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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冕看看照片上的字,又去看垂头坐着的人。

    “笑什么?”程冕抬头问。

    “抱吧抱吧。”陆昭蹭在他耳边,“回家里怎么抱都行!

    演员和一些导演编剧,正四处走动着,和熟人打招呼。

    近乎忘记自己在等待什么,稍稍一点回应,便是最为甜美的满足。

    单脚起跳,直接攀在了他身上。

    纵观全场,有胆子这样干的只有一个。

    他伸手一寸寸摸过覆盖在眼睛上的手指,在左手无名指指根摸到了戒圈,又慢条斯理捏了一下。

    “嗯?”程冕询问。

    走红毯当天。

    程冕又抱了他一会儿,才将他放在床上,“涂药。”

    “下午为什么突然跑过来?”程冕问。

    程冕望着眼前喜欢了多年的人,几乎以为自己还沉在梦境中。他像是刚被救上岸的溺水之人,耳朵里全是远在天边的碎响。

    但是最终,所有的一切。

    张牙舞爪抢照片的人,突然泄了气。

    他暗恋一个人很久。

    隔音也不算好,外面还有些吵。

    他站在荒漠里等了很多年很多年。

    “我去,你耍流氓啊?”身后的人一下松了手,弯腰凑到他眼前看。

    力道很大,勒得陆昭说疼。

    程冕脚步顿住,眉梢轻扬了一下。

    陆昭问过程冕,才知道,那全是高中那盆玫瑰的分枝。

    所以,等程冕从公司赶来。

    踏在地板上时,冷着脸提醒了一句:“地上滑。”

    养伤期间,他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陆昭:“……”

    程冕看他一眼,把他另一只脚扯到一边,用腿轻轻压住。

    几个月后,这部电影入围金叶奖。

    程冕手上动作顿了顿。

    “不是说了吗,因为放假了。”

    有些理解,又有些好笑。

    话刚问出口。

    十八岁的陆昭,和二十五岁的陆昭。

    如同主权的宣誓。

    陆昭另一只脚不安分地晃了晃,说:“就是想到你给我揉膝盖的那次。”

    又像是难以说出口的……喜欢。

    嘻……

    别墅后面花圃里也盛开了一片。

    怀里重量沉甸甸的,带来星星点点的满足,缓缓抚平接到消息时瞬间涌起的恐慌。

    上面是……十八岁,在黑板前作画的他。

    陆昭第一部 电影,便有幸进入了颁奖典礼。

    他扫了眼人群,知道以陆昭的性格,不会在人群里多留,便朝着场内安静的地方走。

    还能是谁?

    陆昭抬头看了他两秒,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让我签协议时,我会生气。”

    陆昭以为他不信,有点急切地解释,“在知道你喜欢我之前,好像就喜欢你了。我、我还想,就算你曾经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把你抢过来。可能、可能在更久之前,我就……”

    浸在深海里的心脏骤然开始挑动。

    陆昭把脚放在他腿上,另一只脚轻轻晃着。

    程冕绕开凑上来打招呼的艺人和记者,匆忙踩着红毯入了场。

    陆昭笑了一下:“我还很奇怪,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要签那种东西。后来才想起来,我好像没和你说过……”

    很小一张。

    受伤的那只脚已经涨成了紫红色,和白皙的皮肤对比起来,有些难看。

    哟,还冒着火呢?

    陆昭一怔。

    第59章 尾声

    “嗯。”程冕点头,手指摩挲了一下陆昭颊侧。

    “没打算现在给你看的,还想……”陆昭嘟囔一句。

    陆昭实相的闭上嘴,没再说什么。

    “我认真的。”

    程冕皱眉放轻了动作,在手心暖化了药膏,才涂在伤处。

    程冕冷着脸没理他。

    程冕有些意外。

    闪躲间,他瞥到照片背面的字迹。

    陆昭眼睛睁圆,连忙去抢。

    程冕被握着的手指一紧,心跳近乎停滞。

    陆昭一噎。

    “融哥,我也喜欢你。”

    “我才不是为了玩。”陆昭说。

    “怎么了你。”陆昭稍稍撤开点身子看他,“拍了片子,医生也说骨头没问题。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程冕的眼睛。

    程冕送他的那盆玫瑰已经开了,浓艳的花朵和香气,让茎秆上的刺都显得可爱起来。

    “怎么会。”他说。

    程冕冷不丁被熊抱,愣了一瞬,连忙臭着脸提醒:“受伤的脚别乱动。”

    “猜猜我是谁?”身后人刻意压着嗓子问。

    身后突然一个身影凑上来,从背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做完这些,他抬头望进陆昭眼睛里,问:“你呢?”

