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14《罪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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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祢辛木然地想着。

    他站在自己身旁，两张一样面无表情的脸都看着舞台上的女人，似乎连心情一样。

    她伸出手，做出拥抱着什么的姿势，夸张的面部表情和柔和的歌声。

    祢辛收回目光，看着梦中自己茫然的表情，也露出些许茫然。

    跟出院时医生说的一样，他恢复正常了，也学会了如何去爱人。

    摸了摸仿佛被人紧紧卡住的心脏，那窒息一样的感觉让当时的祢辛觉得这或许就是心动。

    “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小心点！别打扰了演员们！”

    与母亲的样子逐渐重合。

    就在母亲上吊死去的位置，一个戴着长长的海藻般浓密假发的女人正在唱歌。

    “……”

    应该不是觉得现实里的艾丽恶心才想吐的，毕竟艾丽是他喜欢的人。

    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你说你喜欢她？】

    【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幻想中的样子吗？】

男孩努力护着头，被打的头破血流。

    最后是已经长大的他。

    他爱的当然是艾丽，并不是什么幻想。

    梦里的世界逐渐崩塌，祢辛知道自己要醒来了。

    但是很奇怪，越是想象就越感到难以忍受的烦躁，胸膛中仿佛压抑着郁气难消，反胃感也愈发严重。

    祢辛不太理解。

    祢辛觉得，大概又是妹妹做的。

    不过祢辛知道，当时的他是有些呆滞的，他似乎看到了母亲，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收了回来。

    祢辛看到自己走进了剧院，表情木然地跟随大腹便便的老板熟悉这座剧院。

    莫名其妙被喊醒的祢心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祢辛突然的发神经。

    【那么你爱她什么？】

    苍白的脸上是满是麻木的眼睛，他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跟谁说话，想要借此获得安慰。

    他以后会去跟艾丽表白，即使不被接受也没关系，他会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

    祢辛没有回答。

    沉默片刻，祢辛突然摸了摸胃部，有种翻江倒海的呕吐感。

    祢心笑得尖锐而讽刺。

    可是他吐不出来，就好像只是心理上的反胃。

    在梦的最后，祢心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漠。

    他突然开口:“祢心，梦里是不是你在说话？”

    睁开眼睛，祢辛看着头顶熟悉的布满斑驳的天花板，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她’总是喜欢看他痛苦的样子，仿佛这会令‘她’分外愉快。

    为什么现在那感觉不见了？

    他想要抗拒梦中那些奇怪的言论，证明自己并不是爱着一个幻想，为此才想象出自己跟现实中的艾丽表白的样子。

    他是一个跟母亲要求中一模一样的，忠贞的人。

    但祢辛知道，他得来的只是妹妹的讽刺和幸灾乐祸。

    他只是默默垂下眼，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什么东西。

    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消去心头的烦躁，只能猜测，或许是对艾丽的爱意难以忍耐，已经到了不得不去向她表白的地步了。

    【噗——哈哈哈哈！】

    梦里是祢心在跟自己说话。

    下一瞬，梦又变了。

    他喜欢上了舞台上的这个陌生人。

    老板离开了，祢辛却依然站在原地。

    【你爱的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爱人吗？】

    祢辛如此想着，甚至想象出了自己去跟艾丽告白的样子。

    这座母亲生前带他来过很多次的剧院。

    冷漠得就像他自己的声音。

    祢辛不知道原因。

    或许是该吃饭了，祢辛如此想着，但眉头却忍不住越皱越紧。

    因为舞台上正在进行一场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