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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直愣愣盯着那个伤口,“大人受伤了?”

    檀香味四散,他带着一丝玩味问:“你似乎提议我将你,沉塘?”

    “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塘中养不熟水鸟,池景中没有活物总是少了几分生气。既然你惦记莲蓬,不如代替它们,日后就去荷塘采莲子吧。”

    乔婉眠似是没听见般,一双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伤处,喃喃:“这么重的伤,会留疤的吧……”

    抬眼看去,原本素雅的堂屋里,木制的地板被血污晕染了大片深浅不一的鲜红,桌椅倾倒,一片狼藉,刃刀和敛剑身上也有些狼狈,各制服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蒙面刺客。

    余下的都已经成了尸体,他们早扔外面让其余暗卫收拾了。

    现下五月末尾,水上大多是将开未开的菡萏,远不到采摘莲子的时节。

    他捅捅身边的敛剑,小声问:“看到了么?”

    倒是会说话。

    萧越慢悠悠走到窗边,靠着窗沿扶正倾倒的博山炉,重新点燃。

    既然萧越没有让她命丧刺客之手,应当是不忍心杀她的。

    至于外院……乔姑娘这话出口,还是自求多福吧。这府里的其他主子,哪个不盼着公子一朝失势,连今日的刺客也是外院的手笔。

    “当然。”敛剑冷哼,“公子怎会在意这点小伤,她这是看不起谁!”

    他凉凉看向痛苦忍笑的刃刀,“审完他们你来收拾。”

    侯府中的主子还有三位,萧越的生父长庆侯,继室林氏及萧越同父异母的弟弟萧虔,这么大的动静,饶是侯府再大,他们也该收到消息了。

    但看着自家公子不解风情的冷脸,他贴心阻止了怀春少女的关切:“乔姑娘放心,处理完刺客后,我们定会好好为主子诊治。”

    但不妨碍他将这个不太机敏的小丫鬟打发过去。

    萧越:“……”

    许是今夜波折太多,心绪起伏过大,乔婉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要她别再在眼前碍事就好,下次他未必有时间保下她的命。

    乔婉眠抬头与他对视,苦着一张小脸:“看到了看到了。要现在就开始收拾吗?可不可以找个人帮婢子。”

    乔婉眠这才想到哪里奇怪,问道:“方才不止两个人的声音,其他人都跑了?”她又看向屋外,“外院也没人来帮大人?”

    “还敢跑出来,长胆子了?”

    她蔫蔫敷衍:“大人听错了,婢子是想提醒大人荷塘……荷塘莲蓬该摘了。”

    萧越另一只手抹了一把快要流入眼中的血滴,语气不善:“干什么?非礼?”

    萧越将乔婉眠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侧身让开。

    她踮起脚,心神恍惚间伸出手想摸摸看,被萧越在半空中一把攥住。

    “嗯?”

    ·

    乔婉眠还没放弃,绕着萧越转圈,“这么重的伤,要很久才能愈合吧?”

    梦里穿喜服的萧越,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萧越避开乔婉眠的视线,松开手冷声道:“不归你管的事少操心。”

    刃刀和敛剑对视一眼,安静拎着刺客退了出去。

    他这一侧身,乔婉眠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乔婉眠这才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场面虽然诡异,但远没有上次那样血腥,乔婉眠心里甚至没什么波澜,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方才激烈的厮杀加速了血液的流动,他的手心格外滚烫。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两个刺客的关节都已被卸去,软绵绵被刃刀二人拎着。

    这样深的伤口,要等疤痕消掉,怎么也要一个月?

    萧越眉尾处,有一道一寸长的刀剑伤,两侧的皮肉微微外翻,算不得深,但也流血不住。

    另一头,刃刀目睹了主子将乔婉眠抱进湢室,乔婉眠出来后又关心主子伤势的全过程,皱着眉若有所思。

    萧越                                                身上的血腥味更重,刺激乔婉眠胃里满满当当的药汤一阵翻涌,她堪堪忍住,白着一张小脸不动声色地与萧越拉开距离,勉强狗腿道:“我……婢子知道大人一定会脱险。”

    尽管她身死时间与梦中成亲时间可能并不相关,但总归是一份线索。

    罢了,这是个榆木脑袋。

    你要是能娶上媳妇,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重?那是有情人眼里才重。

    一楼这么大,只靠她自己,恐怕到明日晌午也擦不干净地上血渍。



    萧越面向窗外,目光越过忙碌收敛尸体的暗卫,看着幽静水塘。

    萧越有意借刺客惨状敲打一二,让乔婉眠不再琢磨着投靠萧虔,他抱臂垂眸看着鬓发散乱的少女,问:“看到了么?”

    刃刀:“……”

    刃刀:“……属下遵命。”

    刃刀心中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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