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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回的记忆像是达成使命般立即消散,宁钰深呼一口气,冷汗沿着背脊一路下滑,可他却根本没有心思阻拦。

    失败品会被送去销毁?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猜想, 宁文斌哈哈一笑,指尖搭着杯缘一下下地轻轻敲击,“在培育之前, 那些东西甚至都算不上是人类。”

    “当然,也因为体内存在异化的基因,这些存活下来的嵌合体通过后续的培育生长,外表即便再接近于人类,也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被敲入基因原体的异化组织。”

    线圈构成的猛禽轮廓高展两翼,耀武扬威般振起了无形的飓风,风啸吹散了缠绕的低维细线,吹得人头脑阵阵生寒。

    林雪雁先前对于李鸮的判断是“不应该被销毁”,也就是说,在李鸮去往福利院之前,他曾经也面临过“被销毁”的命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宁文斌直接忽略了宁钰试图解释的话,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嘴里却不容反驳地更替了谈及的话题。

    似乎是发现宁钰对自己造物的兴趣很浓, 宁文斌的语气也明显轻快了不少:“最后得到的产物会同时具备两种基因的特性, 但也并不是每一次实验都会成功。”

    即便李鸮真的是嵌合体,那也绝对不是实验室那群生物的同类。

    “那么多失败的先

    “那确实没办法做到。”宁文斌对他的疑惑毫不意外,不动声色地继续解释道,“不过,人类本身虽然被排斥在外,但只要在人类与辐射之间搭一座连通的‘桥’,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没等宁钰盘清已知的全部情况,宁文斌就重新将瓷壶放稳,继续解释道:“根据得出的数据结论,我们将不同物种的基因按照易受辐射异化的优先级,分配了不同的实验占比。”

    纤细的刺青文字近在咫尺,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随之变得模糊,视线唯一的焦点,只剩那一行简短而明了的编号字符。

    -->>(

心的表情,但宁钰清楚,他肯定也在判断分析着宁文斌话里的信息。

    像是他早就猜测、甚至是预料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路人快递员靠言灵在废土成神》 50-60(第4/17页)

    第53章 第53章 你不合格的母亲……

    宁钰和李鸮同时抬起了眼,无疑都发现了那条藏在话中的隐秘线索。

    OWL 3934。

    等到意识中的画面再度出现,异化林中幽冷的月光又变成了柔和温暖的落地灯。

    宁钰的眉头一皱,还没想通他这么做的由,宁文斌就已经带着新的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宁文斌慢条斯地着茶具,一副只是在和宁钰二人拉家常的自若模样。

    “可是人类怎么异化?就算是天灾后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异化人类的存在。”疑惑丝毫未减,宁钰借着话题继续向下深挖,“你们难道还能让辐射作用于人类?”

    明明他们完全不一样。

    难道李鸮是被误判成了失败品?

    宁钰的瞳孔不自觉地轻微收缩,脑内的信息像是被串联起来一般豁然开朗。

    “在人类和辐射间搭桥?”宁钰不解,“……怎么搭?”

    “所以在计划的最初阶段,我们就已经定下了嵌合体的承载受体,也就是——人类本身。”

    “不过这样也刚好,你提前见过实验体的样子了,下回看到,也不用我再帮你打什么预防针了。”

    “因为这是经过我改良后,筛选出来的最优成果。”

    “基因敲入。”像是知道他会这么问,宁文斌完全没有片刻停顿地接上回答,“把不同属种的异化体基因转入人类受体的基因组里,借助原本就受到异化的基因接触辐射,就能轻松绕过这道固有的束缚。”*

    “你会这么问,看来也是对这个计划的工作很感兴趣啊。”宁文斌对宁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等人回答,就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不用见外,想了解随时可以到实验室转转,要是我抽不开身,就让小余带你过去。”

    他的神态有些不屑,出口的话像是意有所指般加入了几分主观的评判:“我们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产出零星几个介于中间值、能够直接使用的成功样本。”

    “我之前说过,这场实验的时间跨度很大,在实验中前期,嵌合体的显性表现完全没有现在这么明显,如果出现误判,很容易就会被当作失败品,送去销毁。”

    “你要知道, ‘人类为什么不会受到辐射影响而异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饱受争议的问题, ”他卖了个关子, 微微扬起嘴角, “但越是这些听起来不可能实现的事, 往往就越会吸引人去证实实践。”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嵌合体成功展露出显性表现的情况,其他状态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内。”

    下一刻,画面消融变化,视野中似乎出现了那片他们曾经苦战许久的异化林。

    “正因为实验侧重倒向于脊索动物,所以那时候产出的嵌合体,不仅存活几率低,生长需要的耗时几乎也和人类持平,有时候甚至还会更长。”

    出于求证的心,宁钰快速收拾状态,他悄悄坐直腰身,放平语气装傻询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是嵌合体,就都和实验室里的那些长得差不多?”

