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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我保证这次不像刚才那样……”

    水烧开时,谢松亭说。

    他缩在这间小小的租屋里不敢见人,怕把别人也一并刺伤。

    席必思被他笑得没脾气,和他磨蹭一会儿,说:“三百多岁,过完年就四百岁了。”

    谢松亭从小到大特立独行惯了,听完席必思的话才麻木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挺有责任感。

    “当然不是。”他说,“陆吾成年一般靠经没经历第一次发情期来区分,有的早些,有的晚些,不过都在四百岁附近,不会相差太远。”

    “好。”

    谢松亭被他吻得喉管发痒,只想呛咳,但还有话要说,于是压缩字段,语速很快:“还说让我别着急,亲一下你慢点能怎么样?又不是最后一次?你着急投……”

    席必思:“怕我说了你觉得我们有代沟。”

    第36章 起床铃声

    或者换句话说,他是不是……

    “等等,”谢松亭抓住了重点,“你怎么判断自己成年?你们应该不像人这样有明文规定吧?”

    谢松亭:“……”

    谢松亭木着脸,心想,之前席必思说什么来着?

    过了一会儿,谢松亭又问:“你不上大学没事吗?”

    席必思笑着亲他手心:“你见哪只猫舌头笨的?吃鸽子我能吃完所有的肉再把骨头一起吐出来。”

    更有一个旁观的男孩记住了,放在了心上,并用了十年,想方设法让他再也做不出类似的事。

    是需要安全的、无条件的爱的。

    可也太方便入侵。

    重获新生。

    这十年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承诺。

    这感觉就像血肉包裹骨骼,机器线路板覆上外壳,血流于血管中奔涌,电能在系统中流动。

    “……这样还没成年?”

    席必思:“后来全在写你,我妈说我写得不合格,打回来再也不让我写了,找了别人写。”

    席必思:“我又不是人,上学就是为了了解一下人类小孩都在干什么,还得每周写篇报告上交,不上了多好。”

    他动动唇,又动动唇,最后从牙关憋出一句。

    人的成长是需要爱的。

    谢松亭回握住他的手,“没多想。”

    谢松亭贴了他一会儿,感觉这样不太舒服,问:“晚上为什么非得贴着我脖子睡觉?”

    但即使这样,他也坚持了十年。

    谢松亭笑得发抖。

    时隔十年,他终于也会想以后了。

    “发情什么感觉?”

    他当时为什么没当回事?

    他还需要思考,想想自己之后怎么办。

    “那你呢?”

    本来也是。

    但谢松亭的人生从十七岁时就断开了。

    说到最后,他说:“要是能花时间多和我呆着就更好了。”

    “别害怕,我能忍。”

    席必思在某些地方异常执着。

    如果一个人能为了他坚持了十年,那这人自然会觉得发情期这件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席必思满眼笑意,乖乖说:“我怎么可能再骗你,当然是真的。”

    可现在……

    如果不是神色沉迷,还以为他是正在狩猎的虎。

    见他呛咳,席必思亲他下颌与他温存,被骂也不还嘴,让谢松亭自己缓过气。

    “?”

    比上次的吻还要深,谢松亭想后仰躲他,被箍着腰按着后颈不让动,接受他带着浓烈感情的吻。

    如果有遗憾,尽管去弥补。

    要不然健康的亲密关系怎么会让人趋之若鹜。

    席必思对忍耐的阈值太高了。

    “叫本大王做什么?”泡泡打了个哈欠。

    他怎么敢的?

    谢松亭:“所以你多大了?”

    “发情期能熬过去,没什么大碍,我问过我妈了。”

    这像两个人共同的伤痕,突然间展开在面前,让谢松亭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松亭目视他进了厨房,去卧室把泡泡摇醒。

    他给谢松亭的承诺。

    多亏席必思。

    最近席必思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多,谢松亭很久没有类似的想法了,现在更占据他脑海的,是他漫长的寿命和……

    席必思盖上锅盖:“走吧,让锅自己煮着,很快好了。”

    “我当然还没成年,第一次发情期还没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应该快了。”

    谢松亭打量他两眼,狐疑道:“上次真是初吻?你没骗我吧?你怎么这么熟练?”

