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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希望韩裴芸的父母能喜欢自己,哪怕一点点都行,这样她的哭包或许能少一点负罪感。

    沈沁脸上的愁云加重了几分:“这能靠谱吗?”

    顾景晗将纸巾揉成小团,攥在手心里,想着正在回家的路上的哭包,眉眼舒展开。

    “没错,就是这样。”顾景晗赞许道,只求这场见面万无一失,顺顺利利。

    “很好。”离韩裴芸的家越近,顾景晗惴惴不安的情绪愈发明显。

    她以为自己这么说顾景晗必定会满意,然而还是搞不懂她的性子,好好的对话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顾芷栎又被裹成了一颗粽子,她笨拙地抬起小手,和王阿姨挥手说拜拜:“不要告诉外公外婆哦。”

    远远的,韩裴芸发现她爸的身形似乎比上次见面更佝偻了些,再走近点,她看见她妈额前的白发变多了,明明上次见面只在几个月之前。

    沈沁心有不甘,跟着站起,有话要讲。

    太像了,刚才隔了老远一段距离看着,都能从小脸上认出顾景晗的影子。

    顾景晗知道她妈的思路方向彻底走偏了,连忙拉回来:“正经,很正经,文艺圈的。”

    沈沁沉了沉气,正襟危坐,问道:“是哪家的孩子?”

    见顾景晗笑了笑,她就知道准没错。

    “等栎栎病好了,我带她回家。”顾景晗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就不要再问了。

    从顾景晗告诉自己她爸妈要来滨城,韩裴芸每一夜都做着同一个梦,她没有同顾景晗讲。

    「一时冲动怼了丈母娘如何挽回?」

    “妈妈说外公外婆来和我们一起过年。”韩安歌搂住外公的脖子,欢欢喜喜,她也是有外公外

    顾景晗觉得这个可以说:“作家。”

    顾景晗起身,提问中止:“我要睡了,妈。”

    顾景晗承认得直接又自然,沈沁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引出了数之不尽的问号。

    韩裴芸回复说到家了,顾景晗让她别熬夜更新,早点睡觉。

    临近中午,顾业衡和沈沁出门赴宴,王阿姨准备好了顾景晗和栎栎的饭菜,却被忽然告知她们俩要出门。

    沈沁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凝重:“是正经人吗?”

    韩裴芸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父母,嘴唇颤了颤,话没说出口,鼻尖却先酸了。

    “那……”沈沁还有问题。

    「如何让丈母娘/婆婆喜欢自己?」

    醒来后,韩裴芸会望着天花板陷入深深的迷茫,她背着对父母的那份愧疚实在太久太久了。

    王阿姨很是配合,心照不宣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如何搞定丈母娘/婆婆?」

    可不明显吗?大半夜光着腿出去,刚进来那会儿嘴唇红彤彤还带点肿,大冬天总不见得是被蚊子咬的。

    心情复杂着,沈沁想起什么来,有些没话找话:“以后大晚上别一个人出去,王太在我们群里说这几天总在这附近遇见奇奇怪怪的流浪汉,怪吓人的。”

    她说:“小芸,一定可以改的,改了我们就回家。”

    沈沁也就是随口一说,反正目前不结婚怎么都行:“是个男的就行。”

    顾景晗若有所思着上楼,她想明白了,等栎栎过了这道坎就带哭包回家作个正式介绍,接不接受是家里二老的事,她主要得给她们的感情一个交代,必须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至于孩子的身世,她连最坏的结果也提前做好准备了。

    顾景晗推开剩下的小米粥,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她啊……”顾景晗原先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了,但说到孩子,她们俩一开始相识的原因,笑了笑说,“就当自己亲生的。”

    沈沁不解,顾景晗说的难为是怎么个定义?她眼里自己是个很难搞的人吗?

    “小两岁。”顾景晗想,年龄应该也是可以说的。

    “外婆?”安歌本就是不怕生的性子,看这情形就是妈妈的妈妈没错,先叫上了。

    大同小异的标题塞满了顾景晗懂乎的最近浏览记录,而韩裴芸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也终于到了挺身面对的那一天。

    她可以不把这场未知的暴风雨放在心上,倒是即将到来的韩裴芸父母……

    列车到站,这几日正是回城高峰,韩裴芸在黑压压的人流中找寻她父母的身影。

    “那个谁……不介意你有孩子吗?”沈沁问得小心翼翼,她实在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

    是自己因为她妈今晚的一点点转变生出了过高的期待,她本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

    裴雅淑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接着望向她怀里的小人儿。

    顾景晗心怀虔诚,临睡前在懂乎上搜索:「如何讨好丈母娘/婆婆?」

    她刻意补充道:“长得很嫩很可爱,娃娃脸。”

    顾景晗明显一愣:“真的?”

