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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也是。”顾纯想了想，又道，“那如果需要钱的话，也可以找我啊。”
“可是我不需要吃饭，我要做人啊！”
顾纯听着，只觉得心里备受鼓舞，忽然觉得就算信息之城在那遥远的彼方，他也不觉得沮丧，浑身都充满动力起来。
“尊严是什么？”
“你要当改造人？”这回顾纯理解了。
那是一个机械器官，上面写着【初级人造机械肺】，售价【20000银元】。
他不说话，大马路上又陷入了一片安静，排风口的风吹来，竟让人产生了一种萧瑟的冷。
“……”阿强气得把手帕扔在顾纯的脸上，嫌弃地发起恶来：“这次你自己擦，那些人这么对你，你就不会拒绝罗文戏吗？罗文戏的眼里只知道钱，你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是会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玩死的！”
“不疼。”看见是他，顾纯笑了起来。
顾纯咧了咧嘴，总归还是把钱放进口袋里，希望明天能够能有多几个顾客点自己的名字，这样就算被老板克扣金钱，他也能朝遥远的信息之城又迈进一步。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要两万块钱呢，怎么会是一堆废品呢？”
“……尊严就是你做人的样子。”
顾纯一愣，看到照顾过他的阿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顾纯也学着做了一个鬼脸，拉着眼皮，吐出红红的舌头。
“是肺？”折射着店里的白炽光，顾纯的眼睛也变得发亮起来。
“哦，难怪。”说到这，顾纯终于点了点头。
“可是做狗好像也赚钱。”
“疼吧？”忽然，有人递过来一块手帕。
这让前面走着的人脚步停顿了下来，他回过头来。
少年口齿还是含糊不清，阿强听了，忽然感觉脸红了起来，连忙别过头，给顾纯露出一个后脑勺。
顾纯眼睛眨了眨，心里想着如果说骨气的话，顾纯的脊椎好像早就被青佣帮的人打断，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难怪被对方认出他没有尊严。www.yaran.me
“我感觉你这个尊严比较好实现，如果需要钱的话，我也能帮你的！”
“我真不疼。”顾纯口齿含糊地说。
“改造人比人类厉害，我如果成为改造人，就能离开酒吧，就能去星都中心领取改造人的任务，去当一个雇佣兵，或者当个赏金猎人。”阿强眼里出现光，“这样我们就不会再被普通人欺负，也不会被改造人欺负，因为我们就是Cyberg，这个主宰社会的Cyberg！”
“嗯！我要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但他的笑容却让阿强皱起眉来，他转过头，语气有些不善。
事实上，他看到查古斯在结账的时候总共支付了一万银元，但罗文戏以酒吧需要回收场地费、酒水费、消费税、中介费为由，扣除了将近百分之九十九的费用。后来他据理力争，以“不给钱就爬你家网线”的气势，成功让罗文戏烦躁地又丢出四枚硬币出来。
景麓州走后，顾纯收到了一共九百个银元的收入，其中四百银元是黑蟒雇佣团给的，五百银元是罗文戏给的。www.yatong.me
酒店打烊，他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正直视着前方的路灯，只给自己一个发胖的侧脸。
“啊？”
这依旧比顾纯预计要赚的金额少了太多，少年捡起硬币，不满地撇了撇嘴，小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说过我要有尊严地活着，肺叶的钱也要靠自己去挣出来！”他摸了摸鼻子，露出十二分的倔强，“而且我现在已经攒了一万块钱了，再过一年，只要我再努力工作一年，我就能过来买这块机械肺了！”
这话是对顾纯说的，但顾纯一脚踢开旁边的易拉罐，有些不解起来。
*
“欸？”
“顾纯，我们要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就和他的梦想一样！
他还想让自己很有尊严地活着，决心不再听从罗文戏的安排。可自从那一晚上过去后，黑蟒雇佣团的人没有再在酒吧里出现，酒吧里的顾客竟然也没有再点过他的名字
Cyberg Bar里到处都有关于创天使Seriel的讨论，地底城的人在铺天盖地地搜查着创天使零件的持有者，黑客已经成为所有人重点的关注对象，他不想被秩序官逮着，更不想像以前一样当一只过街的老鼠，过着四处被人追打的生活。
“我能组装废品，也可以弄个一模一样的肺叶……”考虑到阿强给自己洗澡时候的嫌弃，他又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嗯……只要你不嫌它脏。”
