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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乐瑶环着手臂,挑了下眉毛。

    她瞪了楮知白一眼,“不行嘛?”

    “你干脆给我得了。”

    多半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工艺品。

    ——她想把那张纸条偷走。

    四目相对。

    水滴顺着雨伞边缘滴答滴答敲击在地面上。

    “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

    “哎,这是什么?还挺好看的。”丁乐瑶拿起一个红色的小香包,爱不释手。

    “你在这干嘛?”楮知白不轻不重的声音在瓢泼雨声里响起。

    长头发女生凑近她耳边。

    沉默几秒后,姜茸狠狠地叉了一口西瓜,塞进嘴里,愣是把西瓜吃出了冰块的架势。

    “要不,你先走吧?”

    她抬头去看。

    “那不行,我妈会说我的……”

    “那……那说明……”姜茸拔高音量,“我跟阿姨一样关心你的学习啊。”

    “要不要打个赌,我觉得她男神应该会拒绝她。”丁乐瑶小声说道。

    这场雨下得仓促,很多人也没来得及带伞,纷纷躲进长廊避雨。

    整个校园逐渐沸腾起来,跳蚤市场总算又多了点客流量。

    “那是我妈妈给我求的平安福,我一般塞在书包里辟邪用的。”

    脚踝处用

    楮知白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你不也可以考第一吗?”

    姜茸开始收拾东西,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团糨糊,手和脑子转得都很慢。

    “我看见你男神带伞了,到时候你就找他帮忙捎你一程呗,他总不能拒绝你啊。”

    “喜欢什么?”姜茸眼神殷切地看过去,丁乐瑶却卖起了关子。

    僵硬地抬头。

    “你傻啊,你知道男生一般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有什么难的?”楮知白翻过试卷,语气意味深长,“倒数第一还考不了?”

    姜茸一时间却有些恍然。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空旷的教学楼哗啦涌出人群。

    姜茸顺手把平安福塞回书包里。

    好像是两个男生在嘴对嘴传纸条,动作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身旁的人都在看热闹。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楮知白疑惑地扫了她一眼,晃了晃手里的伞,“没看见?”

    ***

    雨势越来越大,路面积水早已漫过地平线,车子经过,溅起了万丈水花。

    掏出那把伞时,姜茸顿了下,然后抬头。

    “他来了,他来了!”

    姜茸不动如山。

    程厌靠在树底下,嘴里叼遮根狗尾巴草,指挥人玩惩罚游戏,笑得恣意张狂。

    “没抄,这叫借鉴。”姜茸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那习题册参赛用的,我没空写。”

    天空渐渐暗沉下来,乌云积蓄在正上方,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姜茸,你愣着干嘛,咱们走啊……”丁乐瑶推了推她。

    “结巴什么?”楮知白打开伞,“走吧。”

    另一头没动静。

    “不好奇。”

    姜茸心里一紧。

    楮知白带着姜茸穿过人群,打开伞,往她那边侧了侧,“走吧。”

    “……没……没啊,”姜茸结巴地问,“你带了吗?”

    但她却一步也挪动不了。

    那女生正站在一个高个子男生旁边,仰望着他,正说着什么,眼睛里闪着亮光。

    高挑的个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楮知白侧目,这才发现旁边的小姑娘正犯难地盯着脚上的圆头小白鞋。

    “人家就是想关心你而已。”姜茸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这都不行吗?”

    他皱眉,声音淡淡的,“你怎么跟我妈一样,那么爱操心这种事?”

    楮知白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看,这才注意到一张黄色的纸条上写的字迹。

    好像她是什么瘟神似的。

    他瞥她一眼,转过头去,顺手把桌上的西瓜盘推给她。

    “待会他过来了,你就朝他走过去,剩下的我帮你说。”

    “那我也不能扔啊。”

    茫茫大雨中,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走在雾蒙蒙的雨汽里。

    但作为判官的姜茸,嘴角却忍不住轻轻扯了扯,然后又拼命抿住。

    “哥哥,有人约你,”姜茸咽了咽口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稀松平常。

    “不为什么。”

    “那……”姜茸腮帮子鼓起来,“我们是邻居,你是状元我觉得脸上也有光啊。”

    ---

    于是没有抬头。

    “啊,为什么?”

