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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判除了两位团长之外,还有古典舞组的老师们。等到开始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央。

    军区并不是与世隔绝的,军人们在里面也能看报纸,通过报纸了解外界信息。

    音乐将近尾声,众人都认定又是一场平手,掐着最后一个音符鼓起了掌——

    所有人眼里都只剩下那个飞舞的身影,只见她后仰斜斜跃起,整个人在半空中旋子360°!

    夏洁霞早就转过了身,仰着头看向再次跃到空中的乔楚,张了张嘴,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

    严焕点点头:“走吧。”

    理由也十分漂亮和充分:要是哪边比不过,就说明技术还不到家。大家都是祖国的兄弟姐妹,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把人交过来,我替你提升提升。

    *

    不知道是谁,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天……她……她真的是女的吗?”

    四周一阵哗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能坐得住的,就连沈如军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中还在继续跳的乔楚。

    沈如军说:“这会儿古典舞组都在排练室,趁着人齐不用重新召集,不如现在就过去,速战速决,也方便咱俩后续的工作安排。”

    “不会又打平手吧?”

    广交会那边给的资料,除了显示乔楚是编导之外,他也看到了白健棠这个名字,是另一支舞蹈的编导助理。

    而现在,乔楚正在把这些“不可能”,一个个地展现在他们面前,只捡难的做,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也是个人才。

    因此,男演员的部分动作需要极高的爆发力和体能,是女演员无法做到的。同理,女演员的部分动作,男演员也是做不到的。

    这姑娘做的全是男子动作。

    每年年底,全国省级以上的文艺团都要到京市开会,严焕和沈如军也都各自代表过单位参会,打过照面,虽然互相不是很熟,但两人脾气相近,对彼此的印象还不错,算是点头之交。

,有新的突破。

    两位团长都十分直接,见面还不到五分钟,就已经直入主题,还增加了“彩头”。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连脚尖划过木地板上的声音都是同步的,面向严焕三人,热情地鼓起了掌。

    在此之前,两位团长已经确定了演员需要完成的基础动作。

    沈如军朝严焕说:“要是我们这边赢了,这位小白同志,也留下来吧。”

    沈如军朝排练老师打了一声招呼,低声地说了几句,排练老师点点头,让大家都停了下来:“各位同志,粤省歌舞剧团的严焕团长、乔楚同志、白健棠同志来了,大家欢迎!”

    严焕:“可以,只要你那边也再加点筹码。”

    乔楚也一脸感慨:“其实我也是。”

    男女演员不管再怎么苦练,身体构造不同决定了各自的特点。

    郑楠:“……”

    转化为舞蹈,自然就是燕娘女身跳男动作,这也是严焕之前让乔楚加大训练量的原因。

    显然,今天乔楚和白健棠的对手,就是这两位。

    确实,对于双方来说,输和赢带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大家工作都紧,也就不必玩些虚的了。

    在海上丝路舞剧的剧情里面,主角女扮男装,和男人们一起战斗,这就要求她有不输男人的战斗力。

    粤省的四月中已经接近夏天,两名年轻人穿的都是短袖,沈如军只消一眼,就能从他们的站姿、手臂的肌理线条,判断出他们大致的训练量。

    剧组在百姓中呼声极高,百姓们像嗷嗷待哺的幼鸟,甚至有等不及的,千里迢迢跨省到演出地观看。

    严焕点点头:“当然。”

    “早就料到了,要是能基本功都练不好,还怎么做主要演员?”

    对于郑楠和夏洁霞来说,赢过乔楚和白健棠,这是任务。军人的天性是服从,完成任务是每位军人的目标和执念。

    ……

    转变就在这一瞬间,只见夏洁霞已经随着音乐停下,可乔楚深蹲下后跳跃到半空,双腿横叉,脚底绷直,双手随之划了个漂亮的弧度!

    严焕和沈如军在约定的时候,故意没提将男女动作分开,毕竟按照常规,男女动作一目了然。

    “好!”

    沈如军朝严焕说:“这组就算平手了吧?”

    毕竟,因为省团和军区双方这些年跳的剧目大多不同,要是选具体的剧目片段,难以做到公平,所以这次双方对决,比的是基本功。

    “我的天!”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没法分出个高低,跟刚才男演员的情况一模一样。

    云门大卷!

    乔楚一口气做完,脚尖落

    第一组是郑楠和白健棠先比,两人的动作就像复制粘贴的一样,难分高下,即使以最苛刻的标准来看,也无法找出两人的失分点。

    两人的目光非常专注,甚至说得上凛冽。乔楚冲他们微微一笑,两人都是一愣,又有点不好意思,也朝她点了点头。

    军区文工团也想请剧组,但他们总不能跟百姓抢吧?