顾纯也跟着走，两人走路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实现，怎么实现？”
“这时候逞什么强？被弄成这样子怎么会不痛啊！”
“嗯！我要向阿强学习，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赶超过去。”
“那真的好棒！”他为这个憧憬赞了一声。
“想看看啊，我想学，学怎么做人！”
“如果是你的尊严是想成为Cyberg的话，我也能帮你实现的！”他忍不住道。
还好吧，这世界上能弄死代码是秩序官，绝对不是酒吧这群人类。顾纯想了想，但看到阿强生气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回嘴，只是接着手帕在脸上擦了擦。
“咕噜噜——”
“你什么意思？”
可他又没有其他的去处。
有了阿强的引导，顾纯开始努力地做一个人起来。
“对，你不是和我住一起吗？”
“不要，我不要你的钱。”
“等我成为了改造人，就把你也从酒吧带走。你跟着我走吧，我们去领悬赏、做任务，我们就再也不必看这些人的脸色，可以有尊严地活着，去赚更多的钱！”
阿强往后看了一眼。
“嗯！咕……阿强，你的肚子怎么会叫？”
他想着，一个人看在酒吧的门口，展望地底城的黑色天空。
“我知道你需要钱，但是……赚钱也是要有尊严的，不然别人把你当傻子一样戏耍。”隔了一会儿，阿强又道。
他好像看到了阿强的梦想，没有什么能够比梦想再珍贵的东西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阿强一愣，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少年。
“略略略。”
察觉到视线，顾纯也抬起头来看着他，白透的脸上咧出个笑容来，绯红的唇下露出一排白白的牙。
“对，这是人造肺，它是所有改造人的基础器官，只要在身上安装上它，我就能呼吸更多的空气，拥有更大的肺活量，拓宽人体的极限，去做一些普通人做不了的事情！”阿强开始介绍，像给一个小白科普未知领域的知识。
少年的表情充满着好奇，阿强看着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神情还是缓和了下来，模样终于不那么老气横秋，他择了另外一条路，带着顾纯往MYDCT塔的方向走去。
他着，眼神渐渐充满着向往。顾纯看着，好像也看到了阿强眼里的憧憬。
阿强发现自己说了怎么多，怎么顾纯和他的对话还是听不懂呢？顾纯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他会不会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所以他为什么要花时间在顾纯的面前讲自己的梦想……果然他和这个人一样也是傻子吧！
“……”
“我们要努力把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赶超过去。”
“略略略。”
普通人攒钱非常不容易，这是他小心翼翼地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改造人们不断跑腿、买卖消息赚来的。阿强说着，忽然想到了之前死去的瑜儿，又回过头来，看向顾纯。
两个人在橱窗前说着关于未来、关于梦想的话，直至机械店里的店员出来驱赶，阿强才拉着顾纯跑到一边，在街边的拐角朝着凶恶的店员狠狠地吐了舌头。
起初他还会偶尔像老鼠一样习惯性地蹲在墙角，后来他克制了自己的习惯，学习了像一个正常人走路、吃饭、睡觉；在那个狭小的宿舍里，他学习用泡沫打湿自己的头发，再用冷水打湿自己的身体，用毛巾搓洗后背，他学会了洗澡，学会了煮饭，学会了打扫卫生，虽然偶尔他做的家务会让阿强气得想撞墙，但总归他开始学习了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看上去不那么像个傻子了。
“那阿强你有什么尊严？”他又疑问道。
“……那是因为你的外表是人，所以他们觉得折辱你的尊严、让你在地上爬有意思！”
临近MYDCT，街道上的色彩变多了，五花八门的店铺打着五彩斑斓的广告，在地底投下炫目的光。阿强拉着顾纯，直至走到一家豪华的店铺面前，方才停下脚步。
“@#%^…？”
“我们？”
“我现在不是人吗？”
“……那不一样，人是有骨气的，人要有活着的目的、要有自己奋斗的方向。”阿强道，“做人不是你学着别人走路的姿势、学着别人摇头说话就是人！像我们这样的地底城人，已经没有了财富，没有了自由，连活着都已经非常困难，如果再没有尊严，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了吗？就是它。”见到机械，阿强原本生气的样子渐渐消失了，带了一丁点自豪感。
这种沉默大约持续了一分多钟，阿强又重新叹了口气，往宿舍的方向默默地走去。
