他这边的情况,忽然“侦探社F4”(群名是辛心起的)群里跳出来条信息。

    辛心:“……走的急,忘了。”

    “飞宇,”辛心蹲着,“真不好意思啊,冒充了你舅舅来找你。”

    预备铃响了,保安在保安室里站了起来,“哎,要上课了。”

    时间不多,辛心单刀直入,“你昨天真的是在小公园玩吗?”

    游原没想到事情那么巧,就刚好让他碰到了赵天磊。

    游原:“你忘了你的前队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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