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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觉得呢,背我跟背其他同龄女孩子比起来,重吗?”

    仿佛定在了路灯旁,一动不动。

    姜茸拿着衣服,犹豫不决。

    “怎么不可以,”楮知白理所当然地回道,“不然我回去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衣服很长,足足遮到了她的膝盖。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楮知白的模样。

    姜茸故作平淡地噢一声,重新摆正伞的位置,又偷偷看他一眼。

    姜茸伸出左手,数了数。

    姜茸眼神转了转,然后瞟向别处,“……我穿了裙子,不方便背。”

    “为什么?”

    姜振林不放心,先追了上来。

    “不知道……”

    对方显然也呆住了,语句也结巴住,似乎没有料想到他这么提问。

    几个人谁也没开口。

    有时候写在纸上,有时候做梦想一想。

    “怎么了?”

    “抱歉,我想你并不是。”

    楮知白把她放到楼下后,她没上去,而是躲在窗户边,歪着脑袋偷听。

    他在刷题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是一把黑色的大伞,连手柄都是黑色的,却并不冷,是温温的感觉。

    在一日一日的重复里,姜茸能感觉到,她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楮知白把书包挂在前胸,在下个台阶上弯了弯腰,手放在膝盖上,“上来吧。”

    男女朋友?

    姜茸从没听过别人的告白,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见过,一般男主或女主告白后,两个人就会正式成为男女朋友。

    是凌茉。

    “我妈让我带的,怕我着凉。”楮知白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系在腰上。”

    雨后,树木吸饱了水汽,苍翠欲滴,沉甸甸的,森林里的气息浓郁蓬勃。

    她穿着校服短裙,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身前,原本就很漂亮,此刻沾上了几颗水珠,看着更惹人怜爱了几分。

    她心里忽然晃了下。

    “不够吗?”姜茸内心里鼓起一点小火苗,脑袋往前凑了凑。

    楮知白上下扫了她一眼,然后将身上的书包卸下来,拉开拉链。

    她偷偷趴在窗户边去看。

    朦朦胧胧,却又一点点更清晰了点。

    低下头,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她移开目光,望着水中的倒影,眼睛渐渐弯成了月牙。

    “楮知白,我喜欢你。”

    “伞。”

    “嗯。”

    “哥哥,你们什么时候高考啊?”

    “爸爸,上大学是什么感觉啊?”

    姜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楮知白。

    姜茸抿了抿嘴唇,眼睛弯成一条月牙线,看了眼他,脑袋扬起来,矜持地问道。

    “上大学,比你们现在更自由了,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支配。”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京华。”

    雨点声不知不觉小了很多,橙黄的路灯在水面上洒下融融的暖光。

    无数雨丝划过窗户,氤氲了夜幕。

    “也不是……”姜茸顿了下,“我好像比班上其他女孩子更胖一点点……”

    ---

    嘀嗒,嘀嗒。

    慢腾腾地把手放到他肩膀上,小心翼翼地趴上去。

    “你是不是根本看不上我?”

    “我说……我重吗?”

    姜茸紧盯着楮知白的脸,后者视线偏过来一侧,长长的睫毛近如眼前。

    “没必要因为别人的话怀疑自己,别人说什么,你就还回去。www.cuizhi.me”

    “可以吗?”

    是吧……

    “这个月?”

    过了漫长的几秒后,凌茉终于开口。

    “哥哥,你打算去哪个大学啊?”

    微凉的感觉,却如此特殊。

    “嗯,你们可以放假休息。”

    楮知白将伞抽出来,把书包往前背,弯了弯腰,“上来吧。”

    长长的睫毛,疏离的眉眼。

    楮知白停了下来。

    那种隐秘的惆怅、失落的感觉仿佛又升了起来。

    雨声噼里啪啦打在光滑的伞面上,然后坠入地面,像是无数激起的鼓点。

    “大学可不是玩耍的地方,还

    天色渐黑,玻璃上也倒映出了她圆乎乎的脸蛋,还有略显扁平的五官……

    姜茸望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然后深吸一口气,使劲憋住。

    玻璃窗上,雨水将两个人的背影模糊掉,仿佛融为一体。

    “哦哦。”

    姜茸站在高处,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山下的一栋栋房子都成了积木里的模型。

    忽而路面上,多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姜茸这才慢吞吞地把衣服袖子围着腰,绕了一圈,然后打了个结。

    “下周四、下周五。”

    姜茸探出头。

    听到这,姜茸眼睛亮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去玩了,也能随时回家了?”

