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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成天站直后朝周围望了一圈,见没什么人,轻浮地牵住了王翮的右手。

    “诶——你还没付钱呢。”店员大声呼喊。

    “没事的,都是误会。”

    “这天气也太热了吧?!”

    王翮昂首望向在柜台后边值班的店员。

    那道身影被日光一照,模模糊糊得看不太清。凭借散播各处的话语声,王翮能猜出徐成天在帮他打消围观群众的议论。

    “我这份给你了。”

    “青提味。”王翮不假思索地说。

    他和男人昨天刚在医院见过面,今天就冤家路窄地碰见了。霎那间,王翮有了动手的念头,但他用余光瞥见徐成天就站在不远处,无奈放下了绷紧着的右拳。

    初恋和徐成天就经常来这。

    徐成天伸手勾住王翮的肩膀,提议道:“我们去买冰沙吃怎么样?我知道有家冰沙很好吃。”

    再那之后每次来买冰沙,王翮都会把自己那份装模作样舀了一两勺的橘子味冰沙留给徐成天来“收尾”。

    没办法从王翮那里找补,徐成天只好试图说服自己:“反正今天是你请客,一来一回就当扯平了。”

    王翮也认出了小偷的身份,轮称呼,他得叫对方一声“弟”。

    “累坏我了,你差点就把全商场的人给引来了。”徐成天一见面就向王翮倒起了苦水。

    得知真相的他顿觉人生晦暗无光,想要找王翮讨要个说法,稍稍抬起眼眸,对上王翮那带有歉意的眼神,气又消了。

    但考虑到他后来的确来医院找电动车了,王翮也有一部分做对了的地方。

    “你是不是打过电话给我?就在昨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

    在成功找到郑奶奶的摊位时,小脸通红的王翮如释重负地躲到徐成天身后,排起了长队。

    徐成天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

    “不是的,不是的。”

    “是,去离这里最近的商场。”

    跟司机嘱咐完,王翮靠在窗边默然望着窗外景色。

    王翮和徐成天第一次来商场是在一年盛夏。

    “原来你说的话是真的。”

    久违地提起冰沙店,王翮也能说上几句。

    “是的,要是不想去我俩就去附近公园,那边挺凉快的。”徐成天改了主意。

    “我想去买冰沙。”

    “没有。”王翮回应得很平静,不带一丝情绪,他想让徐成天信以为真。

    回想起

    徐成天听见身后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再一侧目,发现王翮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小偷”。

    王翮率先跑到十字路口,看着徐成天慢悠悠地走过来,恍然醒悟,问道:“你说的那地方在哪?”

    他又有些自责。

    即便理清楚了事情全貌,徐成天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坐上出租车那会王翮的确没想起电动车的事,这是他的错。www.jingmo.me

    看见小偷这怂样,王翮也没心思继续纠缠,他按住小偷的肩膀,厉声呵斥道:“被抓了才知道错,跟我回去把钱付了。”

    他尝试着将冰沙送到嘴边,可不一会就后悔了。对橘子味的抵触不可能靠冰沙冲淡,勉强吃下去两口,王翮就把盛着冰沙的碗递给了徐成天。

    “......”王翮不知该怎么解释。www.xialan.me

    徐成天不禁心安许多,他认为这个理由没有任何破绽。借着王翮提出来的话柄,他补充道:“看来奶奶今天有事没出摊。”

    王翮正愁没处发泄自己对电动车被偷一事产生的怒意,遇上有人在他面前犯事,巴不得亲自把小偷抓回来。

    公园是在沿河建起的一小块地,种了几颗桦树,走几分钟路就能到头,更没什么意思。

    他不能给徐成天添乱。

    王翮当时要比徐成天矮,说话很不干脆。

    ......

    所以这事应该怪小偷。

    “这附近经常有个奶奶拉三轮车卖冰沙,后来商场对外招租,就到这里开了店,味道很不错的。”

    等王翮费劲绕出人群,他瞄准对方头上的那顶鸭舌帽,直直冲上前去,又是一扑,将小偷压倒在地。

    买来冰沙,徐成天和王翮坐在台阶上吹风。那会来商场的人不多,他俩也不碍事,没人管,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王翮则一脸愁容地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橘子味,他从来没跟徐成天提起过自己对橘子的厌恶。

