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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雪地上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一点体力,“还好食物买的多,不然还真不够吃。”

    “您没有家人吗?”召煴将门拴好,问到。

    又是三日风雪兼程,终于是穿过了最外围的山,来到了五大主峰之一的终白峰跟前,高达一千三百余丈,不过好在并不算陡峭,易于攀登。

    他说话的时候,递给了召煴一碗热水“刚冻坏了吧,喝碗热水。”

    边跑边喊道“欸,我就叫,芸芸,芸芸,芸芸······”一脸的欠揍。

    因为天亮了,一些雪融化后又降温,直接变成一层层冰冻在上面,足足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将洞口砸开,双手的虎口都裂开了。

    他站在第三个山头上朝四周看去,白皑皑的一片,前方的道路还是山,连绵不绝。

    老人说完,就下炕揭开了锅盖,取出一个窝窝头递给召煴。

    很快,就已经灌完了酒,召煴接过葫芦,作揖道“文良兄,在下就告辞了,日后再来拜会。”

    赶了一天的路,不过翻过了六道山头,召煴在雪地里挖了个雪洞就钻了进去,勉强抵御住寒风,他取出一张兽皮铺在地上,酣然入睡。

    召煴又作揖道“谢谢老人家。”说罢,将马拴在门口的树旁。跟在老人身后走了进去。

    一路不停,毫无耽搁,远远的看见山脉连绵起伏,宛如一条卧龙趴在大地上,山上植被郁郁葱葱,即为茂盛。虽然是冬天,山上的树丛枯黄,但还是看得出来有多么的富有生机。其主峰直插云层,整座山脉上都是白雪皑皑,似乎是冰雪的天地。

    他又向前骑了十余里,停在了山下的一座小村落里,此时天已经略微有些暗了。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就好。”老人欣慰的笑道。

    召煴见砸开了洞口,趴在地上缓了一口气,吃了两张饼和一点点肉,又喝了口酒暖了暖身子,便爬起来继续赶路。

    “老爷。”管家走了过来,俯身说到。

    行过不过数里,已经没有了路,眼见不能再骑马前行,只得将马放在山下,自己上山。

    召煴见此,连忙拦住,拍了拍肚子,说到“吃饱了。不用麻烦了,您躺着吧。”

    韩文良看着召煴笑道“贤弟,我也没什么钱财,只有存的几坛酒,但不是我自夸,愚兄存的青瓷酒是真的美酒,每一坛都有七八年的年头了。”

    “站住,我非要打得叔父都认不出你!”召玉在后边追着跑,

    召听潮,名林,字听潮。

    召煴看着老人,笑了笑,又咬了一口,说“好吃。”随后,又连着吃了几口,将一个吃完。

    “是,老爷。”

    他踩着一尺厚的积雪,拄着半丈长的树枝,攀着千丈高的山峰,目中毫无折服之意,数日的攀爬与下坡,征服了数座山头,穿过了千里林海。

    “老人家,您一直吃这个吗?”召煴给炕炉里加了几根柴,坐在“凳子”上问道。

    韩文良将召煴送到北城门,驻足门口说到“贤弟,日后再见。”

    其中一位身着紫衣,头戴镂空银簪,腰间别着六把飞刀的少年摇了摇手中折扇,说到“少族长真是好大的架子,他还不是族长呢,就让咱们三个等他。”

    一口咬了下去,刚入口,没嚼几下,只觉得扎舌头,又嚼了几下,勉强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水,才没有噎死。

    “还算好吃吧?”老人笑着问到。

    自己走到那张竹床旁,铺好被子将灯吹灭,钻进被窝里入睡。

    召林听此,叫到“召温之,怎么?就你能叫芸芸,我就不能叫芸芸,我就叫,芸芸,芸芸······”

    召温之,名玉,字温之。

    召林见此,扭头就跑。

    半个时辰后,两人吃完饭,韩文良说到“贤弟,要不今夜先住在愚兄家中,明日再赶路吧?”

    而召煴只需要从山腰绕过去,避开积雪最深的地带,就能到达龙坞山的山脚下。

    但尽管是从山腰走,积雪也是很厚的,并不容易走过去。

    次日清晨,召煴醒来,见老人还在睡,小心翼翼地拿起剑留下五两银子,又取出几张饼放在锅盖上,轻轻的拔开门拴,走到门外将门阂上,骑马离开。

    召煴翻身上马,作揖道“再会,熠之告辞。”说罢,双脚一夹马肚,马一声嘶鸣,飞驰而去。

    “哦,这样啊,”老人打开了门,“进来吧。”

    老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勒。哦,你应该是从镇子里过来的吧,那路程可远了,一定还没吃饭吧,你等着啊,我这里也没啥好吃的,但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你去把我存的青瓷酒取一坛送给熠之。”韩文良吩咐道。

    院子里两个少年,一个少女站在一位中年人身边。

    “没事,我也困了,你就睡在旁边那竹床上吧,上边有棉被。”说罢,便要躺下,召煴连忙扶老人睡下。

    “记得这次好像不止我一个来历练,也不知道碰不碰得上。”他自己一个人念叨着。

    另一个白衣男子拉下脸说道“召听潮,芸芸也是你能叫的!”