    楮知白转过脸来,眼神在姜茸脸色逡巡,把她看得一阵心悸。

    “没……”姜茸咽了下口水。

    “啊?什么机会?”

    姜茸用叉子插了一块,放进嘴里,冰沙一样的口感融进胃里,清爽不少。

    “看起来好像是个女生。”

    姜茸的气一下泄了,“那不是太难了嘛。www.yuqing.me”

    切,有什么好看的。

    其中不乏高三生。

    丁乐瑶肩膀推搡了她一下。

    就快要碰到那张纸条时,一面阴影斜斜地落了下来,恰好遮盖在她的手指上方。

    “考试考得我人都累死了,我巴不得早点高考完,然后睡个三天三夜。”

    姜茸被噎住。

    姜茸站在了校门口。

    “那可说不准,现在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没准到时候高考完,他就跟别人在一起了呢?”

    原来不是他。

    姜茸这才动了动,跟他谈条件,“那你给我一下你的习题册。”

    楮知白嗯一声,就当答应了。

    “………………………………”

    楮知白掀起眼皮,瞧了旁边气鼓鼓的少女,拿纸巾递给她。

    姜茸傲娇地把脖子缩回来。

    姜茸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可却又说不出来方才究竟在紧张什么。

    两个女孩子闹着笑着,一时间也没发现周围都安静下来。

    一场滂沱大雨很快降了下来。

    姜茸忍不住探过头去,“哥哥,你就不好奇哪个女生给你的吗?”

    一语道破,姜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嘎嘣脆。

    没什么反应。

    楮知白哦一声,“说得好像是你的状元一样?”

    心如擂鼓。

    时间一天天过去,艺术节来临,学校专门把靠近校门的文化长廊开辟出来,留给学生买卖二手用品。

    她不依不饶,“哥哥,现在是高考的关键时期,早恋真得影响学习成绩的,状元的宝座不能拱手让人的。”

    校门口堵了一堆人。

    好像在销毁垃圾一样。

    他撂下手中的东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你男神出来了。”

    心跳声砰砰砰的,像是一只心虚的兔子在慌乱地撞门。

    但她自然不会承认。

    楮知白再递过去。

    “为什么?”

    楮知白已经站到她跟前,“你没带伞?”

    “哥哥,那你会去吗?”

    并不确定他叫的是谁。

    姜茸伸长脖子,也想看清楚动作,忽然程厌的目光侧了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楮知白仍旧在做题,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姜茸头侧过去。

    姜茸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往上看了楮知白一眼,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以微小的幅度往那张纸条靠近。

    三伏天里,那云厚重地仿佛吸饱了水汽,空气中都是闷热的气息,一股莫名的燥意悄悄蔓延开来。

    “噢——”姜茸走进他的伞里,低头,然后忍不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姜茸心里咯噔一下。

    楮知白呦呵一声,“长本事了,想抄我作业。”

    “嘴巴脏了。”

    楮知白望着她。

    “猴急猴急的,他还能跑了吗?”

    姜茸保持高冷姿势,不看他。

    几分钟后。www.diyin.me

    “我跟你道歉。”楮知白放下笔,声音认真而虔诚。

    姜茸怕热,背靠大榕树下坐着,把书包里的小玩意一股脑倒了出来。

    他淡淡地看了姜茸一眼,然后把那黄色的纸条抽走、扔进了餐桌下的垃圾桶。

    “这雨这么大,怎么回去啊?”一个女孩子懊恼地问道,“该不会要淋回去了吧。”

    “瞧你那点出息,我要是考完,我第一时间就要找我的男神表白。”

    这动静把目光都吸引了去。

    几个男生聚在长廊的尾端,正在玩扑克牌,脸上贴着画符,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会,她又按捺不住,小眼睛瞟了楮知白好几眼,才开口。

    “你还信这个?”

    “你要干嘛?”

    “噢——”

    在这样复杂又矛盾的心里,她有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于是缩在角落里,低着头。

    程厌铁青着一张脸,从人群中走了出去。不知道老师跟他说了些什么,原本带笑的一张脸霎时变了。

    姜茸下意识顺着女生指的方向去看。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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