    又被扶着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颁奖典礼还没开始。

    陆昭伸手去抢:“还我。”

    “所以……”陆昭微抿了下唇,才继续道,“融哥,我们不要签什么协议,我们谈恋爱吧好不好?”

    他这样,陆昭更想逗他,探着身子靠近:“你晚上过来的时候,脸特别冷,导演都给你吓到了。”

    不就是没等他入场吗。

    他朦朦胧胧听到自己用力,而认真地回答:“好。”

    “藏我照片做什么?”程冕问。

    程冕倒了杯水,掰了两颗药,递过去。

    程冕快他一步,弯腰在床上捡起了纸片。

    “陆昭?”

    程冕伸长手臂躲开,又看了一眼。

    旁边又多了一笔更新的墨迹,用同样的笔迹添了两个字,“我的”。

    可惜的是,他们刚“谈恋爱”没几天,就喜提异地。

    可临时有事耽搁了一下,想让陆昭等着。

    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抬头陆昭。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下视线,又坚定地看向程冕。

    “你怎么不安分点,大晚上就跑过来,不是还有工作?”陆昭抬着下巴笑。

    程冕扶着陆昭从浴室出来。

    程冕怔住。

    程冕“啧”了一声,侧头躲过。

    即使知道,程冕依旧陪他玩了一会儿。

    还好这次的电影拍摄期不算长。

    陆昭入圈

    陆昭看着他笑了笑,说:“你看,即使记不清你长什么样子,我还是把你认出来了。”

    又沉默了半晌,他才道:“刚接到赵凛消息,我以为你……下午回去的路上出了事。”

    陆昭乖乖吃掉。

    羽……

    入场处早没了陆昭的身影。

    “融哥。”

    陆昭怕程冕不习惯,问了句:“你要再定一间吗?”

    程冕顺势将人牵住,回敬:“玩得开心吗,幼儿园小朋友?“

    他仔细看看陆昭的伤处有没有涂匀,确认了之后,慢条斯理盖上药膏的盖子。

    程冕感到自己拥住了眼前的人。

    略旧的墨迹,写着他的名字“赵融”。

    几分钟后,程冕缓缓伸出手,将人牢牢揽住。

    将人骗进自己怀里,维持着饮鸩止渴的婚姻,以为这样就好。

    再出来时,连窗外的街道都没了人声。

    陆昭低头坐在床上,捏着自己的手指。

    只是呼吸直往人耳侧打。

    说的内容挺正常。

    “嗯。”

    “你安分点。”他道。

    都抵不过,喜欢的人转过头,对他说:“我们谈恋爱吧。”

    在同一张照片的背面,写下:我的赵融。

    他走过窗边,皱着眉找人。

    程冕微怔,再次捏了捏他指尖。

    陆昭的脚伤养了两个星期,又回到剧组拍戏。

    程冕伸手把挡在他面前的剧本拿开,又问:“那为什么发仅我可见的朋友圈?”

    站在黑暗里,长久的凝视着,不敢打扰,无法诉说。

是个有些拮据的单间。

    他抱着人做到一旁的床上,轻轻叹气。

    程冕按照往常的习惯,要和陆昭一起。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剧本翻看着。

    只有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声,偶尔夹杂着两声让人留意的急刹。

    “什么?”陆昭没懂。

    陆昭又贴着他耳侧蹭蹭。

    “然后再扶着你单脚跳过去?”程冕问。

    程冕有些担心陆昭。

    陆昭翻了个白眼,说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上厕所,还得手拉手。

    看清纸片的内容,程冕才发现,原来是张照片。

    窗外一声沉而远的车鸣响起,打碎一室沉默。

    他有过最过分的心思,耍过最卑劣的手段。

    这家伙可真记仇。

    他手中的剧本书页散开,一张纸片掉了出来。

    花朵藏在郁郁葱葱的叶子里,静静地绽放着。

    程冕静静地看着他。

    他涂的认真,陆昭却突然笑了一声。

    程冕拆了药膏,仔细看了看说明书。

    陆昭伸手,牵住程冕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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