“呃，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店铺名叫【机械百货通】，里面闪着二十四小时的白炽灯光，由里至外照亮了橱窗上的商品。阿强来到店门口的角落里蹲了下来，指了指最下面的一列物品里最角落的一件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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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需要吃饭，我要做人啊！”
顾纯听着，只觉得心里备受鼓舞，忽然觉得就算信息之城在那遥远的彼方，他也不觉得沮丧，浑身都充满动力起来。
“尊严是什么？”
“你要当改造人？”这回顾纯理解了。
那是一个机械器官，上面写着【初级人造机械肺】，售价【20000银元】。
他不说话，大马路上又陷入了一片安静，排风口的风吹来，竟让人产生了一种萧瑟的冷。
“……”阿强气得把手帕扔在顾纯的脸上，嫌弃地发起恶来：“这次你自己擦，那些人这么对你，你就不会拒绝罗文戏吗？罗文戏的眼里只知道钱，你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是会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玩死的！”
“不疼。”看见是他，顾纯笑了起来。
顾纯咧了咧嘴，总归还是把钱放进口袋里，希望明天能够能有多几个顾客点自己的名字，这样就算被老板克扣金钱，他也能朝遥远的信息之城又迈进一步。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要两万块钱呢，怎么会是一堆废品呢？”
“……尊严就是你做人的样子。”
顾纯一愣，看到照顾过他的阿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顾纯也学着做了一个鬼脸，拉着眼皮，吐出红红的舌头。
“是肺？”折射着店里的白炽光，顾纯的眼睛也变得发亮起来。
“哦，难怪。”说到这，顾纯终于点了点头。
“可是做狗好像也赚钱。”
“疼吧？”忽然，有人递过来一块手帕。
这让前面走着的人脚步停顿了下来，他回过头来。
少年口齿还是含糊不清，阿强听了，忽然感觉脸红了起来，连忙别过头，给顾纯露出一个后脑勺。
顾纯眼睛眨了眨，心里想着如果说骨气的话，顾纯的脊椎好像早就被青佣帮的人打断，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难怪被对方认出他没有尊严。www.yaran.me
“我感觉你这个尊严比较好实现，如果需要钱的话，我也能帮你的！”
“我真不疼。”顾纯口齿含糊地说。
“改造人比人类厉害，我如果成为改造人，就能离开酒吧，就能去星都中心领取改造人的任务，去当一个雇佣兵，或者当个赏金猎人。”阿强眼里出现光，“这样我们就不会再被普通人欺负，也不会被改造人欺负，因为我们就是Cyberg，这个主宰社会的Cyberg！”
“嗯！我要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但他的笑容却让阿强皱起眉来，他转过头，语气有些不善。
事实上，他看到查古斯在结账的时候总共支付了一万银元，但罗文戏以酒吧需要回收场地费、酒水费、消费税、中介费为由，扣除了将近百分之九十九的费用。后来他据理力争，以“不给钱就爬你家网线”的气势，成功让罗文戏烦躁地又丢出四枚硬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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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依旧比顾纯预计要赚的金额少了太多，少年捡起硬币，不满地撇了撇嘴，小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说过我要有尊严地活着，肺叶的钱也要靠自己去挣出来！”他摸了摸鼻子，露出十二分的倔强，“而且我现在已经攒了一万块钱了，再过一年，只要我再努力工作一年，我就能过来买这块机械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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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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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怎么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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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
