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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使者也去往其他宗门,讨要其他妖质,结果不甚理想。妖皇以此为借口,号召妖族复仇。”

    她神识扫了一圈“师父,关于幽霾息壤,我这里有些其他消息,您这里安全么?”

    夏若竹嘴角翘了翘,语气乖巧“您放心,徒儿不是那等心志不坚者。”

    “若竹,你回来得正好。”

    月影湮灭,水幕化雨,丹室重归寂静,只余满地细碎尘埃,无声诉说着那一眼之威。

    心肠极软的主人突然开口“冤枉?”

    “北辰大陆靠近魔星岛和翎妖屿,已爆发数次大范围争斗。魔族尚罢,妖族竟也掺和其中,背后恐有更大图谋。”

    它奶音发颤,却透出一股狠劲。

    苏长老无奈“若竹,你快阻止它!”

    “我要的是真相,不是死鱼眼。”

    她抬手将鼓鼓鱼捞回掌心,声音冷意稍敛“自证到此为止,再胡闹,我真把你扔回瀚海里。”

    “师父~”

    苏长老沉吟片刻,冷静下来“只是,即便知晓息核存在,亦不知位于何处,如何解?”

    她抬袖示意“说吧,此地连宫主神识也透不进来。”

    忽地,银灰光丝自月影中心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如薄纸被无声割裂,丹室青石,案几铜鼎,甚至浮动的药香烟尘,皆在瞬间碎成最微末的粒子。

    “小鼓,见过师父。”

    她一五一十,将之前在外门喂潮汐贝鱼的经历讲来,只隐去了黑妹戒部分,只说自己有一枚法器,可作储水之用,亦能养鱼。

    鼓鼓鱼却不管不顾,拼命挣扎“主人若不信我,这双眼留着何用!”

    苏长老伸手点了点鼓鼓鱼“它自小被送进千衍宫,外门灵气稀薄,又设有限妖阵,自然无法进阶,也逃不出去。”

    说到最后两个字,它声音发哑,鱼目里竟浮起一层水光。

    “千衍宫与碧落宫争执日甚,为资源,为秘境名额,明争暗斗,各宗被卷入者不计其数。高阶修士上升无门,纷纷隐退,反让下面乱成一团。”

    鼓鼓鱼奶声奶气,朝苏长老摆着尾行礼,鱼目如星空,深幽浩瀚。

    夏若竹却上前一步拦住,摇头道“师父,妖质血脉高贵,岂能轻易与人族结契?此时若大张旗鼓把鼓鼓鱼抬到台前,妖皇怒火恐怕平息不了多少。”

    苏长老听得连连挑眉,再听到林子禹为了鼓鼓鱼,对夏若竹说出搜魂的威胁时,不由咋舌“你这丫头,也忒胆大了!”

    看苏长老神色异样,不由忐忑“师父,小鼓它有何不寻常么?”

    “你契约了它,还不知它底细么?看来也不是个老实的!”

    夏若竹这才并指一点,眉心灰白雾气涌出,凝成一枚指甲大的光球,古战场百阵棋盘里,女战魂抽丝剥茧的一幕,被完完整整拓入其中。

    “妖质?”夏若竹眉心一跳,隐约猜到后续。

    苏长老拍了拍手“它竟没死,倒是好事!瞧着你是契约了它?你怎么碰上它的?”

    它就知道,主人表面冷酷,实则心肠极软!

    紧接着,鼓鼓鱼尾鳍一摆,瞳仁深处的月影骤然反向旋转,竟是要自毁天灵眼!

    但它也不气馁,主人虽拂开了它,却未用力!

    “我怀疑,此事与魔族有关。”

    光球悬在半空,光影变幻。

    “他们有的自封洞府,日夜癫狂。有的转去炼制邪鼎,妄图补全灵根,结果把自己炼成不人不鬼的魔物。”

    和苏长老在一起,夏若竹感觉自己白长千年,又变回小孩子。

    “更甚者——”苏郁青叹息“心智一散,便会被心魔钻了空子。幽霾息壤吞的不止是五灵神木的生机,还有修士的平常心。一旦心里出现缝隙,心魔便会趁机而入,让人陷入永无止境的绝望与暴戾。”

    苏长老皱眉“你竟也知道幽霾息壤?”

    她拖长声音,吐了吐舌头“我如今想来,也觉得当时的自己胆大包天!”

    她回首,目光落在夏若竹精致的眉眼上,语气难得柔软“你可知,这百年里,有多少炼虚合体大乘老怪,因飞升路断而道心崩塌?”

    解决心头大患,苏长老拉着夏若竹出了丹室,夜风拂面,远处峰火点点,衬得她眉宇间一派冷凝。【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

    “林师叔告诉我的。”

    夏若竹抬手,在小鼓头上弹了弹“至于妖族,多半是受了魔族蛊惑。先解决五灵神木之事,再处理人妖魔三方争端不迟。”

    啪叽一声,鼓鼓鱼砸到地面,摔得“吱呀”一声惊叫!

    她抬手一点,鼓鼓鱼尾鳍上浮现一道淡金锁纹,正是“质印”。

    苏长老双目放光“好!好!好!”