常会受伤,可想而知他的工作性质。

    “嗯,”席必思耐心解释给他听,“陆吾的幼年期已经很短了,四百岁成年。像蚕,她两千岁才成年。像我刚才和你说的灌灌,也有三百岁才成年。”

    谢松亭没从李云岚和谢广昌那得到,以至于在长大后很多时间,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成人,甚至成人很久,心里却还是幼年那个撕裂尖利的形状。

    谢松亭仰头去吻他,却吻到下巴,席必思第一次被他主动凑过来索吻,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看他。

    席必思:“???”

    刚刚变出尾巴的间隙,席必思也变出了耳朵。

    该他来?

    席必思扬唇听他笑完,把板栗和炒过的鸡肉放下去,说:“不上学也没什么,你看,现在你能活那么久,随时想去就去了,你时间很多。”

    宛如硬度高、脆度也高的材料突然崩断,毫无预兆,无法想象。

    谢松亭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松亭接受了这个解释,突然想到,还有一个问题。

    席必思:“嗯,不过后来没写了。”

    谢松亭:“那你怎么……”

    “我也不清楚,”席必思说,“应该就像缅因发情那样吧,除了一开始反应比较强,后面习惯就好了。”

    上幼儿园,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上研究生,上博士,可能上完博士继续搞科研,还会进博士后科研工作站。

    谢松亭靠着他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答应回去上学:“……好。”

    谢松亭被他贴住锁骨,听见他说。

    耳朵随着他心情发烫。

    谢松亭盖住他下半张脸,不让他再亲。

    谢松亭:“……不难受?”

    这样更方便搂抱。

    却从席必思这里得到了。

    谢松亭:“?”

    只是被他亲吻,感觉到另一个人对自己的感情,那些眷恋、疼爱、痴迷、坚定,复杂地混合在一起,他便像被浇灌了。

    一年两次,一次两周?

    席必思几乎预见他一会儿的反应,笑意更深。

    席必思被他捂住嘴,说话也变得好笑,半含混着。

    他有了很多时间去思考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所以没完成的都可以完成,想做的都可以去做。

    说得也是。

    谢松亭握住耳朵根揉捏,换了个半跪着面对他的姿势,垂头再次去吻他。

    席必思搂着他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不知为什么,竟然沉默了。

    就像植物需要施肥一样。

    席必思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说。

    谢松亭连思绪都随着他的回答静了静,这才意识到……

    “说不好,”席必思眯起眼,明显想搪塞过去,“没什么好回忆的,鸡该烧好了,我去看看。”

    没有吧。

    “大概什么感受?”

    但他也不敢向外索取,因为他懂事,他也聪明,没有人会无条件为了他的情绪付出。

    其实十年前,难过的不止他一个。

    谢松亭并不相信他的说法。

    即使谢松亭挣动,他也不愿放开,反而把人搂得更紧,感受谢松亭艰难地调整呼吸,过程中发丝散乱,拥抱都滑了一下。

    谢松亭:“老怪物。”

    以后。

    “特别难受,”泡泡说,“不受控制,多了我也解释不好,就像一万只毒毛毛虫在我身上爬,我还只想祸害母猫,感觉自己不是个正

    即使做了心理准备,谢松亭也还是震惊了一下,看着席必思的脸久久没回神。

    “就一会儿……你可以……”

    “虎牙有特殊的感受器,能感觉到人的脉搏,”席必思很久才说,“这样我睡着了也能知道……你还活着。”

    他们走到沙发,谢松亭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像席必思睡觉时贴着自己脖颈那样贴着他。

    说着又推他,偏头咳了两声,咳得眉头皱着,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席必思说这些是为了宽慰他。

    谢松亭:“怪不得那时候你每周都回家,就干这个去了?”

    席必思。

    谢松亭有些疑惑,却不催促。

    席必思捏捏他手心,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亲了一下他头发,不想让他多想。

    “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早知道我不说了。”

    谢松亭贴着他的脸笑:“现在已经有代沟了,所以说吧,没事。”

    在人的一生里,或者说大部分人的前半生里,都与受教育这个词脱不开关系,也由此诞生出无限关于教育之路的幻想。

    发情期?

    “唔……不行……可以了,放开我!”

    这是不是……

    也该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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