    能隐晦地和她妈讲起自己的恋人,好像也是件有趣的事情,顾景晗看沈沁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不满地啧了下嘴,有些好笑。

    梦里面,还是记忆里那个事事俱到、温柔体贴的妈妈,不厌其烦、无数次地重复一句话,像在教牙牙学语的孩童。

    再说男的有什么好?有她的女朋友万分之一可爱吗?

    沈沁心想自己是过来人,能把嘴唇亲成这样肯定是刚处对象不久,天雷勾动地火也不过如此了。

    顾芷栎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下,才说:“没有哦。”

    “外公,外婆。”顾芷栎清晰地咬字。

    顾景晗好笑地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脑瓜,小家伙太聪明了,都能充当她的发言人了。

    沈沁狐疑地看着她:“比你大几岁?”

    明明是未来的事,顾景晗却很较真:“到时候,你别难为她。”

    顾景晗不知道第几次问她:“一会儿看到韩妈妈的爸爸妈妈,栎栎要叫什么?”

    能见到安歌和韩妈妈,顾芷栎心情很好地坐在车后排的儿童座椅上,通过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告诉安歌她已经和妈妈出发了。

    嘴上漫不经心地应和:“知道了。”

    沈沁坐在对面,诧异地看着顾景晗前一秒还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这刻唇角几不可觉地上扬。

    想到这里,顾景晗的眉梢重新染上了暖意,默默纠正自己的用词,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不走寻常路有了孩子,还不止一个,又是在栎栎生病的节骨眼上谈起了恋爱?这都让人怎么说才好?再说顾景晗三十好几的年纪,显然不是需要她苦口婆心规劝的少女了。

    她妈只在和顾景晗的电话里告知她要来看栎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目的。

    顾景晗神情冷淡地侧目摆弄着手机,让韩裴芸到家了报个平安。

    因为这碗小米粥,她难得愿意跟她妈多分享一点点自己的生活,她妈妈眼里找鸭都能接受,正经谈个恋爱岂不是更好?

    顾景晗化了淡妆,一身普普通通的修身西装,手上搭着件厚实的毛呢大衣,别致的钻石耳钉折射出闪闪光亮。

    沈沁没说好和不好,她只觉得心口悬着块石头,放不下这件事。

    “去找韩小姐?”王阿姨下意识询问。

    从前巴不得她能谈场恋爱再顺利结婚生子,等顾景晗亲口承认确实有恋爱对象后,沈沁反而愣是没话讲。

    “你不认识。”顾景晗说得随意。

    “外婆好!外公好!”安歌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怎么办?怎么办?

    所以不是顾家交际圈里的优质晚辈?

    沈沁不理解,她和顾业衡教养出来的女儿应该是懂得分寸的人,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对顾景晗的了解也不过如此,从她带栎栎回家的那天起,就该认识到自己管不住也管不了她。

    本来觉得这样的变化是好事,可现在看着她,内心莫名一阵惶恐。

    “因为韩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所以她的爸爸妈妈也是我的外公外婆。”顾芷栎说着妈妈给自己的合理解释,信服地点点头。

    本来就是亲生的,不会有人像她那样对栎栎好。

    “栎栎有没有不舒服?”年初八就要回医院进入下一阶段的治疗,顾景晗还没有跟孩子讲,她打算拖到前一天再告诉她,让她能可以多开心几天。

    她似乎能猜测到这几个月来她爸妈过得并不好,如果她能让他们省心一点……

    裴雅淑闻声,身形微微晃了晃,那讨人厌的姓顾的……

    “演员?”沈沁愁眉不展,听说这行可不正经。

    一刹那,她几乎有了把韩裴芸一个电话叫回来,领到她妈跟前的冲动。

    沈沁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给取了个代号:“作家。”

    “非得中年老男人才靠谱吗?”顾景晗讥诮地反问。

    韩安歌让妈妈抱起自己,尽管她并没有见过外公外婆,仍然找得分外专注。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沈沁有自知之明,尽管自己对未来的女婿有各种期许,但她的意见对顾景晗而言并不重要,无奈地叹道,“你喜欢就行。”

    韩槐和裴雅淑是一早的高铁出发,到达滨城已经临近中午,韩裴芸提前查过列车到达时间,牵着安歌去对应的出站口迎接。

    “哪个谁?”顾景晗抬头,没反应过来。

    韩槐先发现了她们,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裴雅淑走过来。

    网上大道理学到了不少,之前和裴雅淑通话也信心满满,等真的要去面对了,多少有些泄气。

    这一声外婆亲热得不可思议,裴雅淑微怔之后,有些局促地点点头。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韩槐已经上前一把抱起了孩子,笑眯眯地问:“你就是安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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