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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银镯是见它在一个杂乱放着很多银饰的盒子里。

    欣姐儿被这么一闹,也没了睡意,便与徐远聊起了京城近期的事。

    女子自强,欣姐儿是乐于见成的,问她可受得住怪味馆的味。

    迷迷糊糊就要睡去之时,门外传来康哥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郝桐想了好几日,梁二虽是家主,却是个整日只知忙活田地的农家汉,没有刘大年轻俊朗,也没刘大有前程,两者择其一,她当然选刘大。

    而此时的欣姐儿正仰躺在榻上敷黄瓜面膜,出了一趟远门,她的皮肤受了不少罪,必须好好呵护。

    郝桐笑道:“受得住的,涵姐儿做给我吃过,臭豆腐螺蛳粉我都爱吃。”可天知道她吃的时候恶心得要死,特别是螺蛳粉,一股子屎味,她吃一次洗了澡洗了头都感觉身上还是那个味,作呕得很。

    门外杨氏抱着康哥儿,问道:“哎呦,康哥儿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怎么就你一人回来?”

    “你如此喊打喊揍,容易伤了你们的父子情。”

    涵姐儿会意,给大家上了壶冰西瓜汁。

    见徐远担忧,杨氏宽慰道:“等康哥儿醒了,我跟他好好说。”

    这一下午,康哥儿就趴在徐远的肩膀睡着,稍有放下的趋势,康哥儿好似有感知般嚎哭,一抱稳又消停下来,徐远既心疼又无奈,只能一直抱着他在堂屋枯坐着。

    郝二一脸惆怅,“三弟执意要去军中历练,我没拦住。”

    她见过陆府的年礼,富贵奢华,随便一件都能够平常百姓一年的嚼头,想着家中无人,此生难拥有,她便大着胆子进了欣姐儿的闺房。

    房中虽有两个衣橱的衣衫,但却不和她身,她只看了两眼,应是未留下什么痕迹。

    郝桐微微扯了扯嘴,状似歉意道:“我来月事了,身子有些受不住。www.modaoge.com”

    欣姐儿微蹙着眉,看来战事吃紧呀!

    旅途劳累,大家都各回各屋休息。

    一晃四五日回去,涵姐儿与刘大收拾好东西搬到了城里。

    如今基本用在生产女子的梳妆镜上,至于建玻璃房种灵芝,只能等北地战事结束在沙漠周边建厂产玻璃。

    欣姐儿见状忙把人拦住,问道:“徐叔,康哥儿还太小,你别把他吓坏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一时院里又静了下来,欣姐儿给涵姐儿使了个眼色。

    “富贵险中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

    怪味馆现在是涵姐儿在操持,欣姐儿便把她归到了涵姐儿名下,算涵姐儿的嫁妆,同时在京城给她买了一套住房,方便他们夫妻俩上学看店。

    同时还把最新抄写的杂交水稻书籍送过去,交于封地上的农官钻研。

    徐远沉思片刻,道:“康哥儿重,嫂子还是把康哥儿给我吧,我是当父亲的,既然做错了便要以身作则,亲自跟他道歉,教他明理。”

    梳妆台上有不少首饰,但却未见陆府送的金丝宝石珍珠头面和一箱子宝石。

    郝三原定的路也是刀枪里争功业,欣姐儿虽担心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忧心物价上涨,百姓食不果腹,不知多少孩子又要被丢弃。

    见着日夜想念的杨氏,得她关心,康哥儿哭得更是卖力,只觉得满腹的委屈终于有了诉说的对象。

    欣姐儿给徐远倒了杯,问徐远到底是何事。

    于是看了看账本,于翌日交给徐远两万两银子让他在封地的周边买十顷地。

    话音刚落,徐远气喘吁吁而来,见着康哥儿就要抓人揍屁股,康哥儿刚刚缓下来的哭声又骤然变大,扒挂在杨氏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徐远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康哥儿见徐远不再要揍自己,哭声渐低,窝在杨氏怀里低声抽泣,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

    “那你快回房里歇息吧,我去给你煮碗红糖姜汤。”

    欣姐儿一惊,听着门外杨氏已经跑出去,她也不再着急,看着时间差不多,才不紧不慢地把拉下黄瓜,洗净脸抹好油出了门。

    他们忙着赶路,没有特意打听,从徐远口中她才知道朝廷五月有令,今年农税增加两成,各户都要出一男丁入伍上阵前,实在不愿的人可以交三十两免一个人头。

    “徐叔,康哥儿还小,耐心跟他说说,他下次就不会乱跑了。”

    “训他两句,他一个转眼就给我不知藏到了哪里,我四处找……就怕……”说着徐远声音发颤,带上了鼻音,发现孩子不见的那一刹,他真是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院里除了虫鸟声,再无其他声,郝桐喝了玥姐儿送的姜汤水假寐了一会,又坐起身翻出银镯子,拿在手上惴惴不安。

    于是终在一日与欣姐儿开了口,说她想试着努力养活自己,想到怪味馆帮忙。

    她自己则开始闷头琢磨起显微镜的制作。玻璃因她所居住的环境,石英砂获取的量少,她只能产出少量玻璃。

    康哥儿是自己一手带大,与自己的亲生儿子无异。杨氏此时也有些恼怒,板着脸道:“那有你这样当爹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打孩子一顿,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你。”说到此处,她不禁红了眼。

    杨氏见了又心疼又焦急,欣姐儿皱了皱眉,见杨氏还要问,沉声道:“娘,让康哥儿哭好了再问。”

    徐远黑着脸道:“这臭小子,中午拉出玉米粒,为了不浪费,他就把玉米粒扣出来拿给了酒厂一员工的两岁孩子吃。”

    银镯子是平日最常见的孩童款,又小又普通,被混在一堆银饰里,毫不起眼,却没想欣姐儿还会记得,她心中暗恨何妞妞是个晦气的。

    欣姐儿听了,先是觉得好笑,可一看徐远又觉得父爱如山。

    见郝二在旁,问道:“郝家呢,也是出银子?”

    徐远上过战场,且眼睛已经不便,遂免去了服役,而梁家则是他自作主张替交了三十两银子。

    如今欣姐儿到家,暗卫各居其岗,再难归还回去,只能改日找个时间进城溶了做其他首饰。

    思及此,她又把银镯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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