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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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鸮落下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宁钰眼底的愧疚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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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的愿望一直很简单,他只是想要平淡的生活而已。
“你如果真的在乎宁钰,就应该把做普通人的机会还给他。”
不会的。
他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询问,只一个眼神,那些没出口的话语,就都已经在视线交汇的瞬间传达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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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鸮落下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宁钰眼底的愧疚和不安。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宁钰的愿望一直很简单,他只是想要平淡的生活而已。
“你如果真的在乎宁钰,就应该把做普通人的机会还给他。”
不会的。
他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询问,只一个眼神,那些没出口的话语,就都已经在视线交汇的瞬间传达交换。
他以一副通情达的长者样貌,苦口婆心地向李鸮表达着所谓的“解”。
就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就像他们一如既往的那样。
……什么?
“……”
宁文斌留意着李鸮的一举一动,出口的质问步步紧逼:“你抵抗不了自己的基因,总有一天会彻底失控。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又打算让他怎么办?”
房间中的陈设布置与先前没有任何差别, 那张烟灰色的布艺沙发还是落在房门的对侧。
屋内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整座第一基地被逐渐亮起的灯光点亮,五颜六色的光华反射向天光,像一片永远不会熄灭的繁华星海。
“他不是怪物。”宁钰的下颌角绷起了不悦的弧度,比起被夹在矛盾中央的尴尬,他对那些冒犯话语的愤慨反而更胜一筹,“我和他相处这么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道身影径直撞入警卫队的包围圈内,甚至在警员们反应过来之前,就先一步挡在了李鸮身前。
“你就这么心安得地,想剥夺他过平常日子的权利?”
脑中的所有信息像是逐个破灭的泡影,在震痛的耳鸣声中接连消散,最终融入一片黑暗。
好不容易明朗的眉宇间再次团起阴云,站在会客厅中央的二人同时皱起了眉。
李鸮却并不打算搭他们的恐惧,听觉自然地捕捉到了某道微不可察的细微动静,他轻浅地错过视线,遥遥瞥了一眼远处的走廊拐角。
那道错开的视线望向了窗外的繁华夜景,宁文斌没有点名道姓,出口的话却像是带着指向性。
宁钰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所有想要表达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利刃,顺着他下咽的动作,划得喉咙发干生疼。
“……”
威胁的枪口仍然直指向内,不解的视线却开始在警卫队之间无声地交织,余铮搭在扳机上的手有些迟疑,朝身后的宁文斌投去了一个等待指示的眼神。
李鸮压低下颌,无声地环视了一圈眼前的人群。
宁文斌的视线描摹着他的脸庞,半晌,像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可即便所有警员都站在一起,他们的目光却还是被本能驱使着,紧盯向宁钰身后的那道危险身影。
那自然下压的眼尾勾起一道不自知的吸睛弧度,带着盈盈笑意看向自己,真诚而炙热地诉说着,那个寻常却弥足珍贵的,一直以来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愿望——
李鸮注视着眼前匆忙回过头的背影,落在刀把上的手自然地卸了力,他回正身,如同一尊修罗像般静静地守在宁钰身后。
他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想亲口问问她。
“她已经死了。”
“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问题留到下次再提吧。”他朝余铮摆手示意,不由分说道,“我累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你真的考虑过宁钰吗?”见他没有回应,宁文斌反而越发堂而皇之,“过去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但只要他留在这里,就能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平平安安地度过一个人该有的一生。”
宁文斌没有发现他这细微的举动,重新回到余铮身后,再次往矛盾中心添了把火:“想想吧。”
场内的氛围再度急转直下,本就处于冰点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一直表现得气定神闲的宁文斌,也在此刻出现了一瞬间难得的意外。
只要全家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就行。
熟悉的姓名音节比羽毛还要轻巧,悠悠地从半空飘入了耳中。
有人在畏惧。
“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找不到她的。”
李鸮记得那双盛满粼粼月光的眼睛。
“而且,我前面这十六年都这么过来了,外面是什么样我再熟悉不过。”沐浴着父亲平和的注视,宁钰的语气还是不由得柔软了些许,“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也一定能把我妈平安带回来。”
他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了,他会和李鸮一起找到她,会带她回来,会重新拼凑起他们的小家……
“一边是随时会失控,从基因里就带着缺陷的怪物;一边是找了十来年,终于得偿所愿的亲生父亲。”
“你怎么看待我我都无所谓,但你总得考虑考虑宁钰的未来吧?你想让他再和你一起去外面送死吗?”
