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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凝见人没反应,有些不满:“诶,怎么不说话。”

    女子有些失望又笑意盈盈地朝另一人走去。m.zhongyuege.cc

    徐凝盯着堂溪胥看了几秒:“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很好看。”意识不太清醒的徐凝,这时才有点感觉到危险,那种侵略性的。

    一团蚊子围着伞面飞。

    她没想到刑法会这么重。

    小宇文信满嘴糕点渣,小嘴里还塞着桂花糕:“好吃的,你也尝一个。”着金服的小娃娃从印有金凤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给堂溪胥。

    男子缓缓睁开眼,一张媚如狐狸的脸正仰头看着他。

    忻朝的布偶戏一般只有权贵才消费得起,先是布偶就有真人一般高,布偶内层人身是用牛皮做的用铁丝串联固定,人身外层穿了件寻常人的服饰。布偶全身由十六到三十五根提线组成,操作者在舞台顶上方提线控制布偶。

    赵明裳走后,堂溪胥坐上刚刚赵明裳的位置,重新倒杯茶:“于公子是何许人?”

    殷无梦站起来,双手抚着金色卷发,淡笑着,唇角上扬活像一把钩子:“怎么?不认得我了?”

    “你傻笑什么。”

    “嗡嗡翁”

    随即又是一个真人上场,此人戴着一

    堂溪胥在一楼就看见了宇文信,他上楼和徐涟打个招呼,赵明裳见着他亦点头示意。

    殷无梦恨恨地盯着他,半晌,又看着方才男子离开的方向:“他,我要定了。”女子志在必得。

    “哼,回哪儿去?教主还在沉睡,那个地方没什么人让我留恋了。”殷无梦声音软下来,没有往日的强势凌厉,却有些小女子的柔弱。

    “祖籍宁州。随家人于年少时迁至邺县。”堂溪胥隐藏了一部分。

    堂溪胥不经意间提到:“要说临姚一个小城,全城营收全靠伞养活。说来也是奇怪,今日我看见一把油纸伞分明是新的,放在旁边一会儿招来许多蚊虫。”

    “噔噔噔”布偶逐渐退幕消失。

    宇文信一身华服,身后有两个侍卫。“赵小姐也在这。”

    “于公子。”赵明裳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宇文信,抱拳作揖。宇文信和宇文屹私访民间时都化名“于”姓。

    “潭淼,一个江湖游客。”堂溪胥半笑着,他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由得回想起年少时在金銮殿偏殿里见到的小孩。

    “拿好。”青年将人背起,徐凝松环住堂溪胥的脖子,一手拿起伞。

    ……

    堂溪胥放好徐凝,将伞轻放在一旁,他脱下徐凝的外衣,看见少女正身前微微隆起的弧度,有些不自然的咳嗽。

    徐涟去了湖边,调整一下呼吸席地打坐。

    赵明裳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信公子可晓得冀州按察使潘淇?”

    堂溪胥看着地上的伞收紧眼皮,思索了会儿,把伞劈烂扔了出去。

    赵明裳听了有些震惊,毕竟她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了也没听说这件事。女子微皱了下眉。

    “瞧见美人姐姐,我当然高兴啊。”徐凝不以为意,又喝了一杯酒。

    “咕咕”

    “阿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少女眯着眼,迷迷糊糊。

    “哼。”堂溪胥退回来半笑着。

    剥皮揎草,就是把人的皮拨下来,皮内塞满稻草,做成稻草人,放在衙署旁的“皮场庙”示众,以儆效尤。

    “既如此,公平起见,公子可唤我明裳。”赵明裳可不敢真的占皇子王孙的便宜。

    “原来是潭公子,幸会幸会。在下于信。”宇文信想着是赵明裳的朋友亦是以礼相待。

    二楼中央清场,空出一片,搭了一个巨大的戏台和一楼舞台差不多大,布偶师在三楼提线操纵。

    青年盯了眼瞿义,瞿义的眉毛左右跳了下舞:“额,赵姐姐说这边的栗子糕挺好吃的,我去买点。”他有些害怕,一溜烟地跑了,“这人眼神好恐怖。”还打了个寒战。

    瞿义在二楼上望了一圈,才在一楼边角处看见喝酒的两人。他兴致勃勃小跑下来,轻拍了下徐凝的肩:“凝子,我在二楼找到了个好玩的东西。”徐凝晕晕转转,一头倒在桌上。

    “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小哥哥啊?你坐好,别晃。”徐凝使劲按住堂溪胥的双肩。青年皱起墨眉,看着眼前人。

    “华京人士。潭公子呢?”