“你什么意思？”
可他又没有其他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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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往后看了一眼。
“嗯！咕……阿强，你的肚子怎么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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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需要钱，但是……赚钱也是要有尊严的，不然别人把你当傻子一样戏耍。”隔了一会儿，阿强又道。
他好像看到了阿强的梦想，没有什么能够比梦想再珍贵的东西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阿强一愣，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少年。
“略略略。”
察觉到视线，顾纯也抬起头来看着他，白透的脸上咧出个笑容来，绯红的唇下露出一排白白的牙。
“对，这是人造肺，它是所有改造人的基础器官，只要在身上安装上它，我就能呼吸更多的空气，拥有更大的肺活量，拓宽人体的极限，去做一些普通人做不了的事情！”阿强开始介绍，像给一个小白科普未知领域的知识。
少年的表情充满着好奇，阿强看着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神情还是缓和了下来，模样终于不那么老气横秋，他择了另外一条路，带着顾纯往MYDCT塔的方向走去。
他着，眼神渐渐充满着向往。顾纯看着，好像也看到了阿强眼里的憧憬。
阿强发现自己说了怎么多，怎么顾纯和他的对话还是听不懂呢？顾纯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他会不会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所以他为什么要花时间在顾纯的面前讲自己的梦想……果然他和这个人一样也是傻子吧！
“……”
“我们要努力把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赶超过去。”
“略略略。”
普通人攒钱非常不容易，这是他小心翼翼地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改造人们不断跑腿、买卖消息赚来的。阿强说着，忽然想到了之前死去的瑜儿，又回过头来，看向顾纯。
两个人在橱窗前说着关于未来、关于梦想的话，直至机械店里的店员出来驱赶，阿强才拉着顾纯跑到一边，在街边的拐角朝着凶恶的店员狠狠地吐了舌头。
起初他还会偶尔像老鼠一样习惯性地蹲在墙角，后来他克制了自己的习惯，学习了像一个正常人走路、吃饭、睡觉；在那个狭小的宿舍里，他学习用泡沫打湿自己的头发，再用冷水打湿自己的身体，用毛巾搓洗后背，他学会了洗澡，学会了煮饭，学会了打扫卫生，虽然偶尔他做的家务会让阿强气得想撞墙，但总归他开始学习了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看上去不那么像个傻子了。
“那阿强你有什么尊严？”他又疑问道。
“……那是因为你的外表是人，所以他们觉得折辱你的尊严、让你在地上爬有意思！”
临近MYDCT，街道上的色彩变多了，五花八门的店铺打着五彩斑斓的广告，在地底投下炫目的光。阿强拉着顾纯，直至走到一家豪华的店铺面前，方才停下脚步。
“@#%^…？”
“我们？”
“我现在不是人吗？”
“……那不一样，人是有骨气的，人要有活着的目的、要有自己奋斗的方向。”阿强道，“做人不是你学着别人走路的姿势、学着别人摇头说话就是人！像我们这样的地底城人，已经没有了财富，没有了自由，连活着都已经非常困难，如果再没有尊严，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了吗？就是它。”见到机械，阿强原本生气的样子渐渐消失了，带了一丁点自豪感。
这种沉默大约持续了一分多钟，阿强又重新叹了口气，往宿舍的方向默默地走去。
“呃，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店铺名叫【机械百货通】，里面闪着二十四小时的白炽灯光，由里至外照亮了橱窗上的商品。阿强来到店门口的角落里蹲了下来，指了指最下面的一列物品里最角落的一件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