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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那一面,就不是李三爷一个人能押的了。

    朱由检:“你这些话,是从哪学的?“

    他说:“不是哪儿。是从前。“

    她说:“不是学的。是想了十七年。“

    爬到这一段山道最高处的时候,已是后半夜。月亮在云后头若隐若现,风在山脊上呼呼响。

    他迈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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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对王承恩说:“走。“

    周皇后看了他一会儿,没笑。

    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城。他知道那城里有李邦华。他知道那城里有十几万他没带走的人。他知道他出来的那一道运炭甬道,这会儿可能也烧着。

    朱由检看了一眼东南方那片更深的山影。

    王承恩:“嗳。“

    朱由检看了很久。

    他重新迈步。背上长平动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长平:“那是哪儿?“

    她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日出。日出的方向不在那边。

    朱由检沉默。

    很久以后,长平在他背上极轻地说了一句:

    那是北京。

    他低声:“夫人。“

    朱由检沉默了几息。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一片远远的、暗红色的、像是被人打翻在地上的炭盆似的光。光在云底下摊开。光的边缘上头有黑烟。烟在风里慢慢往南飘。

    朱由检:“写给史可法。“

    朱由检:“嗯。“

    北面,远远的,在一片黑沉沉的平原尽头,有一片暗红色的光。

    他对周皇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他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朝北面指了一下。

    王承恩在前头停了下来。

    周皇后:“嗯。“

    身后周皇后也走了上来。她也没说话。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那一片光。

    风又大了一阵。

    周皇后看他。

    “夫人,这第二张,今夜先不送。明日下了山,找个能写字的地方。要写得长一些。“

    朱由检走到他身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第20章完

    朱由检静了几息。

    朱由检把袖子里那块“史“字布条又按了按。布条贴着腰里那张原版的“朕在“。两样东西隔着一层布料挨在一起。

    朱由检收回目光,把短棍换到右手。

    身后那一片暗红的光慢慢落到山脊后头去了。

    他没动。他不能动。他背上还有长平。他要是动了,会让她看见。

    长平没再问。

    “父亲。“

    他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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