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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松亭神色不变,“你也救过我。”

    长发掉在地板上,随着主人逃避的动作一动一动。猫舌头过处一片刺刺的薄红。背景音乐还在单曲循环,静谧深沉,于室内缓缓流淌。

    看不见他都醋得冒酸水,真看见保不准上去把幻象划散了。谢松亭哪这么好言好语和他说过几句话,还带着笑,现在对着他的幻象这是干什么?

    “疼!痒!你知不知道自己舌头带倒刺……”

    缅因压低耳朵,失落地趴回去。

    “好。”

    “现在你去找,等谢松亭回家让他给你开。”

    缅因本就长得快,幼年期几乎一天一变,到谢松亭家一周,它肉眼可见更壮了。

    “……”

    “那先交定金!一盒罐头!”

    实在太累了。

    “你能打开?”

    “我就知道你这猫好相处!”

    “不一样,”谢松亭摸了摸缅因,“就算我知道有幻觉也得去接它回家,你妈都拜托我了,再说她救过我。”

    泡泡眼珠转了转:“能打电话的就不能去垃圾桶找了,得去问问别的宠物猫,看它们主人有没有在睡觉的,这样能偷出来给你用。我还算有点猫脉,一会儿给你搜罗搜罗。”

    都太敏感,太紧绷了。

    幻象点头。

    缅因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可以——”

    “那……那你说……”

    他一低头,看见小猫正在看自己,说:“你能看见我的幻觉就好了。”

    幻象疑惑地注视他。

    猫舔得更凶。

    幻象又看了一眼猫。

    “把你知道的和谢松亭相关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一条对我有用我就给你一盒,两条就两盒,上不封顶。”

    “你那个罐头,也太多了,吃不完过期了怎么办?能不能分我几盒,我帮你分担分担啊?”

    “不行。”

    嫉妒死。

    “但是不去。

    幻象看向棕虎斑,谢松亭也跟着看过去,把它不高兴的尖耳朵捋回去。

    窗外雨势渐小,到晚上,终于停了。

    泡泡吼它一嗓子。

    “有事说事。”

    “给我偷个手机,能打电话那种,难不难?”

    没见过,真没见过,想骂人。

    “没办法,”缅因老神在在,“有罐头的是我,想吃罐头的是你。供需决定关系。你要是想要罐头,就只能在我这赌。再说了,你就说点话而已,对我没用你不亏,对我有用你就能拿到罐头,你稳赚不赔,对不对?”

    “你个猫扒皮……”

    谢松亭静静注视它,直到它跟随音乐弹完一曲,消散在空气里。

    “但是得用其他东西换。”

    “对了,还有。”

    缅因正趴着,懒洋洋地看它一眼。

    泡泡突然说:“我前几天和谢松亭吵架都没把你供出来,哥们儿够不够意思?”

    幻象不再发问,眼眸微垂,双手平举,十指弹动,做出弹钢琴的动作。

    他确实捆着自己太久了,他逼着自己不去想,结果对幻象的出现剧烈应激。

    幻象摇摇头,手指点在手臂上,做了个行走的动作。

    *

    它绝不承认是被缅因吓到了!

    “你认真的?”

    缅因看他一眼,心想,算了吧。

    幻象撇了撇嘴。

    奶牛猫转身,尾巴尖一甩一甩,咕咕哝哝地走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等我说了,你全说没用怎么办?”

    棕虎斑怒着怒着想起自己是猫,扑上去舔谢松亭的脸,把人扑得歪倒在沙发上。

    泡泡的兴高采烈被硬生生刹住,茫然地问:“什么意思?”

    “你想猫了?”

    “路程太远,时间太长,我怕犯病。”

    三天后,到了第二次心理咨询的时间,谢松亭按时出门,留下两只猫在家里——是的,两只猫,泡泡现在也在家了。

    泡泡心惊地看着它的大爪子,几秒后,还是屈服于罐头的香味之下。

    泡泡彻底不满:“怎么还有,你当我冤大头啊!把猫爷惹急了把你打出门都是小意思!”

    太累了。

    更何况席必思的心。

    他在和幻觉对话。

    谢松亭指指自己的脑子:“我怕犯病。”

    缅因竖起耳朵,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刚想坦白,却看到谢松亭目光落在虚空中。

    棕虎斑从沙发上起身,睨它一眼。

    人和猫都是。

    “想让我带它去首都?”

    累得他和他身边的所有东西都一脸疲态。不然……他和泡泡也不会因为家里来了只猫就吵成这样。

    小猫怎么斗得过人。人心那么脏。

    两只猫相对岁月静好地占据沙发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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