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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斐瞧着已经站在他陷阱边上的父亲,接下来只需要一点点引诱着他跳下去,虽然可能会摔得有些惨,但是没关系。

    “先生。”

    不过转念一想,不能和他联姻成功是好的,她可不想未来陷在爱情里,更何况他是这样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她和翁斐甚至没有身体上的接触。

    佣人点了下头,走过来开始收拾地上的落叶,心里好奇他们是什么情况?

    翁斐的脸变成了结在树上的红苹果,鲜嫩多汁,挂着露珠,香味四溢。

    他从抄手回廊大步离开,对自己感到无语,居然以为父亲会为他亲手上药,可为什么父亲不会为他亲手上药?他们是父子啊,对父亲来说儿子的身体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父亲需要的话,我可以和秦无虞仔细聊一聊。”

    对我感到愧疚吧,父亲。

    翁斐眨了下眼睛先移开了视线,面对父亲他其实是尴尬的,毕竟昨晚面对家法哭着求饶的他实在丢脸。

    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因为风趣更加魅力四射,她还真有点心动。

    许谨安的听力一点点恢复,风声穿过,鸟叫钻进耳朵,然后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最后他听见自己说——

    许谨安:“不用回避。”

    既然有这个人脉肯定是要利用起来,不过许谨安还要等余曼的前期调查资料,再拿去做风险评估,这样对这片地心里有了个底,再去了解情况也更好谈一些。

    “先生可以给我上药吗?”

    “先不急。”

    周扬枝:“或许我可以和少爷谈谈。”

    许谨安见状,想是不是昨晚把他吓到了?

    那一瞬间的微妙感在两人中间无声爆发。

    两人认真谈着正事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直到谈完正事,两人的目光还没来得急分开就陷在了突然出现的安静中。

    “不用,我自己可以。”翁斐几乎是把药膏从许谨安手里抢过来,放下咖啡杯,“先生我去上药了,也要去公司了。”

    “别人上药我不好意思,先生可以给我上药吗?”

    许谨安:“你们关系好到他会听你的?”

    翁斐的心死无葬身之地,确定了那条线果然存在不是自己的臆想,他扯出善解人意的笑:“工作要紧,我自己应该也可以,那我先走了。”

    许谨安今天最重要的私人行程就是登门拜访韩家,处理联姻的事情,虽然也只是在接触阶段并未定下来,但没必要得罪韩家,还是上门说清楚好。

    除非父亲不想,他的脚步慢了下来,除非在父亲心里有一道界限,因为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被隔在了外面。

    翁斐是豁出脸面回来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赌他敬仰的父亲是会接受还是会拒绝?

    “可以叫医生过来给你涂药。”

    那药膏变成了戳心窝子的刀,让翁斐愧疚到无地自容,连连道歉:“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

    咽下鲍鱼粥,他甘之如饴。

    他舀了勺鲍鱼粥送进嘴里,品尝着鲜美的味道,无论父亲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会好好的孝敬他,哪怕怨他恨他,打他骂他。

    现在自己已经成功把一只脚迈了进来。

    “看会儿书,今天很忙?”

    父亲之后再处理这件事就会想到:小斐和秦不虞认识,有朋友情谊在胜其他竞争者一头,那就交给小斐来办这件事吧。

    “好,您需要的时候通知我,我随时联系他。”翁斐也不急,父亲一向谨慎,不过父亲绝对相信他,只要让他负责这件事那他的计划就一定会成功。

    他喝着不加奶不加糖的黑咖啡,或许自己应该制造些会让父亲感到愧疚他的事情。

    韩韵心笑容不变:“这句话你应该叮嘱他。”

    这么严重?

    在一旁如坐针毡的韩韵心听到他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好笑,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可是对于生意人来说破财这个风险万万不能冒。

    “还疼吗?”

    目光落在那张薄唇上,是这张嘴总说错话,该好好教训。

    别拒绝我。

    “有个饭局,您也不要看太晚了,我先上去洗澡了。”

    他对翁斐看管不严,不会管着他和谁交友也不会把他的朋友调查个底朝天,抛开私人感情不谈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位合格且优秀的父亲。

    “你知不知道他们家为什么突然要卖那块地?”

    不要在我们之间划上一条不能越过的线。

    “有事吗?”

    他最近总是在对不起自己,他变坏了,自己应该好好的——明明该生气的许谨安血液却在兴奋燃烧,他用药膏抬起翁斐下巴。

    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吗?

