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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邢月揉着眼,张口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坐车的缘故,江邢月感觉特别疲惫,头隐隐作痛。

    这也算魅力被肯定吧?这肯定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开心啊!

    江邢月和鄢其钰并排走向东厢房,鄢其钰低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他,“累吗?”

    在床上躺了片刻,江邢月忽然又睁开眼。

    除夕夜祭祖之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春晚。

    “你不是——”你不是男主吗?为什么都下意识用力量来保护别人了?却不肯保护自己?

    鄢其钰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好,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了?”

    月色如积水一般流淌在庭院中央,波光盈盈,清澈剔透。

    “嗯?”鄢其钰回头望向他,乌黑的眸子在月夜下更显深邃沉静,目光专注。

    这是别人的童年,又不是我的。

    千钧一发之时,鄢其钰用力把他带进怀里,抱着他就地一滚,躲到了旁边的墙角处。

    “这是什么?”

    鄢其钰垂了垂眼,低声道,“你喜欢温柔的?”

    江邢月吸吸鼻子,漫不经心的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邢月睁大眼,努力把眼泪往回收,继续摸索。

    江夫人嗔怪的瞥过来,“你这些年也不爱回来,一个个都忙的不得了。”

    “鄢其钰。”

    “不是就好。”江邢月耸了下肩,“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江邢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盯着地面。

    还好,有大半脊背被一块横垂下来的石壁护着,只有一个外凸的钢丝穿过石壁中的缝隙,扎进了鄢其钰的腰侧。

    鄢其钰便关了电视,拉着他的手,穿过寂静的长廊,带着他慢慢的往厢房走。

    空气静默片刻,鄢其钰笑了一下,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江邢月从不矫情,可惜有些话确实不能说出口,他想了想,道:“因为……因为你很好啊!冷漠的时候就挺有魅力的,这样对我温柔起来,我肯定顶不住!”

    渣爹小时候也给他买过类似的小玩偶,后来……小玩偶被毁在了一次又一次的,酒气熏天的打骂中。

    心里很焦急,担心鄢其钰,也担心江家人。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

    喊了数声之后,寂静中响起一声虚弱的,低低的,“嗯。”

    这是什么情况?

    -

    漫长的停顿后,鄢其钰轻声开口,“背有点疼。没事。”

    “我先睡一会儿。晚饭再叫我。”

    “好。”

    竹蜻蜓、古旧的笔盒、黑屏的游戏机,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围绕着小老虎和木盒,一起被摆放在圆桌上。

    江邢月不耐烦地打了个滚,给他让开位置,默不作声的侧着身,闭上眼。

    这些话在他嘴边涌动,却一句也说不出。

    “月月,你小时候就最爱趴在这棵树下面斗蛐蛐,还记得不?”江夫人捂着嘴笑了起来,目光扫过整个院子,满是怀念。

    神经的感知极其清晰,困意荡然无存,不知在黑暗和隆隆声中待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无数尖利的石壁擦过他的手臂,江邢月手指缓慢向上抚摸,触到了一大片湿润的液体,再往上,是一根触感粗糙的粗钢丝。

    江家不是A城本地的豪门,春节一般要回Y城老家,方便除夕夜的祭祖活动。

    江二哥见状,顺势也溜走了,把客厅留给感情逐渐好转的小夫妻俩。

    “为什么?”

    “江邢月!”鄢其钰一把拉住他,飞快的带着他往门口冲。

    江邢月并没有察觉异样,他已经困得不行了,下午睡的那一个多小时卵用没有,反而让他困意更浓。

    江邢月神色复杂的抓起那个小老虎,看了几眼,又放下了。

    说话间两人一起进了门,江邢月正要问他要不要先去洗澡,忽然感觉脚下一阵摇晃。

    “……”江大哥默默闭上了嘴。

    “……还好。”江邢月摸摸脖颈,加快脚步,率先步入房间。

    虽然……似曾相识。

    前四年他对江邢月爱搭不理,连江家大门都很少迈进来过;如今呢,身为家主还巴巴的跟过来一起回老家祭祖。

    江爸爸连忙扶住江夫人的胳膊,关切道,“累了?”

    这老公还是鄢家的家主。

    乡下的江家大宅一直有专门的人打理,四合院式布局,穿过垂花门,入目是被道路四分的宽敞院落。

    “那都是五六岁时候的事了,哪里还能记得?”江大哥替他答道。

    “砰!”

    桌上摆着一个活灵活现的黄色小脑虎,针脚十分细密,但布料却泛着陈旧;旁边还有个棕色的木盒,里面装着各种卡碟,还有几张数额不小的纸币。

    江夫人走路都把高跟鞋踩的更响了,容光焕发,脸上一直挂着笑。

    江邢月捂着他不断滴血的伤口,不敢轻易触碰,也不忍心看他就这样一直疼着。

    “希望!”江邢月眉目明朗起来,笑道,“我当然希望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老实说,你以前那么讨厌我,现在我们却成了不错的朋友,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月月,你还是住东厢房那儿,房间都给你留着呢,已经打扫干净了。”江夫人叮嘱完,转头道,“走吧,我们回正房休息一会儿。”

    慌乱的叫喊声隐隐从远处传来,但很快被轰然崩塌的碎裂声掩埋,江邢月整个人被鄢其钰紧紧的抱在怀里,脑后被一双大手按着,只听得到鄢其钰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

    “……”

    今年江邢月不但跟他们一起回去了,还带了个老公。

    “谁不喜欢?”江邢月反问。

    江爸爸和江夫人是最先走的,其次是还想着工作的江大哥。

    “鄢其钰!”浑身不由自主的发颤,江邢月咬着牙,努力喊他。

    “这都赶了一天路了,能不累吗?”

    鄢其钰站在他身边,眼里流露出笑意,“童年?”

    鄢其钰嘴角笑意不变,似是调侃,“你不希望我喜欢你?”

    鄢其钰就站在他身边,即使对上他的视线,也丝毫不让,面色坦然。

    “你怎么样了?”江邢月捏着他的衣摆,却不敢用力,“哪里受伤了?”

    江邢月沉默着,伸手沿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向外摸索。

    ……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被爽到。

    天摇地动,物品窸窸窣窣的往下掉,一根横梁当空砸下,灰石扑面而来。

    江家另两位哥哥也回了各自的房间。

    “鄢其钰!”江邢月不敢乱动,头埋在他胸前,闷声喊了几句,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刚走没两步,脚下又一阵更剧烈的摇晃,房梁上掉落下一片灰土,屋里的灯光不停闪烁,在明暗中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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