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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明舟:“?”

    可往往想着如果不出意外,就该出意外了。

    婚约晚宴前,他以为两人父慈子孝,印象被打破。

    “少爷,戈荣先生动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宇盛的助理今天下午被晾在大厅三个小时,戈全华父子的账户陆续被冻结,这比我们原本的计划快很多。”

    可惜他已经死了。

    顶多算是并列第一。

    这父子俩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看着他递来的纸条,戈荣一愣:“签什么字?”

    “大可不必。”戈荣从地上弹起来,颇感诡异地盯着宇明舟:“你小子,挖苦手段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我不要你的施舍!”

    他的生活恐怕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顺利和平,对方那颗掩盖在吊儿郎当外表下的心,究竟是什么样的。

    “你体育得了零分。”宇明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三天的考试后,老师讲评完试卷,戈荣刚出校门就遇上了宇明舟。对方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他的脸上,而后移开。

    那是距离戈荣家最近的一家拳击馆,戈荣高三下班学期就搬到了现住址附近,跟拳击馆老板关系很好。

    他与年级第一失之交臂,最后勉强挂在前五十。没有奖学金,也没有下学期的免费住宿名额,只有三个A4笔记本和一把荧光笔。

    宇明舟:“难为你的挖苦素材库这么久都不更新。”

    夕阳挂在天边,火红的零蛋,正如他的体育成绩。

    怎么纸钱还有假的啊,怪不得五块钱二十捆。

    多亏了宇明舟对宇盛早有防范,他的计划才能这么顺利地推进。

    戈荣气极反笑:“你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气人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这假装仁义的画面你是不是已经在脑子里排练很多遍了?”

    他带着行李入住,当起了兼职洗碗工。

    宇明舟也笑了一声:“不算体育成绩,我也是全A+。”

    对完答案,他现在是最自信的崽。只要明天的体育考试他保持正常水平,爆杀宇明舟简直信手拈来。

    “呲啦——”

    宇明舟:“我没兴趣挖苦人。你是住宿生,免费住宿名额对你应该有用,奖励规则上说了文化课第一名即可获取,我已经跟老师申请转给你。”

    好好好。

    “不要就算了,签字吧。”

    第二天一大早,戈荣被一个电话喊回了戈氏老宅,戈全华父子站在他父母的坟前,用掘坟要挟他签署最后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看着手中的纸钱,戈荣颇感唏嘘。

    拳击馆老板名下还有一家饭店,戈荣曾在那里兼职。

    想起往事,戈荣仍觉得咬牙切齿。就是因为那十分,最后一学期他们班与优秀班集体称号擦肩而过。

    此时此刻,宇明舟突然明白过来,那节自习课,戈荣坐在操场上,好像不止是逃课。

    但是他赌赢了。

    ——他全科成绩都是A+,最差的情况也能和宇明舟共分年级第一的宝座。

    戈荣冲上去一顿撕打,直到警察到场才停下早已打得血肉模糊的双拳。

    宇明舟指了下胸口的徽章:“纪律小组,逃自习课扣十学分,签字吧。”

    最后两天课结束后,戈荣极有骨气地搬离了学校。身无分文的他面试多家寒假工,但屡屡因为年纪小被拒绝。

    戈荣咧出个笑容,终于有了点儿战胜宇明舟的实感。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你就不懂了,素材不在老,管用就行。你专门翘课,不也是来挖苦我的?我想在下一次考试前,这都是你的挖苦素材吧?”

    “下次不贪便宜了,没想到纸钱还有盗版,字都能印错。你先在那边顶一顶,下次我买正版的。”

    他录完笔录匆匆赶到学校操场时,体育老师已经在收器械了。

    有断断续续的声响顺着管家的对讲机传来,精良的监控设备连烧火的声音都清晰录入。

    -

    ——十万园。

    想到即将到手的免费住宿名额和奖学金,戈荣觉得今天就算看到宇明舟也不算太晦气。

    戈荣挑衅一笑:“这次的年级第一,我可就不让给你喽。”

    宇明舟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大的好奇。

    戈荣:“万一体育老师一时兴起,非让我和你分出个胜负呢。三年前柔道课,你可是输得很惨,这么快就忘了?”

