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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的心思大概很难猜,皇甫宣煜心想,因为说到“她”这一字时,皇甫宣煜从宫离乱眼底扑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哀伤,对周禹珍亡故的哀伤,她藏的极好。

    “可昨天那个木偶明明想刺杀你。”

    呃……众所周知,涟清楼里的名倌不让人见,宫离乱又把自己打扮的神神秘秘,从来没听过,原来正门也能进?

    “我啊,周将军回京前几日我收到她的飞鸽传书,说大殿下要回来了,恐怕路上有危险,让我去一趟,还说了些凄凄惨惨的话,我觉得不对,救完人就回了京,可还是晚了一步。”

    “老相识了。”

    “抱歉,”宫离乱笑道,“昨晚那边的门敲坏了这边的锁,匠人走后我才发现,只能等明天再修了。”

    这还不算,一进屋,两人更加傻眼,首先瞩目的是床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里面悉悉索索隆动着白色和灰色的小鼠,床前有个桌案放着一个瓷罐和一个金绿色的面具,墙上挂满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葫芦,墙角一个大大的货架,上面摆着不知道什么瓶瓶罐罐,墙角摆满琉璃罩护着的花花草草,地上是各种古怪器具,大概是用于碾压切割之类,角落还有一个大书柜,不晓得里面是什么,只有房屋正中有一条可供一人经过的小道,通向墙上的一幅山水画。

    半晌,皇甫宣煜抬头心情复杂的看着她道:“也就是说,珍妃一早就准备自杀了,还写信让你救大殿下。”

    信息量有点大,三人再度陷入眼对眼的惊讶之中。

    不能说乱,应该是乱的井然有序吧。

    是了,宫里的断案也是自杀!

    苏昔接着道:“对珍妃暴毙之事,姑娘知道多少?”

    苏昔消化能力强,此时又找出破绽,问道:“可是珍妃为什么要在大殿下回京前自杀呢?”

    皇甫宣容瞪大眼睛道:“十一年前!这么早?”

    苏昔狐疑的看着她:“不对吧,你之前不是一直在京城吗?还有人看见过你在涟清楼前练舞。”

    宫离乱点了点头,楼下的野狗们便四散离去了,皇甫宣容从树上爬下来,急忙向楼中跑来。

    那门一开,一股各种草药香香臭臭裹杂在一起还带点儿烤焦的黑矿石的味道扑面而来。

    皇甫宣煜心里一惊,一抬头对上宫离乱一对笑眼,只能压着心里的震动低下头,继续听他们说。

    苏昔见气氛不对,急忙道:“那个,多谢宫姑娘坦诚相告,剩下的我们自己去办,小公子,走吧!”

    “嗯,可惜我修为有限,也没能救下她的孩子。”宫离乱说着,眼里笑意更甚。

    “也没有多少,就知道她托人去救自己的儿子,然后自杀了。”

    宫离乱什么也不说,直直往那幅画跟前走,皇甫宣煜三人一个挨着一个小心翼翼跟着她。

    皇甫宣煜复杂地看了前面的宫离乱一眼,怎么的呢,难不成这是个伪装成花魁杀手的变态女鼠体实验师?

    白旌旌站在楼顶冷眼旁观,宫离乱冷不防出现在两人身后,抱臂冷嘲热讽道:“你们皇甫家的人爬青楼墙的习惯也是家学传承吗?”

    “十一年前我进宫办事,她待我好,帮了我不少忙。”

    宫离乱站直道:“两位今日可以进屋坐坐了?”

    宫离乱淡淡看着她:“有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苏昔率先道:“宫姑娘认识珍妃娘娘么?”

    宫离乱揭开画,从墙上拉出一个环,那墙分为两边向左右挪开,四人进去后,又合了起来。

    四人走进另一间房屋,这间房的门窗位置与上一间刚好相反,由窗往外看是小半个京城面貌。

    次日,三人偷摸溜进诺大的醉仙居后院,还没来得及行动,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一群恶狗追着三人就咬。

    “……”

    那你自己杀马特吓到了人你怪谁?皇甫宣煜表面笑盈盈,急忙道:“今日是我们唐突了,但确实是事态紧急所迫,改日一定备厚礼探望!”

    “它杀不了我,那不是刺杀,那是威胁,想告诉我他们已经知道我回京了,大概是我那些叛逆的师弟师妹们又想替师父他老人家清理门户,可又敌不过我,只能拿木偶撒撒气罢了。”

    啊这……原来认出来了,皇甫宣煜摸了摸鼻子道:“姑娘先请。”

    宫离乱一笑道:“我是杀手啊孩子,杀手闲着没事练什么舞,那不是我,是个木偶,确切的说,宫离乱是个木偶,可我不是宫离乱,当年我与禹珍相见恨晚,奈何我家里出了事被追杀,无奈四处奔逃,本想着再过几年就回来与她同住,可惜造化弄人,让她今年就殒命深宫之中,那木偶是我一早准备的,为的就是有一日狸猫换太子,不至于让京城之人,特别是皇甫政起疑。”

    宫离乱说把那木偶做成门,真的就做成门了,两个绿色的大眼珠子嵌在门上,直愣愣盯着前方。

    苏昔一愣道:“你说她托人去救自己的儿子?那人是谁?你如何得知?”

    苏昔也不敢在别人家的院子里打别人家的狗,携着皇甫宣煜一跃上了楼墙。

    “怎么认识的?”

    “呦,”宫离乱似笑非笑道,“来问话的,怎么也不见带个礼物从正门进来?”

    宫离乱招呼他们坐下,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而后坐下道:“想问什么?”

    皇甫宣容选择大难临头各自飞,自顾爬上院中只容得下一人的一颗梧桐树。

    屋里的摆设素雅,与之前那一间大相径庭。

    “没有……”

    “好吧,”宫离乱似有些意犹未尽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不在,白旌旌也在的。”

    皇甫宣煜干笑两声道了句“无妨”,皇甫宣容似懂非懂的跟着点头。

    “……也许是心境使然,也许是受人胁迫。”

    自杀!

    十一年前,皇甫宣煜还在京城,不过每日进宫的人很多,他并不知道个所以然。

    皇甫宣煜突然道:“你不是与她相见恨晚吗?你就不想知道真相?”

    声音不大,一个“皇甫家”却吓得皇甫宣煜一哆嗦,苏昔想她大概把两人定义成了皇甫宣容的护卫,解释道:“姑娘,这位是周镇边义子周司羽,在下是他的侍从,啊,还有小公主,我们前来是有要事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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