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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怜却冷嘲热讽,“五岁?这是你和谁的孩子,没听谢总提过,你还有多少秘密情人。”

    谢舒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有个孩子?”

    沈怜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道:“怎么可能?”

    谢卿瓷继续道:“不是,亲生的。这的确有点违背常识,但是事实。”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的确有那个资本和实力。”

    沈怜攥紧了手指,低声道:“你在说什么?怀琛明明......他也男人,哪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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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直到汽车的喇叭声再次响起,他才牵着糖糖走了过去。

    沈怜心中是明白的,他只是不愿意承认——所有他看上去的对艺术的天分,仅仅建立在简单的模仿上,他创造能力很差。

    他一开始很生气,但生气是因为气谢卿瓷戳中了自己的软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问题,在这个瓶颈里很久了,有人这么说,他的确毫无防备。

    模仿的再精致,也只是平庸的作品。

    谢舒笑了一声:“现在不要出去的好。画展很多记者,也不知道见你出来了会不会对着你采访。其实没关系,他不懂画,很正常。难道绘画界的专家还不懂?”

    场外有一家小超市,他进了咖啡厅,拿了一杯乌龙茶,就在街边的公交站台前停了下来。

    谢舒则笑了一声:“那孩子好像是他的。”

    是被汽车喇叭声惊醒的。

    他被惊醒,连忙抬起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谢卿瓷眯了眯眼,坐在驾驶位上的人,似乎是怀琛?

    坐的时间长了,困意上涌,谢卿瓷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

    一边的谢舒恰好走了过来。

    沈怜的手指慢慢放松了,他坐了下来,轻声道:“他还说了什么。”

    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

    沈怜安静了一会儿,却并不相信——这样的手段,他从前不是没用过,以退为进?

    第二天的展览主题和第一天不同,他又带着小朋友来了。

    一上车,怀琛就打趣道:“你和小朋友都能睡在大街上,还不怕被不法分子拐走。”

    谢舒本以为沈怜会解释,谁知道沈怜只是罕见地沉默了几秒钟,缓缓道:“这与我无关。”

    一只手牵着小朋友。

    沈怜继续道:“不介意。”

    一头黑色的发微微垂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测过脸的缘故,还是因为太过随意,额头上的柔软头发都垂了下来。

    他微微一愣。

    “......”

    沈怜听他这么说,反倒是有些失望。

    谢卿瓷牵着糖糖,问:“有什么事?”

    他不想打扰沈怜和谢舒,所以谢卿瓷没有再停留,而是走出了展厅。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展厅的最里间,是主办方预留的私人休息室。

    怀琛的语气很温柔,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还是出身豪门。”

    谢卿瓷道:“意外什么。”

    而沈怜则是忽略了这些声音,径直走向了属于自己作品的中央展厅。

    ·

    谢卿瓷好似并未察觉,道:“这孩子很可爱,你为什么一副死人了一样的表情。”

    “是,原来长得真不错阿。”

    沈怜回过头去,见来的人是谢舒,声音放轻了:“怎么了?”

    他不知道这条路晚上是不是不允许通行,所以放慢了速度,本想开到画展门口的,却在站台上看到了谢卿瓷。

    但是......的确说的很有道理。

    到了车前,他停了下来,带着糖糖坐进去。

    当他垂下眼帘的时候,头发已经和睫毛落入阴影。

    谢卿瓷道:“带着糖糖看画展,这会儿真的困得不行。”

    沈怜道:“走马观花,能看出什么。”

    谢卿瓷勾起了唇角,道:“对,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

    有好几人小声交谈:“那位就是沈先生?”

    沈怜则道:“知道了,他只是一个外行人。”

    沈怜第一次没有回答他,而是罕见地安静了一下,这才道:“明天还有一场展览,如果他真喜欢,还会来的。”

    身边还有个小朋友。

    谢卿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坐在候车亭的长凳上。身后的街道上,不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谢卿瓷和从前变化并不大,那张脸也依旧是熟悉的样子,或许是因为灯光暧昧柔和的原因,他身上的白色T恤令他看上去很柔软,很适合拥抱。

    谢舒继续道:“但是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他之前明明对绘画一窍不通,为什么这次看画看的津津有味。”

    沈怜挑眉道:“什么?”