    一句不疼在翁斐嘴边打了个转被他咽了下去,他可怜的低下头:“我以为您要打死我。”

    听他这么一说,许谨安隐约有了印象,记忆里冒出那么一个人。

    许谨安看着他上楼,过了会儿把书放下去到二楼敲响了卧室门。

    从黄到红的秋叶萧索落下,他也沾上了些专属秋天的忧郁,父亲会理解他吗?父亲会原谅他吗?会有那么一天吗?

    卧室的门打开,翁斐裹着深色的浴袍,清水芙蓉般出现在他眼前。

    他得阻止自己变成禽兽啊。

    许谨安还送了韩韵心一套华丽的珠宝首饰作为赔礼。

    牙齿把杯沿咬出响。

    “不……”

    许谨安舀了勺熬得浓稠的蟹黄粥,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翁斐侧身,他今日坐的格外端庄,视线再往下,注意到他只是挨着软垫虚坐着。

    昨晚不应该求饶的,他就应该由着父亲把自己打到皮开肉绽最好是需要住院养伤,这样将来他们父子俩个撕破脸对峙,他也能多些道德资本。

    沙沙沙——

    周扬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现在感受到的是敌意?

    佣人拎着工具从假山后走出来,看到他们后又要退回去。

    望着池塘叹了口气。

    “好像是想要资产转型,之前听他提过一嘴,他上位后的规划。”

    翁斐吃过早餐从佣人手里接过咖啡,去到抄手回廊欣赏着秋色里的中式园景,主要是避开和父亲相处。

    用力咬了下嘴里软烂的粥。

    他拿起咖啡杯用唇肉包裹住杯沿,仿佛还能感受到另一张唇的温热和湿润,愚蠢的狼崽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险境里居然还敢主动露出弱点。

    高高大大,眉眼邪气。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随着许谨安的沉默一点点向下沉。

    许谨安上前一步气势爆发,刚刚还萧瑟的秋风都变得尖锐锋利,他拿出手里的药膏一字一顿:“我来给你送药。”

    联姻这事虽然没成,韩家也不想和许谨安交恶再三表示遗憾可惜后接受了,再者说这是许谨安的原因,他这算是欠了他们韩家一次。

    翁斐一边说着一边把腰带系紧,他穿浴袍不像许谨安随便一裹露着大片胸口,他的上下襟在脖子底下就严严实实搭好,一点肉都不会露出来。

    无法联姻的原因许谨安揽在了自己头上:“实在是抱歉,原本是想找大师算下我们的姻缘的,结果大师说我近几年不能结婚,不然破财。”

    “我没时间,要去公司了。”

    干!

    那个位置?

    “咳咳。”

    父亲。

    翁斐快十一点才回来,见到许谨安:“这么晚了,您不休息吗?”

    就是披了一件衣服而已。

    在女人上前接过时,他用只他们能听到的声音:“离翁斐远一点。”

    许谨安的世界安静下来,佣人拖着满袋子落叶离开的声音他都没有听见,就见翁斐的唇开开合合。

    翁斐慌乱抬头,剧情并未按照他想象的发展:“不是的,我、我……”

    他心不在焉地吃着饭,19岁到现在,快四年了,他不是一直控制的好好的。



    不,是小白眼狼,居然在心里这么想他。

    翁斐转过头,刚才脑袋里一直在想坏事导致他的反应有点不大自然:“先生。”

    许谨安就听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转过头时去而复返的翁斐已经到了跟前。

    翁斐几乎是飞走的,许谨安不爽的用舌尖抵了下腮,虽然不知道翁斐为什么突然这样?但他没办法,他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

    收回的视线晃了下停在圆桌的咖啡杯上,看着还剩了半杯的咖啡。

    他站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觉得自己是被照出原型的禽兽,每一秒钟的等待中都有转身离开的念头,可偏偏脚底宛如落地生根。

    今晚翁斐加班,晚餐许谨安自己吃的。

    有外人在场许谨安压下邪火,用药膏不轻不重的磕了两下翁斐下巴颏:“自己能涂好吗?”

    他应该相信自己,难得小斐开口要他帮忙,早上被他拒绝好像还挺伤心的。

    还是皮肉太嫩了,经不起欺负?

    “去吧。”

    许谨安:“我在你心里会这么对你?”

    瞧着椅子上还没撤下的软垫,想起那被他用藤条抽肿的,再想到翁斐请他帮忙。

    瞥了眼就在不远的佣人,虽然他很想得到父亲的疼爱,但他不想在佣人还在的情况下和父亲谈论这个。

    地上的落叶被秋风吹起,翁斐愧疚又不安的眼波也被吹起变成惊讶,关心他就是原谅他了,不过父亲的意思难道是他要帮自己涂吗?

    一路做到这个位置上他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自己,控制表情,控制情绪,控制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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