    潜意识中似乎有道引力,在无形中牵引着他看向身旁,宁钰刚转至半道,就像突然回过神般猛地扯回了视线。

    答案几乎与宁钰的猜测相差无几,他借着这股话头继续往后推进:“那为什么实验室里的嵌合体都是虫子的样子,从来没见它们身上有过什么其他物种的外形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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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融合了人类与异化体基因的嵌合体,必然会同时具备二者的外形特征……吗?

    不管是游乐园双胞胎身上的巨木组织、异化林中那些成群的油亮虫壳,还是不久前实验室里致命的类蚊口器,都像是在佐证宁文斌的话语,为“嵌合体”这个名词定下一道没有任何歧义的清晰定义。

    外形,贴近普通人类的角度?

    判断和猜测都得到了印证,所有的信息都在稳固地支撑着脑海中的结论,答案到了嘴边,可宁钰却在潜意识里抗拒着下出那道定义。

    “嵌合体。”

    “当时,70%的实验基因都源自于脊索动物,15%源于植物与菌类,剩下的15%就分配给剩余的其他物种。”

    但是宁文斌不一样。

    他轻描淡写透露的信息像条醒目的高亮线,宁钰闻声思绪一停,紧跟着那道穿过记忆的指引,立刻将他们这一路遇到的种种异况串联了起来。

    “什么是嵌合体?”

    宁钰挪回视线,心头莫名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不久前李鸮才说过,他会来第一基地,也有一重寻找自己身世真相的目的。

    下一秒,宁文斌的声音就带着那个他早有猜测的答案,不紧不慢地在身前响起。

    人类,猫头鹰,嵌合体……

    真相终于开始在面前抽丝剥茧, 宁钰的指尖不自觉地有些打颤。

    而现在, 刚好是一锤定音的时候。

    “你别看现在的实验体是这幅模样,最开始我们制定预期外形的时候,可是按照贴近普通人类的角度去研究的。”

    “嵌合体, 顾名思义, 就是单一个体的基因组里, 同时融合包含了其他个体的基因。”*

    李鸮的状态平静得有些吓人,他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他们谈话的内容与自己毫无干系,只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无声地留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想到实验室那群完全畸变的生物, 宁钰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不适,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你们在活人身上做实验?”

    宁钰匆匆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们了,我只是单纯想弄明白一些事……”

    “并不是,具体的表现,得看敲入基因的原体物种。”宁文斌并不回避,反而开门见山地有问必答,“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一个嵌合体的异化基因源自某种猫科动物,那他身上,大概率就会出现该种动物的器官组织或是皮毛纹路。”

    “当然了,实验体这个说法,只是一个平常比较通俗的称呼,”他笑了笑,如同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在我们的实验里,它们其实有一个正式而且是固有的名字,叫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如他刚才所说, 这项实验持续了小三十年,时间跨度极长, 宁文斌作为实验项目的负责人, 必然会对嵌合体的种种信息了如指掌。

    记忆中的场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脑内的警钟大作,像是要提示他一般,快速切换着几个完全不同的画面——

    虽然之前从鬣狗口中了解了一部分关于嵌合体的信息,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依据论搭建的概念框架, 如果真论及实际情况, 恐怕还是只能从他们迎战的几次经历中总结经验。

    日光下,灰棕色的绒羽在那张染血的脸庞上随风摇晃,深邃的橙金色眼瞳熠熠生辉,落下的目光异常寒凉,如同看待猎物般不带丝毫的怜悯。

    而现在,所有线索都沉默地指向了同一个并不如意的答案,木已成舟,李鸮却无动于衷,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

    “我们会筛选大批符合条件的受精卵和胚胎投入实验,最后存活并展现出稳定生长趋势的个体,才能称作嵌合体。”

    这次的判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果决,虽然没有论依据,但宁钰熟悉那些源自一朝一夕的相处记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那个与他一路并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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