    ——他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睡着了。

    沈怜又一次注意到那孩子,百般猜测从脑海中掠过,他道:“我们聊聊。”

    第二日。

    谢舒笑了一声:“画画?他怎么可能学过,他从小开始,除了赚钱根本不关心任何事情。www.yingran.me”

    谢舒神情并未有太多的波澜,只是道:“刚刚在画展上我哥带着一个孩子。”

    谢卿瓷:“......”

    刚刚沈怜在看那些对他的画的评论,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夸赞,却没有一个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和怀琛有亲生孩子了?

    沈怜沉默了一秒,微微攥紧了手指,白皙的手背上血管微动,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站起身,低声道:“他人呢。”

    无法形成一个独一无二的风格。

    昏暗的灯光下放着一张摆在桌子正中间的画作,画看上去很空灵文雅,落款处正是沈怜两个字。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那孩子扑到了谢卿瓷的身上,软绵绵道:“Daddy,那边的哥哥一直盯着我们,他是不是人贩子呀。”

    沈怜道:“可能是朋友家的。”

    谢卿瓷道:“他是我和怀琛的孩子。”

    平心而论,艺术家本人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干净、出尘。

    谢舒停在了原地,看见了面前的画作,又看一眼在旁边的谢卿瓷,目光带有一点尴尬:“哥,那些新闻上说的是真的?你和怀琛在一起了?”

    片刻,他才问:“领养的?”

    沈怜从休息室内走出来的一刻,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谢舒道:“他只不过随口乱说,恰好说中了。你别放在心上。”

    另一边,沈怜正坐在休息室里浏览者一篇有关他的画作的评论文章,忽然门被推开了。www.chunshan.me

    怎么可能?

    回过头去看,恰巧看见了沈怜。

    ·

    他话音刚落。

    不过,这么说着,沈怜却站起了身,道:“他人呢,我...去看看。”

    沈怜听了那句‘Daddy’,微微皱眉,道:“这个小孩是谁?”

    他一身黑,衬的肤色很白,因而长长的睫毛显得整个人更加空灵动人,腕骨上戴着一个木质的佛珠,身量高挑,但抬起眼睛的时候,眼珠子极黑。

    这么说着,沈怜有些不解地抬起头:“你哥哥以前有没有学过画画?”

    怀琛道:“我来接你。还有三十分钟就到了。如果你真的累了,那就回家休息吧,到时候再叫你。”

    谢卿瓷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谢卿瓷只好牵着糖糖走了过去。

    谢舒微微一顿,道:“阿怜,你......很介意被他这么评价?”

    谢卿瓷打着呵欠,“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去睡觉去了。”

    他其实说的很对。

    手机响了。来电人是怀琛。

    展览厅里。

    沈怜冷声道:“真令人意外。”

    沈怜被这句话激的几乎失去了理智,冷声道:“你别骗我了。”

    那边问:“你在哪儿呢。”

    他的确并不在意,谢卿瓷怎么可能有孩子,也许是朋友家的?

    谢卿瓷愣了一下,“你是说

    沈怜也不知为什么,这一瞬,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才不吃这一套。

    谢舒皱眉:“我哥?早就回去了吧。”

    让他在意的是那句评价。

    昏暗的灯光照着灰色的墙壁上悬挂着的装裱好的画作,来参加展览的人,都在静静欣赏着展览馆里的各种风格的画作。偶尔有人扛着肩上的摄像头,对这些珍贵又漂亮的艺术品拍照。

    沈怜被他这么一句话,说的冰冻在了原地。

    下一秒,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年轻人,正牵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岁的男孩,微微侧过脸,轻声对他说着什么。

    安静空间,如今来的人多了一个,气氛陡然微妙。

    谢舒走了过去,随口道:“我也奇怪呢,都没见他和什么人亲近,哪里来的孩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微微露出的耳朵上,有一颗鲜红的痕迹,像是一颗红色的朱砂。

    休息室门合上。

    “你要是累了,可以在车里睡。今天又来看画展,没遇到什么人呢吧。”

    谢舒慢慢道:“但我听见他说,你的作品毫无个人特色,非常平庸,可以看得出来在模仿大师的画作,但仅仅模仿了个表层并未触及灵魂。一个不会画画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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