    以前对上宇明舟,只觉得对方深思熟虑计划周全的习惯让人恶心,现在换了立场,成为受益者,感觉还真是奇妙。

    戈荣“切”了一声:“后天见,看见成绩别哭鼻子。”

    戈荣轻笑一声:“怕某些人第一名被我抢走,回去挨训呗。我就大发慈悲,照顾一些至今还在被父亲严厉管教的乖乖男。”

    没有赢过宇明舟,已经是他人生中的污点,要是再被对方施舍,那他这辈子还怎么抬得起头!

    今天下午看到实际进展时他也很是惊讶,他自以为了解戈荣的行事作风,却没想到对方近两天内的每一步行动都超出意料,更没想到短短一天一夜,风向就以诡异的姿态大逆转。

    戈荣摇头,拆开今天刚买的纸钱,扔进面前的炭盆。

    宇明舟听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觉得自己好像在重新认识戈荣。

    下学期就要露宿街头了,他得提前熟悉一下。

    你在那边叱咤风云吧,这次没有宇盛,你应该舒服一点。

    宇明舟上前,站在他的身边,低头望去:“为什么不考?”

    曾经的他恨透了宇明舟的“伪善”模样,但现在仔细想想,他遇到过的所有商场敌人中,宇明舟算是唯一一个“正直”的对手,他向来不屑于用卑鄙违法的手段进行竞争,就算是正面对抗,也是以正当的方式。

    电流声蹿过,戈荣“啧”了一声。

    戈荣翘了自习课,坐在操场上吹冷风。

    诶等等……

    他忽地想起高三上学期最后一次考试的争斗。

    ——这一点比宇盛和戈全华父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高三下学期……

    戈荣懒得回头:“故意的,牛不牛。”

    宇明舟未雨绸缪的习惯让戈荣在最后一个班会上狠狠被批评,就算那时候的宇明舟已经转学,还是没能改变戈荣扣掉的分数。

    宇明舟:“哦。”

    后来知道两人关系不好,心不在一处,亲眼目睹宇明舟死宇盛都没有多伤心。今天却得知两人像是敌人一样互相防备,互相攻击,甚至宇明舟很早之前就有了周密的计划。

    为什么以戈荣的出身,需要去边上学边打工,还是在高考前最重要的黄金复习时间。

    戈荣颇有些感慨,这样的对手其实难得。说实话,他并不反感纯生意上的对抗,与宇明舟交手会让他成长。

    宇明舟“嗯”了一声,“他的行事作风向来如此。”

    戈荣烧了几张觉得不对劲,捏着手里的纸钱反复看了看。

    A4纸上详细记录了武梦妍和戈荣认识的过程,是在拳击馆门口的酒馆。

    这难道就是金钱的恐怖之处。

    戈荣骂骂咧咧地熬夜复习,信心十足地踏上了考场。

    宇明舟看他一眼,脚步稍顿:“这么自信?”

人成天不在学校,不知道请了什么名师,回回考试都能稳居第一。

    迫不得已,只好求助一位开小饭馆的叔叔,那是他父母曾经最好的朋友。

    看着戈荣与拳击馆老板的认识经历和打工记录,宇明舟陷入了沉思。

    戈荣只觉一口气梗在胸口,“……”

    戈荣这次的行动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要是没能成功,他将一无所有。

    宇明舟看着手里的调查表,眸光闪烁。

    宇明舟盯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他像只一碰就炸毛的刺猬。他本来就不需要名额,只是顺嘴一问,也想过戈荣会不接受,因此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他知道宇明舟和宇盛关系不好,却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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