    “不会啦,放心。”

    劈里啪啦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外头已是泼墨一般的景色,昏天黑地,什么也看不清。

    楮知白抬眸,看了下她犹豫的神色,自嘲了下,“还是……不错的皮囊?”

    手不受控地滑动,雨伞往一侧倾,圆滚滚的雨珠趁虚而入滴落在了头发上、肩膀上。

    姜茸心里慌了起来,好像是一失足跌进了冰窖里,莫名地恐慌。

    可是那个人最起码不应该是凌茉。

    天色因为这场大雨变得昏暗朦胧,一轮月牙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脸更圆一点点……也就一点点噢”

    姜茸反复揣摩那句话。

    姜茸在床上翻身打了个滚,翻出政治课本。

    姜茸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撑着伞,然后逐渐往前方偏过去。

    “楮知白,我有话问你。”

    “什么?”

    一如上次那个夜晚。

    这就是老师说的对异性的好感?

    滂沱大雨。www.yaoyin.me

    “你慢点走,小心摔着。”

    “你喜欢我什么……”楮知白声音平静,仿佛在说着跟自己毫不相干是事情,“我出众的学习成绩,好听的名声,还是……”

    “七、八号。”

    棕色的果实铺满了一路,像是夏天和秋天的分叉口。

    “哥哥,你怎么还带了一件?”

    偶尔她会回头看一眼,那个人的存在,好像会让她高兴,会让她慌张,也会不知所措。

    好像谈恋爱也正常。

    姜茸吸了口气,又叹口气,“好厉害。”

    “哦。”姜茸抿了下唇。

    “噢。”

    “你现在还在发育,也不要减肥。”

    一大一小的影子在水面上晃荡,姜茸也就望着那影子,思绪漫无目的地游荡。

    拿出一件格纹衬衫,递给她。

    他们要在一起了吗?

    “你喜欢我什么?”

    姜茸还不太明白,她也不太想搞明白。

    姜茸仰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张清秀俊俏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原来是这种感觉。

    “还好。”

    姜茸愣住。

    “为什么?”楮知白皱眉。

    姜茸精力旺盛,一股劲地往前冲,没多久就把姜振林和苏岚甩在后面。

    楮知白把伞打开,将手柄递到她手上,“拿稳了。”

    我想你并不是。

    “快点。”

    好一会,姜茸实在憋不住气,小声问道,“哥哥,重吗?”

    “不是,是我自己有负担,”楮知白抬起头,伸手去摸外面的雨水。

    总之,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可那颗种子却只敢埋藏在草丛中,于无人知晓处发芽、破土、生长。

    “就这样?”

    “真的嘛?”姜茸顿了会,又凑过脑袋去问,声音小了很多,“但是,我们班的同学说我脸圆,说我胖。”

    “你怎么不知道?”

    姜家一家周末去爬山。

    路灯提前点亮了回去的道路。

    窗外昏天黑地的景色里,女生跑远了。

    “哥哥,我要不还是在这等等吧……”

    雨声过大,她只听见模糊的一句。

    楮知白静静地听着。

    “不……不是……”女生仓促中,憋出了这句话,声音却断断续续的,连不成一句话。

    他转过头,语气温柔又残忍,“我想要的,是足够跟我比肩看风景的人。”

    也最起码不该是现在。

    “嗯。”

    好像喝过汽水,心底的气泡刺啦一声,纷纷冒了起来。

    姜茸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上前两步,忽然想到什么,一霎那停顿住。

    应该是的,下周就高考了,高考完就不需要那么辛苦,就可以……去上大学了。

    好像有一颗种子,在雨季发了芽。哪怕她的心里种着一整个春天,

    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教室要当考场使用。”

    父女俩停靠在石头旁休息。

    “我又没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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