    召煴站直了身子,看着这天下第七高峰,笑道“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人高还是山高,山再高,不也是让人攀登的嘛。”说罢,喝了口酒,迈开步子向终白峰走去。

    召煴连忙道谢接过,喝了一小口,顺便捧着碗暖手说道“老人家,我是去北边办家里长辈吩咐的一些生意上的事,顺便涨涨见识,恰好要过山,天又黑了,就只能麻烦您了。”

    召煴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有人吗?”

    龙坞山的山脚下,一处院落,牌匾上大大的写着两个金鎏字“召氏”。

    召煴在山上走了半个时辰,已经走过了一两个山头。

    “少族长怎么还没到?按理来说,今天是该到了啊。”那中年人有几分焦急地说道。

    韩文良听此,笑道“既然贤弟急着赶路,愚兄也就不强求贤弟留宿了,”他招了招手“管家。”

    昨夜又下过雪,山路并不好走,若非召煴是习武之人,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他深知,只要死不了,总能走到,就像梅花,只要没有死去,照样能在大雪中开出血红的花朵。

    次日卯时,召煴醒来,感到有几分气闷,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亮透过几个小洞射了进来。

    老人目光微凝“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唉~不说也罢。”

    召煴取出一个空酒葫芦递了过去。

    刚吃完,老人又问到“吃饱了吗?一个应该不够吧?我再给你拿一个。”说罢,便又要下炕。

    “是啊,吃了七十多年了。”老人笑着说。

    歇息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蹦了几下,又继续赶路,下坡路毕竟好走。

    “行了,芸芸,我不扇了还不行吗?”召林“哗”得一声收起扇子,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管家就端着一个青花瓷酒坛走了过了,身后一个侍女拿着酒漏斗跟了上来。

    老人坐到炕上将灯挑亮了一些,问到“小伙子,这天寒地冻的,怎么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后者见此,虽然自己有吃食,但是也不好拒绝,便双手接过,看见窝窝头上有一两块黑色的东西,但是也没说什么。

    少女撇了撇嘴,说到“召听潮,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扇子扇来扇去的,大冬天的,你不冷啊!”

    “贤弟,你的酒葫芦呢,好让他们给你把酒灌进去。”韩文良转头问到。

    “还好醒了,不然得闷死在洞里。”说罢,便爬到原先的洞口处(因为是挖的雪洞,只能容纳一个人爬着)举起剑,用剑鞘一下下的砸在上边。

    过了一柱香时间,召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走去。

    他看着前路的山,顿时升起一阵无力感,不知还要过多少个山头,踩多少条冰河。召煴坐到一块石头上,取出韩文良送的酒,喝了几口,一股暖意自小腹升起,内力都有一丝增长。

    “不愧是横跨了六国两宗的天下第一山脉,果然壮丽!”召煴不禁感叹道。

    “晚辈唐突了。”

    刚走进门,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整个人瞬间就暖和了一点。

    不过也好在是冬天,许多强大的凡兽与妖兽都在冬眠,只有一些弱小的野兽在外捕食。

    召煴作揖(虽然知道对方并看不见自己,但是良好的家教仍然使得他这么做)道“老人家,晚辈赶路路过此处,现在即将入夜,希望可以借宿一晚。”

    召玉见召林不仅没闭嘴,还连着叫了四次“芸芸”,当即喝到“召听潮,你找死,吃我一拳!”

    管家连忙接过,用簪子破开封酒的酒封,让侍女扶好漏斗,将酒一勺一勺的灌了进去。

    召煴笑着推辞道“今日已承蒙文良兄款待,熠之在此谢过,不过在下实在急着赶路,要完成家中长辈吩咐的任务,真的不能再停留,等在下归途,定登门拜访。”

    走过一里路,远远的看见雪地上有点点红色,走近一看,竟是一株红梅,如血一般的颜色,在大雪中傲然盛开。

    召煴驻足看了一会儿,“好了,继续赶路。”他自顾自地说道,说罢,拾起一根还算粗壮的树枝当作登山杖继续向山上走去。

    召煴走了数个时辰,到了山半腰,,此时已然酉时,向西南望去,夕阳西下,将天染红了一半,颇为异样,数日没见到太阳,一时竟觉得有些刺眼。

    他喝了一小口酒,笑道“任你再高,我还不是站在了你的山腰上,等下次有机会,我站你头顶上看看日出,哈哈······”

    过了一会儿,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屋子里边的老人并没有开门,隔着门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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