“我听说了你们在广场上的事,我知道,很难熬吧?基地里的环境太接近灾前的高秩序社会,让你不得不压抑你潜意识里的破坏冲动。”
他的视线平稳坚定,面对宁文斌的目光,毅然道:“在找到我妈之前,我不会留下来,这是我早就跟他说好的事。”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冷漠的看客一般,对那些可能更过分的话语一无所知。
他看向宁文斌的视线交织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强硬地选择留下,即便结局可能不会有什么变化,但至少能和李鸮一起去面对。
他不想。
“……你在说什么?”
“不用遵守什么规矩,也不用服从什么条条框框,只要遵从本能,放手毁灭就够了。”
可宁文斌却不愿再和他多说,只是一背手,声音中多了几分中年人的疲态。
宁文斌应该是派人来打扫布置过房间, 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只做工精美的陶瓷花瓶, 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卉簇拥着团在瓶口,像是刚被人采下不久, 蓝紫色的花瓣上还残留着几颗
“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宁文斌抬起终端,瞄了一眼研究员发来的消息,他抬头回正目光,看着突然返回的宁钰无奈道:“参观完了?就这么囫囵吞枣地逛一圈,可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他相信宁钰的决定,也同样相信他们的约定。
李鸮没有表态,依然保持着沉默。
他这一眼来得匆匆,细微的波动在对视中无处遁形,而那对原本柔和清秀的眉眼,却在情绪影响下不自觉地带起了几道锐利的折线。
不会这样的。
顿了一番自己的着装。
他的话完整地落在落针可闻的会客厅内,甚至都能听见那声微弱的回响。
最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声音在走廊处突然响起,突兀地打断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李鸮或许真的能让自己不去在意,可宁钰却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跨过这道难堪的坎。
“是我要和他一起走的。”
打开的窗页外露着城中的星点灯光, 又是一阵和缓的夜风穿过,卷起床褥间干净柔和的皂香,吹至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所以在实验室里,你才会流露出你的本性。”
屋内的落地灯依然柔和温馨。
宁钰没有应声,回过头快速望了一眼李鸮。
记忆中的月色柔和,乳白的光华轻轻浅浅地落在那对清潭般的眼眸之中。
收到命令的警卫队即刻收枪归队,在连串的咔哒声中,迅速清空了原本包围的会客厅。
简短的话像是一道晴空霹雳,瞬间斩断了既往的一切幻想。
“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选?”他停顿片刻,刻意留出了短暂的空白时间,片刻后又语重心长道,“当然了,我知道对于你们这些人造的怪物而言,很难解人类之间的感情。”
……
一切好像都已经尘埃落定,宁钰找不到任何能支撑自己判断的依据,他强撑着错乱的呼吸,试图找宁文斌再次确认消息的真假。
第56章 第56章 出了哨卡以后,我们就散伙。……
宁钰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笃定,怀疑的思绪在猜测间隐约感知到了一丝不安,可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宁文斌的回答就先一步抛在了沉重的空气之中。
宁文斌并没有作过多解释,换下脸上的表情,自说自话地把话题翻了篇,轻巧地向余铮摆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
“我不否认你给过他帮助,也知道你救了他很多次。”宁文斌睨来一眼,往本就沉重的话题上又增添了不少重量,“但是在基地,宁钰就不用再为了物资去面对风险,他身边最后的危险就是你,你不明白吗?”
周围的警员端着上膛的枪支严阵以待,像是一道道紧密牢固的防线,然而即便他们的状态再冷静,李鸮却还是捕捉到了几道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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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吧。”
继续寻找林雪雁是宁钰自己的决定,并且与其他愿望同样坚定,所以比起口口声声的“为他好”,他更愿意以宁钰自身的意愿为先。
但,在那之前,他们还有目标要去完成。
所以他会选择无视那些让人恼火的话语,只将所有的关注与重心,留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会客厅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越发亮堂,屋内的人却根本无心去关注窗外的场景,警卫队保持着高度警惕,像是在耗尽全部注意力,紧盯着包围圈中随时会主动引爆的恐怖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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