    或许是为了避免在奶奶不值班时大家走错店面,对方身上的工作服多了“郑奶奶冰沙”的字样。

    在群众对小偷的唾骂声中,王翮拉起躺在地上的男人,押送对方回到了冰沙店前。

    当时也有第二份半价的活动,还被郑奶奶用潦草的字写在了价格表上。王翮和徐成天直接买了两份冰沙,又因为徐成天强调橘子味的很好吃,都要了橘子味。

    那天天气很热,走在街上能听到响亮的蝉鸣声。

    徐成天望着前面的路况,见十字路口处堵了车,只得无聊地翻看手机。忽然,他想起了昨天那个突然打过来的陌生号码。

    该死的小偷。

    “你们是朋友吗?还是......”司机赶在红灯结束前发问。

    徐成天对这家冰沙店的印象很深,一部分原因是经常来。另一部分原因则是第二份冰沙半价,很适合情侣来这里买份吃的。

    不巧的是,司机正是昨天在医院门口接王翮上车的那个。

    徐成天看了看司机,又看向王翮。

    “我弟他做错了事,请您原谅他,冰沙的钱我来付。”

    该不会是要步行去目的地吧?

    “不过能抓到小偷还得多亏你,冰沙你要什么口味的,这次我请客。”徐成天释然一笑。

    “帅哥。”徐成天提醒到。

    小偷翻过身,侧躺在地上。在看清王翮的面孔后,他惊愕地喊道:“王哥?!怎么是你。”

    “要一份青提味的,一份橘子味的。”

    但看到王翮还在往前走,他立即问道:“那我们现在——?”

    “也行。”徐成天犹豫了半晌才开口。

    果然他对帅哥天生抱有好感,哪怕王翮做错事了,徐成天也不想指责对方。

    小偷把冰沙丢到一旁,双手抱住,浑身颤动,就怕王翮当场把他给打了。

    穿过马路再沿着道路一直走,右拐就能到商场。这段路说起来简单,可当时的王翮总觉得四处都有人在盯着他和徐成天,走得很不自然。

    他的速度远比小偷快,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王翮就差几步就能抓住小偷往后甩的手臂。

    “帅哥,这么巧啊,昨天你坐过我的车。”

    “不,我们坐出租车。”王翮拦下了一辆即将驶过的出租车。

    徐成天靠在一旁,松开搭在王翮手背上的手,拿起了勺子,一口口吃着碗里的冰沙。

    “要走很远?”

    收拾完由男人制造出来的狼狈事后,王翮重新排到了队伍末尾,等待姗姗来迟的徐成天。

    一般顾客也就叫店主“奶奶”,除了经常光顾的那些顾客,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事情,除非——

    “咱没有钱,不要打咱。”

    零零散散的队伍慢慢往前进,不一会就轮到了徐成天和王翮。

    徐成天跟店员报完需求,回头向王翮推荐道:“你真要青提味的?我觉得橘子味很好吃,你可以试试。”

    车程的终点是一家老商场。它在徐成天小时候就开在市中心附近,少说有十几年历史。

    司机听见王翮的假话,不以为然道:“那可不是,我在接帅哥时,他就在给人打电话。旁边那个——”

    王翮没有应答。

    二人不约而同地澄清。

    徐成天也意识到自己错过了王翮的来电,生出内疚和自责的情绪。

    可能是只谈过一次恋爱的缘故,和王翮相处时徐成天总会不知不觉想起初恋。

    恰逢周末,来商场的人就更多了。徐成天挤进人群中,眺望见沿街的一家冰沙店,又拉着王翮去了那。

    “别打咱,别打咱——”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成天很是好奇。

    但小偷精妙地钻进了拥堵在商场门口的人群里,想要混淆王翮的注意力。在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中,小偷的行迹极其难被捕捉到。

    “真的?”

    “躺地上那个是小偷,我朋友他这是在做好事呢。”

    “真辛苦你。”王翮下压眼眸,他还在想男人的出现是巧合,还是被妇女派来盯梢他的。

    原来是看到的。

    排在徐成天前面的是个戴了鸭舌帽的男青年,对方接过店员递来的冰沙,迅速跑向了人堆里面。

    没回徐成天消息,也是王翮的错。

    “您误会了。”

    “对对,旁边那个帅哥。你是不是没接电话啊,我看帅哥他上车时心情很不好,都不怎么敢讲话。”司机交代全了他知道的事情。

    “是叫郑奶奶对吧?”

    盯着一排单调的绿化树是件很无聊的事,但好歹不至于像徐成天那样无所事事。

    随着司机猛踩油门,汽车行驶过红绿灯前的白线,谈话就此草草收尾。

    “回去路上我们去趟电动车铺,我赔你一辆新车。”王翮查询手机地图,不一会就把几个点位标记了下来。

    “在商场门口啊,我带你去。”

    跟他弟差不多,都是由妇女带出来的“缺心眼”。

    车车车......车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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