    “知道,当年冀州水患,朝廷拨下三十万两赈灾银,他贪了一半,一时震惊朝堂。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潘家本该抄九族,后来一众官员求情才减至流放化外之地。潘淇却是难逃一死,父皇大怒判了剥皮揎草之刑。”

    既然已经出来了,宇文信也不遮掩,只压低声音:“父皇爪牙报,临姚近两月来有不少尸体莫名消失,此城恐有一潭深水,特命我来彻查此案。”

    徐涟望着前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顿了一会儿就走了。

    “哦,我懂了。是要银子是吧。”少女昏昏沉沉,声音都不着调。

    二人沉默了会儿都欣赏着台下的歌舞。

    “瞿义找你。”堂溪胥挑了一下右眉,又把赵明裳支开。

    “渣渣”

    青年没出声,将人轻放在长椅上,又蹬地腾飞,摘了徐凝刚刚指的那把伞。

    堂溪胥晓得徐凝是爱干净的,又打了一盆水给徐凝擦擦脸。“来,喝,喝。”睡梦中的少女咂咂嘴。

    “宁州属苗疆,传言宁州人会养蛊,不知可是真的?”宇文信半疑地试探。

    “来,给姐姐笑个。”青年只盯着少女,他的眼里有一潭平静的池水,池子漆黑深不见底,幽深莫测。

    那时的堂溪胥不过三四岁,两孩童堪堪蒜苗高。那时整个莫家还没迁家到边疆,那日先皇后请莫夫人进宫闲聊喝茶,小小的堂溪胥独自在偏殿玩,一小皇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偷吃皇后娘娘准备给                                                堂溪胥的糕点。

    赵明裳不言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殷无梦迅疾出现在徐涟面前:“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杀我吗?怎么今日却不为所动?”女子的语气有些急切。

    堂溪胥将人抱出来,后院的走廊静谧悠长,“呼”冬日的风轻卷起二人的衣袍,一路上偶尔有两三醉鬼路过,沿途的灯烛坐落在金盏上,一排长椅的天花板上倒挂了精美的长伞,伞上花样图案各异。

    赵明裳喝着茶水细细听着,听至此处抖了下手,茶水肆洒在桌上。

    徐涟无言,只转身离去。

    “回去休息。”青年轻声应答,徐凝再没有说话,接着是少女缓慢有节奏的呼吸。她一口口热气吐在堂溪胥脖颈上,痒酥酥的,像是有小蚂蚁在叮咬。

    “呼——呼”林中飞鸟皆振翅飞走。徐涟能感觉到那个不速之客。

    “谣言罢了,养蛊之术久远,邪门歪道,都是些巫术。”堂溪胥自嘲着,又品了口茶。

    “于公子来这是有什么事吗?”自沁园那夜起二人就统一战壕,虽是这样,在赵明裳眼里二人终归不熟,更何况她要的不只是赵家半生荣华。

    宇文信吹开茶水面的竹叶青,听此停顿了一下才喝“听说临姚的布偶戏算得上忻朝一绝,我侍卫说今日的头幕要开场了,请。”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

    言欢宴宴请了本城诸多名流,身份地位越高坐的位置也越高。楼中歌舞升平,一楼是舞曲表演,二楼是小剧场什么傀儡戏、皮影戏都有。再往上就是客人休息的地方,或是平日达官显贵聚会之地。

    赵明裳几人在二楼,瞿义在楼里四处乱晃,徐涟则端坐着,神情还有几分严肃,他看见有坦衣露骨的女子又会不自觉脸红。

    徐涟淡漠地看着她,静默了几秒才道:“殷姑娘做的那些事想来只是效忠组织,你我立场不同。更何况你又没有真的伤害百姓。”殷无梦站在原地没说话。

    满耳尽是天地间的灵动。

    二人一同去了二楼中央。

    “这位是?”宇文信见赵明裳朝某个方向点头,朝那方望过去。

    堂溪胥一把揽过徐凝,少女的头轻搭在青年的肩上,悠悠的檀香气飘进少女的鼻间。徐凝咂咂嘴:“好香啊。”随后又向堂溪胥颈间凑了凑。

    “那朵粉色的小花花,好好看啊。”躺在堂溪胥怀里的人不知何时醒了,她抬手指了指其中倒挂的一柄油纸伞。

    尖锐的钹声响起,大戏开场。这曲戏名唤《浴火重生》,没有台词,全场只有动作和曲子。

    “呵,我就说吧,在他眼里你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不同。”摄心手伏凌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

    “你别总叫我于公子,生分了。叫我信就好,实在不行,信公子。”

    “有这么好吃嘛。”小堂溪胥被小宇文信的吃相勾起食欲。

    “我出去透透气。”可能是风情万种的女子太多,徐涟有些不自在。

    灯光昏黄,烛火粼粼,蜡烛上蜡油掉落,仿佛落入堂溪胥的眸子。

    徐涟离开时半转头道:“天凉了,殷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徐凝几杯果酒下肚,有些晕头转向,“好好。”又是傻呵呵地笑。堂溪胥轻扶住徐凝的肩膀,少女白皙的脸蛋泛红,双眼眯成月牙状:“嘻嘻。”左晃右晃。

    堂溪胥微眯起眼,半勾上唇,一张俊脸凑到徐凝眼前,二人只差一指宽。

    徐凝翻完所有口袋都没有银子:“我没钱。那就用这个吧。”少女取下脖子上的玉坠塞进堂溪胥手里,“这个虽然质地不好,还是能值点钱。我买你今夜陪我是够了的吧?”徐凝还傻笑着,全然感受不到危险气息。

    徐涟迅速后退五里,长衣卷起满地的灰尘:“姑娘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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