    指尖一点,一缕灰白剑意悬在鱼唇前三寸“再装可怜,我就把你鱼鳞一片片削下来熬汤。【超人气小说:淡陌文学网】”

    “这是作甚!”苏郁青袖袍急挥,合体灵压化作青藤,瞬间缠住半空的鱼身“别胡来!”

    苏长老挑眉,来回打量一阵,面色古怪“三尾潮汐贝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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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峰夜风猎猎,灯火在竹影间摇晃。

    然而那些粒子并未四散,被一层淡青水幕定在原地,那是鼓鼓鱼以精血凝出的潮息罩,专门用来锁住天灵眼余波。

    苏长老摇头,有些好笑,手指一弹,鼓鼓鱼“咻”地弹上半空,又落回夏若竹掌心——夏若竹原本能接住,却漫不经心将手收起。

    待光球湮灭,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明显的愤怒“原来幽霾息壤并非天然,而是人为种核!这么说,五灵神木从头到尾,是被一粒息核锁死!”

    夏若竹听到妖族二字,心中一动,袖袍轻拂,水波荡漾,一条圆滚滚的湛蓝小鱼凭空浮现。

    指尖一弹,丹室四壁青火腾起,阵纹如水波层层荡开,将内外彻底隔绝。

    苏长老冷哼一声,继续道“更有一帮败类,效仿杜宇鑫,以低阶修士为材,炼制移灵鼎,妄图补全自身灵根。妖修,魔修原本与人族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也蠢蠢欲动。”

    夏若竹抱臂,站在一旁,目光闲适“说吧,你除了瞒着天灵眼之事,还瞒了什么?”

    “师父,我知您心中所忧。”

    鼓鼓鱼安静下来,苏长老心有余悸,看夏若竹一眼“事关三族,我与你同去面见宫主,让他出面,稳住妖皇。”

    夏若竹神情严肃,苏长老心中微讶,却未多言。

    夏若竹皱眉,低头看看手心的鼓鼓鱼,心中掠过一个荒唐的想法“总不能是为了它?”

    半晌,它突然跃至半空,双目陡然睁开,一轮幽蓝月影在其瞳仁深处疾旋。

    “主人!”鼓鼓鱼觉得很委屈“您怎么不接着我呢?”

    苏长老面色不虞,踱到窗前,望着远处被夜雾遮掩的峰影,声音低缓“神木枯萎,五灵失衡,最先崩溃的不是天地,而是人心。”

    夏若竹语气淡淡,鼓鼓鱼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该如何表衷心才好。

    夏若竹抬手,一排似留影石般的圆球旋在半空“修真大陆太大,以我一人之力,寻到星磁旋波

    “师父,您可知幽霾息壤?”

    “此次妖族与魔族联手进犯,打的旗号便是妖质惨死,人族背信。数百年前,妖皇曾派妖族使者,前来千衍宫讨要它,被林宫主找借口打发了。”

    “倒也不是不寻常。”

    “你这丫头!”

    夏若竹微怔,她一直叫鼓鼓鱼小鼓,都快忘了它原本的名字了!

    “林子禹告诉你这些做甚?”

    苏长老点头“为师该如何帮你?”

    鼓鼓鱼一个激灵,鱼鳍抱头,奶音发颤“我说!我说!”

    “你如今说的话,我可不敢信。”

    苏郁青越看,脸色越白。

    “主人,小鼓冤枉!”鼓鼓鱼纵身一跃,欲要跳上夏若竹肩头,夏若竹伸手一拂,鼓鼓鱼落了个空。

    “我确实需要帮忙。”

    苏长老见她沉吟,便知她还有话要说“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夏若竹指尖一弹,灰白剑意电射而出,斩在月影与鱼瞳之间,“叮”的一声脆响,天灵眼旋转戛然而止。

    夏若竹心神放松下来,讪讪笑道“师父,实不相瞒,小鼓是我先前在外门时得到的。”

    它偷偷瞄了夏若竹一眼,见她负手而立,神色一片冷峻,不敢再耍滑头,只得老老实实开口。

    鼓鼓鱼面色大变“主人,没有,小鼓绝未这般想!”

    “主人,我也是觉醒了天灵眼才知道,并非刻意欺瞒你。千年前人妖魔三族订下天渊之盟,表面和睦,实则妖族一直被人族压制。为表皈依,妖皇便将各族最顶尖的幼崽送往人族,美其名为同修,其实就是……妖质。”

    夏若竹低头看向掌心的鱼,声音发冷“所以你迟迟不告诉我天灵眼,是怕我发现你的质印,把你交回去?还是,心中生怨,欲伺机复仇?”

    苏长老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寒“不错,潮汐贝鱼种族,其实是妖皇瀚海帝鲚一脉,而三尾,是最纯正的嫡系血统。”

    苏长老哭笑不得,正了正神色“你可知,妖族这次和魔族一同攻打人族,用的是何理由?”

    “你明明能自己跃起。”

    它垂下尾鳍“我怕……主人不要我。”

    苏长老负手望向夜空,声音低沉“如今修真界,早已不是先时的模样。”

    “战魂言,息核与息壤间有星磁弦相连,唯有仙魔合流术可感其波动。我计划循星磁弦波动追踪。息核斩,息壤失了生机,自然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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