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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绾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显得十分违和诡异。

    岳绾绾攥紧冰魄玉,寒意却如涓涓细流般蕴养她的经络,她垂着眉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来。

    “抱歉,前辈,我是正派修士,不修魔道。”

    “哥哥,你怎么了?”

    岳绾绾趴在案几上,看着那清心烛泪堆成晶莹剔透的“珊瑚”,她轻触朱砂痣,一缕黑烟窜出指尖,在空中凝成明焱半透明的身影,她一挥衣袖便将烛火熄灭。

    明焱的魂魄飘在岳绾绾身后,语气淡淡地为她规划未来的路,可岳绾绾只是嗤笑一声,打断了明焱的话。

    “可你舍得死吗?”

    尉九思抬起眼帘,瞥见她苍白的脸色时,他取下颈间冰魄玉塞进她掌心。

    岳绾绾怔怔望着他垂落的发丝,这才发觉他竟穿着单薄里衣,眉宇也藏着尚未散去的焦灼。

    岳绾绾声音一点点沉下:“前辈,如今,我是该叫您明焱,还是——修罗骨主晏明纱?”

    她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来,“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我的功法与世上大多法术相冲,这里不适合你修炼,将来我会带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修行之地,等你灵力稳固,再传授我的本命法器给你……”

    岳绾绾还从未见过他这仓促凌乱的一面。

    “你!”残魂猛烈地震颤着,似乎压抑着极大的怒火,“哼,真是个好丫头,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大哥哥……”她虚虚抓住他袖角,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我是不是……要死了?”

    方才察觉到女弟子居所魔气四溢,他顾不得礼数闯入听雨轩,施展冰魄决替岳绾绾肃清魔气。

    那残魂因吸食岳绾绾的灵力,如今身躯已全,不再是那小白兔似的蜷缩模样。

今日正是月圆之夜,原本该是火毒侵蚀心神、痛苦难熬的一夜,却因为岳绾绾的存在,让他难得的松快舒朗。

    自认识他起,他便是一副清隽孑然、一丝不苟的模样,对自己严苛得仿佛不似活人,尤其他还是个修无情道的怪物……

    “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抽回手,面色古怪,这感觉太奇怪了,岳绾绾的灵力除了能压制火毒以外,似乎还能跟自己的灵力互通,相辅相成。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将那道自耳后延伸至下颌的旧疤映得模糊。

    “你不愿意?!”明焱勃然大怒,“你可知我是谁?从前多少人想要我的传承,我从未收徒,天大的机缘你竟不知好歹!”

    “你身体无大碍,但心神不定,戴着它,可镇神魂。”

    “你以为我在求你?”明焱冷笑,残魂突然掐住她咽喉,她指尖划过女孩心口,“如今我与你结契,命运一体,我若一心求死,你也活不成。”

    岳绾绾识海一痛,似乎想起了什么往昔旧事,可细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没记起来。

    “真是该死的气息!”明焱残魂比先前淡了许多,似乎尉九思冰魄决荡清了她的大半怒意,可她的声音却依旧凌厉,“厉沧澜是我生前死敌,哪怕现如今我只是一缕残魂,也要拼尽全力追杀他。”

    她顿了一顿,有些迟疑与试探:“小丫头,若你愿意为我复仇,我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

    他起身走到案几边,自芥子玉中取出一根白蜡,捏了个决点燃,“这是莲花宗秘制清心烛,有安神静气、辟邪驱魔之效。”

    她抬起岳绾绾的下巴,迫她抬头仰视自己。

    接着转身离开听雨轩,岳绾绾微微掀开窗户,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雨幕中,屋檐下铜铃声响,玄色衣摆掠过石阶积水,荡开一圈圈浮起冰晶的涟漪。

    残魂的头颅自她身侧探了过来,死死盯着她。

    尉九思僵在原地。

    岳绾绾指尖薄凉的温度透过布料覆于腕骨,火毒纹路在脊背疯狂扭动,犹如遇见可怖的气息,留给他的却不再是蚀骨之痛,反倒像渴极的兽寻到甘泉。

    而触到岳绾绾肌肤的刹那,火毒竟如见光的雪般消融,连心口灼痛都淡去几分。

    “宿敌未杀,你怎会去死?”

    她一字一顿,面上的笑容也逐渐冷凝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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