    于是,郑楠和夏洁霞这两名“战将”,接到任务之后,在加强练习时,战友们也热情围观,给两人加油打气。

    这样一来,比赛结果的关键就落到女子组这边了。乔楚和夏洁霞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一前一后进场。

    文工团那边当即想办法联系上《丝路花雨》的剧组,副团长沈如军亲自沟通,这才得知:原来报道上那寥寥几笔关于乔楚参与改动序幕,不是单纯“坐在同一张桌子”,也不是报社故意给她添光,而是人家真的有给出修改意见!

    “拧身吸腿!”

    文艺兵军事化管理,这也决定了男女文艺兵的训练也是按部就班,女文艺兵不会练男演员的动作。

    可夏洁霞做不到男子动作,而乔楚做到了。

    下午三点半,吉普车抵达军区,直接将他们送到了文工团办公楼下面。

    “哇!”

    沈如军摆了摆手,等掌声渐渐停下之后,说:“大家也期待今天很久了,现在请大家把场子让出来,咱们这就让这四位同志,好好切磋切磋!”

    据说,沈如军当时结束通话后,就忍不住抱怨那报社:这都报导的什么玩意儿?写一大篇喇叭裤干啥?该重点写的不写,就几句带过。

    沈如军点点头:“没问题,你要是赢了,你把郑楠也带走。”

    乔楚前世也是认识郑楠和夏洁霞的,她在做基训相关发表之前,就是向他们两位请教过,而那个时候,两位已经远不止现在这个职级了。

    严焕想要借调军区的顶尖演员来救场,而沈如军想要借调乔楚协助文工团在创作上的突破。

    沈如军的目光在乔楚和白健棠身上打了个转。

    乔楚等人各自借了地方换好练功夫,然后和众人一起坐到边上。四周的战士都很热情,趁着开始之前跟她聊天。

    直到这次广交会之后,《香风丽影》引起全国范围的讨论,而军区那边朝陈天明那边拿了资料,看到编导名字是乔楚时,这才发现,他们也许错过了很多。

    只是《丝路花雨》剧组从去年爆红以来,每个省都在跟剧组联系,邀请剧组到当地演出。剧组去年九月从陇省出发,进京表演后一路南下,巡回表演,到现在还奔走于各地演出,还没回到陇省。

    排练室就在办公区一楼,沈如军带着众人从后门进来。

    而《丝路花雨》里面没有爱情线,只有亲情和友情,加上主角英娘的勇敢,易努斯的仗义,这给了文工团极大的启发。

    两人都是想到严焕刚才跟他们说的策略,都有种像第一天认识他的感觉……

    诚然,夏洁霞的女子基本功很扎实,乔楚能跟她持平,无法超过。

    “老天爷,这到底是仙女还是仙子?!”

    于是,文工团这回第一时间就申请交流,只是军区重地,外人进来肯定是要经过审查的,所以申请通过需要时间,这才比其他地方给严焕的邀请晚了几天。

    严焕心里打着小算盘,难得客气起来,等两位团长互相寒暄完,小辈们也简单地认识了一下。

    “倒也是。”

    落地后,紧接着她又再次“起飞”,接了个拧身吸腿,整个人仿佛在空中侧卧一样,左腿和地板完全平衡!

    沈如军副团长已经提前到了,还带了古典舞组两名组员,一男一女,分别叫郑楠和夏洁霞,穿的都是四个兜,是干部。

    越是基础,越是能看出水平。

    音乐响起,两人同时舒展手臂,俯身,起仰,下腰……

    里面正在排的是《小刀会》,文艺兵们都穿着黑色练功夫,全神贯注,丝毫没发现后面进了人。

    白健棠:“……”

    郑楠和夏洁霞不动声色地看着乔楚:能否借调到这姑娘,对他们来说,对文工团来说,都很重要。

    要是能把“仙女”留下来,那就更好了!

    能看报纸,自然也看到了关于乔楚的报导。得知“散花天女”和“盛唐丽人”要来,文艺兵们也都十分兴奋。

    双方都急,退让是肯定不能退让的,于是就有了比一场的约定。

    白健棠忽然又说:“我没想到师父是这样的人。”

    *

    “妈呀,横双飞燕!”

    去年年底乔楚参与演出,但上台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羊城日报》对她的报导,更多是偏向于她对飞天和时尚的理解,而军区想要的不是这些,所以就没考虑邀请乔楚。

    严焕和沈如军两人各自的目的都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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