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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侍从,高立站在门口抬头望了眼天。

    而萧阁老虽是中立,但出身翰林院学生遍布朝堂,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高立点头,“为表重视,朝廷亲派官员前去谈求和事宜。如此一来既免了陈将军的危险,又能免去战争也为可知。”

    高立闻言暗自咬牙,低垂的眉眼中有抹恨意闪过,可侍从昂首看着窗外并未注意。

    “陈广平。”

    信是写给副将的,上面称朝廷已知晓他所有作为,若想活着必须替他做一事。

    只有姚阁老受荫封入朝,虽年近五十却只为官数载。

    “不行!大人说过了,谁也不准进去!”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仔细听屋内的对话。

    见他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侍从冷哼一声。

    可如今她哪里有机会……

    若事成,他不仅可以活下来,谢司宴还许给他不低于镇北将军的官职。

    这声音沉着嗓子,听着十分陌生稚嫩,不是往常送折子的人。

    “那高公公可知,派去昌图的郭大人到底是何人也?”

    “小的保证不乱动,放下折子便走!若您不放心,大可亲眼看着小的!”

    近来天气一向不好,不是大雪纷飞,便是天色阴沉,好久也不曾见过晴天。

    看完信,宋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小太监高兴极了,千恩万谢的说着好话,屋内的宋菁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声叹息从唇边溢出,随着夹杂着雪沫子的寒风打在人身上。

    谢司宴执笔的手一顿,“好,我知晓了。”

    “姚阁老?他一向是个墙头草,秦阁老怎会……”

    “正是,郭大人是他连襟。”

    侍从看了一眼桌上各类精美早膳,拿腔拿调地说道:“秦阁老叫小人过来知会公公一声,姚阁老此后便是我们的人,高公公日后还需帮衬一二。”

    高立正在用饭,闻言忙躬身迎人进来。

    内阁四人虽为整体,但实则各自为政,并不听从秦阁老。

    正如如今的局势,秦阁老如今连陈将军都舍弃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您的意思是?”

    宋菁身上激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这下,可急坏了窗外的宋菁。

    她抽回思绪,凝神听着屋里的对话。

    霖峰垂首应是,而后来到谢司宴身旁研磨。

    他纵是再傻,也该知晓给自己寻条路了。

    宋菁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案前,仅仅几步的距离,却生生走了一盏茶的时间。

    谢司宴展开信纸,“找人和他们一起去昌图,我写封密信,你让他给那副将。”

    好不容易走到跟前,她屏住呼吸挪开上面的折子。

    想不到,谢司宴为了成事,竟真如外界所言,如此的不择手段!

    “谅你也不敢。”

    可还没等她缓过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他们可以李代桃僵,我们亦可以。”

    “谢掌印,万岁爷爷急召!”

    堂堂朝廷命官,在他口中好似待宰的猪羊,就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谢司宴语气淡淡,半点没有讨论杀人的意思。

    门外有人守着,她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

    她必须得搞清密信里写了什么,而后将消息传给陈将军。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要么陈广平死,要么两军开战。”

    能入内阁,也只是为了制衡各方势力罢了。

    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吩咐廊下立着的太监,看好了莫要让人进去。

    宋菁透过门扇透过来的影子,能隐约看见他挺直的脊背。

    “怎么?你质疑大人的决定?”

    宋菁一直躲在窗下,待里面没了声音,轻手轻脚翻身进了值房。

    守门太监闻言有些犹豫,那人忙又乘胜追击。

    窗下的宋菁闻言眼神蓦然变暗,她就知道,谢司宴必定要在暗中动手!

    如今秦阁老身为内阁首辅又兼任帝师,今日在文华殿上,就连谢司宴都无法抗衡,俨然是只手遮天。

    密信完整现于眼前,宋菁一双眼睛在密信上飞快的扫视着。

    半柱香前,秦阁老派人去了河边直房。

    高立虽疑惑,但仔细想想也明白姚阁老的做法。

    或许在他眼里,为了权势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回公公,小的是来给掌印公公送折子的。”

    而后再嫁祸给鞑靼使者,并趁其未有防备率大军直捣黄龙。

    只是高立不明白,秦阁老怎会允许那样的人……

    日子久了,难免叫人心里蒙上一层阴霾。

    冷汗涔涔的身子被寒风吹得更凉了,宋菁忍不住打着寒颤。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倍感心惊!

    “自是他愿意为大人效劳,高公公是知道今日文华殿议事的结果的。”

    高立闻言皱眉,半晌后迟疑着开口:“若我没记错,与姚阁老似是有些关系。”

    谢司宴醉人的声音透过窗纸幽幽传来,“秦阁老所图甚大,若是让他如愿,属实太不公平……”

    霖峰听罢十分担忧,“如今已有定论,若我们强行阻拦,恐怕惹火烧身……”

    “这怎么会,奴婢是阁老的人,自是以阁老马首是瞻。”

    正当她抓耳挠腮之时,屋内突然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值房还是那副老样子,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尚阁老为两朝元老,不愿掺和是非,是以别人动不到他头上。

    侍从沉眼看向他,神色肃穆道:“他愿意替大人杀了陈广平!”

    宋菁屏住呼吸,将折子放回了原处。

    而他要做的事,就是杀了陈广平和派去谈和的官员,甚至是一同而去的内监。

    “什么人!停下!掌印不在,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那好吧,我看着你进去!”

    “不知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

    原本站在廊下的小太监,自谢司宴走后便站在了门口。

    他放下笔,先是拿来几幅折子压在信上,而后才和霖峰离开。

    “公公通融,小的刚进宫,若是完不成上头的交代,误了事可就要命了!”

    侍从斜了高立一眼,高立立马惶恐着解释。

    高立闻言神色一僵,“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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