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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在家还是公司,钟聿的书桌永远摆着两张相片,一张是和贝语纯的合影,一张是兄弟俩儿时的合影。

    “好的。”

    “是的。所以署名我加了你。”贝语纯指右下角。

    “不奇怪吧。《文绘》对美术生意义不同,你惋惜它停刊,我也一样,所以投资。钟聿……应该纯粹是为了你吧。”

    贝语纯拿着画下楼:“钟聿。我把这副投给《文绘》的周年刊了。”

    这是两人一同完成的,她没有算进自己的作品,现在知道钟聿是Shecky,扫描这幅画,把电子版发给《文绘》主编,作为周年刊的稿件。

    钟聿。

    “嗯……”

    Shecky是钟聿?

    《文绘》复刊成功离不开两人。

    贝语纯愣了几秒:“你来找人?”

    知道Shecky是钟聿的瞬间,盛轲就明白笔名的含义。

    去年的周年刊,Shecky在画师访谈里说过这个笔名包含了两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两人合作,贝语纯就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崇拜的画师其实就在身边,深爱着她。

    贝语纯摇头:“你知道?”她后知后觉,“他在《文绘》发过插画,你们签合同的时候能看到名字。是不是谁的马甲?”

    盛轲叹气,没再劝。

    “是钟聿?!”

    他和钟聿不一样,不会把功劳占为己有。

    贝语纯更诧异:“盛轲?!你??”

    “这次周年刊你和Shecky都不参加,真是太可惜了。”

    盛轲敲了敲玻璃茶几:“你知道Shecky是谁吗?”

    “刚开始他就没接。”

    主编找出联系方式,转发给他。

    盛轲忽然想起之前聊天提到Shecky,贝语纯一脸崇拜,说着这人有多厉害。钟聿眼神闪过惊喜,问她喜欢这个画师吗?得到肯定回答。钟聿才彻底笑开。

    半夜心悸,医生检查后开了些药物,待情况稳定后,医生让他回家休养。可贝语纯怕有什么意外,转去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坚持让他再住院观察几天。

    ‘SheilaPacky’

    盛轲点头:“夕云现在很忙,先把她从名单上摘掉吧,各平台的周年刊宣传不要带她名字。”

    盛轲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品茶,倒是有几分投资人的模样。

    找了很久,看不出瑕疵,风格独特,自成一体,也不像是谁的代笔。

    “盛总。我先去忙了。”

    真是布了手好棋。

    盛轲感叹。

    钟聿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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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轲提议:“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留下来陪他。”

    听主编说,年初Shecky说过想和夕云合作一副画。

    “为什么?”

    盛轲叹:“他很爱你。”

    盛轲拿来一张白纸,提笔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刻意在名字中间留了条缝,又在下面一行写了两个英文名。

    盛轲这几日来送药膳,直接送到病房。

    绝对不可能!

    因为这份神秘感和过硬的专业技能走红于网络。

    “陈主编,你去忙吧。这边我来接待。”

    “不是。你仔细想他的笔名。”

    他接了杯水,找位置坐下等。

    盛轲让主编找出Shecky的合同。

    手里的杯子晃动,茶水溢出,烫红指背,她匆忙放下杯子,抽纸擦手擦桌子。

    贝语纯确实是没时间,那Shecky呢?

    夕云是贝语纯的笔名。

    “Shecky确认不接稿是吗?”盛轲追问。

    “能说吗?是不是不太好?”贝语纯舔了舔唇,她好想知道这人是谁,是不是认识的人,又觉得对方不参加活动,不结交业内人,就是刻意隐藏身份,不应该追问太多。

    贝语纯满腹疑惑,却不知从何问起,一会垂眸看茶杯,一会抬头瞧他。

    贝语纯放下画,抬手捧住他的脸:“我老公画得超级好。”

    “你们俩竟然都投了?”

    主编挂掉电话,拿工作日程走过来:“您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个是四本杂志的内容策划案……”

    刚踏进公司,几个编辑都在打电话。

    贝语纯原本是接了《文绘》周年刊的邀约,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坐在画板前心乱如麻,没心情画画,向主编说明情况推掉这个邀约。临时推邀约,有所亏欠,提着糕点上门道歉,顺便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盛轲抽出《文绘》组的策划案:“周年刊的选图有点少吧?”

    前两年的周年刊,两人都有参加。

    “我在家也睡不着。待在医院,知道他没事还安心些。”

    走进出版社,盛轲坐在主编位。

    钟聿抱住她,温柔呢喃:“宝贝。”

    签名栏赫然出现他的名字——

    她在油画下册添上新署名——

    盛轲决定再努力一把:“把Shecky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去邀请。”

    住院的事,贝语纯只告诉梁薇,没告诉钟姝瑶和盛豪。

    盛轲说:“这人你认识。而且很熟。”

    贝语纯回家拿东西,从别墅离开,想起梁薇这几日经常打电话问情况,提出绕道回家一趟。

    这时,主编手机响了,和那边说了几句,挂掉电话走来:“夕云说她在附近办事,要过来一趟。”

    vip病房是单人间还有专门的看护,可贝语纯不放心,住在病房陪护,晚上她睡不着,躺着发呆,三天下来,眼底黑了一圈,模样憔悴。

    “啊?京美的同学?”

    艺术敏感度是钟聿的痛点。

    钟聿顿了会:“你知道了?”

    嘴里不停喃喃:“钟聿是Shecky?”

    主编介绍:“这就是我们的新投资人。”

    主编答:“我们在半年前就向他发邀约了,他说要看时间安排,三个月前回复我们不接。”

    钟聿反应过来:“这是我们去年画的那幅……”

    这个唯一的优势也没了,盛轲捏紧合同,盯着签字栏的眼神如刀,想要剜掉这个名字,他怎么能出现在这里,怎么能在她心里。

    “我……不知道自己画得好不好。”

    ‘夕云&Shecky’

    盛轲盯着那串号码,许久没缓过来。号码的主人他恨到骨子里,多次想拉进黑名单,碍于两人的关系又不得不留存。

    以前一起去看艺术展,很多话题,贝语纯和盛轲聊上几天几夜也说不完,钟聿插不进嘴,只能被冷落。或许是这样,他一直憋着股劲,暗自苦练,在得到贝语纯肯定前都不表露身份。

    主编说:“距离截稿日还有一个月,还有画师没交稿。这次周年刊……Shecky没有接我们邀约,夕云也说可能画不了。”

    陈主编说:“谢谢你。我们有邀请其他画师。到时候插画数不够再考虑这个吧。”

    贝语纯仍是一头雾水。

    两人面对面坐在会客区沉默。

    “你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他也推邀约了?”

    白纸上的三个名字在结构上相互联系,也像三个人在现实里的关系。

    贝语纯笑:“我知道。”

    Sheila是贝语纯的英文名,Packy是盛轲的。

    “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家里会有事。我有两幅未发表的插画,不过不太符合周年刊主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贝语纯补充,“无偿给你们使用。”

    最近开始宣传周年刊,很多读者在评论区问有没有两人,若是两人都缺席,一定会影响销量。

    或许是病痛,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

    盛轲说:“不止我,钟聿也是。他投了四百万,我投了一百万。”

    “为什么不告诉我?”

    《文绘》的周年刊发行在即,盛轲去出版社查看刊物内容。

    业内都在猜会不会是哪个大佬的马甲。

    Shecky擅长数字板绘,在《文绘》之前,他没有任何合作,只在社交平台发布插画作品,社交平台互关0,不接广告,不与业内人来往,像是纯热爱绘画的避世高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

    “好的。”

    贝语纯婉拒:“我没事。”

    陈主编把贝语纯带来的糕点分给同事们,又端来两份分给两人。

    “是我。”盛轲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褶皱,手臂划开,比了个请的姿势。

    怎么可能?!

    盛轲发疯般在网上搜索Shecky的作品,企图从构图里找缺陷,从笔触里找熟悉感,钟聿那么有钱,难不成是花高价请代笔的画师?

    杂志没落有一段了,当初看《文绘》的这批学生大多忙于工作,不再订阅杂志,也不知道这个刊物竟然沦落到要停刊的地步。《文绘》的复刊宣传没有引来多少关注,Shecky转发宣传,在社交平台说会参加第一期的主题创作,许多画师才开始关注、报名。第一期主题创作大获成功,追订读者多,参与画师更多,第五期贝语纯的图带《文绘》破圈,一跃成为追订人数第一的杂志。

    ‘Shecky’

    回到家,贝语纯在书房找到一张油画。去年结婚纪念日,两人自驾游,贝语纯开车,钟聿看着黄昏夕云画了幅简笔素描。晚上到酒店,贝语纯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彩上色。

    “可能是周年刊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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