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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慢慢都告诉我吧,谢松亭,我想知道你都在想什么。虽然能猜到大半,但有些你不告诉我,我也没法都猜出来。我也想知道你高中都在想什么,都告诉我吧。”

    看起来都要掉叶子了。

    他头顶,璀璨星河剧烈晃动,星星不再眨眼,而是颤抖着想坠落。

    席必思把烟头丢进垃圾桶,顺带茶几上剩下的烟盒也收走,丢了。

    蚕冷哼,默认了。

    蚕能活多久来着?

    蚕讥讽道:“你明白什么了?”

    谢松亭回了点神:“啊、啊?”

    “你不喜欢人,又和我说长生。你肯定因为人类长生的欲望受过苦,被觊觎过、被迫害过……被抢夺过。”

    明明力道不重,可靠着墙的小树被吓得浑身发颤。

    可惜只是个梦。

    谢松亭:“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终于知道席必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直到所有的地方都变成翠绿,他和蚕也就站在了森林里。

    蚕说着说着又烦起来,十四条腿蹬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谢松亭走进卧室前,总算给了答案。

    这最后一点灰白,也就这么从谢松亭世界里消失了。

    谢松亭观察她的反应,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西陵吾?这是嫘祖的名字?”

    是野蔷薇。

    “要不你来试试我?”席必思含笑问。

    席必思:“看这吓的。”

    为什么一直在说……

    他光着脚。

    身高相仿就是这点好,再加上谢松亭腿长,被席必思单腿卡进腿间时还没什么危机意识,等人被抵回墙上,脸色才变了。

    谢松亭一直以为他说的本钱,是人类世界的金钱,没想到是寿命。

    “行,太行了,看我给你露一手。”

    席必思是一头……

    她太累了,卖萌都不会了,语气平淡。

    谢松亭长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只知道垂首摇头,按在席必思胸前的手指尖都粉了。

    九条尾巴的……

    初吻???

    初吻?

    席必思按着他尾骨,手心的热度隔着裤子暖热他,不急不缓把他向自己胯上按。

    她肚子朝天,十四条腿不满地蹬动。

    “那你换一个!不要野蔷薇!扎死我了!”

    他在松树树冠上坐下,一腿曲着,一腿垂下来,微卷的长发搭住松针。

    “他不告诉我,又说我今天会知道,不就是让我问你吗。”

    初吻?!?!?!

    “啊!你们这群该死的恋爱脑!你就不能亲自去问他吗!抓我有什么用!”

    远处仿佛还有鸟叫。

    松海开始摇荡。

    “对了,还有没和你说的。”

    “那你该听我的啊。”他扬唇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我的梦,我就是规则,你打算跑到哪去?”

    谢松亭蹲下来,整个梦境都被他的情绪晕染,呈现虚幻荡漾的弧圈。

个字上。

    席必思笑着吻一下他头发。

    “是的,”蚕打了个哈欠,“好累啊,你这里很废精力的,总算做完了,我歇一会儿。”

    这就是被哄好了。

    你别生气。

    谢松亭对上他眼神,怎么会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半晌小声说。

    席必思:“我现在可还搂着你呢。”

    蚕尖叫一声,被它拖着胖胖的身子拉回谢松亭脚下。

    席必思抬腿顶他一下,哼笑:“难不成怪我?谁先不信我的?”

    “他不说,你也不肯说。”

    “信、我信还不行吗……你放开……!”

    “你知道这些干什么,虽然你不普通,但你也是个人啊。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哈欠——”

    蚕极其会察言观色,看他眉头都不动一下,是铁了心把自己拦在这,只好说。

    “把你放开你就跑了。”谢松亭不为所动。

    “……嗯。”

    抽烟也抽个别的姓。

    “为什么你这么厌烦人?”

    谢松亭踩在一段树枝上,树枝随他心意长大伸展,落成一颗巨大的松树。

    谢松亭突然说:“我明白了。”

    蚕身上野蔷薇的长长藤蔓变成了牵牛,紫花开得正艳。

    短短几分钟内,除了一人一蚕站位下还是草,其余地方都长满了错落的树。

    他憋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最终憋出来一句。

    谢松亭正在回撩头发,等他说完。

    小刺还不至于扎破她的皮肤,只是不太舒服。

    “嗯?说什么这么小声?没听见。”

    太有意思了。

    钩刺藤蔓亲昵地用花朵蹭蚕的胸足,十足眷恋。

    上次蚕提到九条尾巴的大老虎,席必思看山海经又这么巧地翻到陆吾,他不信没有任何关联。

    所有疑惑的卡扣终于在此刻全部合上,蚕身上宛如紫色海洋般的牵牛花尽数褪去,谢松亭从树冠上起身,怔怔地说。

    你别生我气。

    蚕被他气得七窍生烟,骂了他一会儿。

    陆吾。

    谢松亭,你千万别生我气。

    蚕嘲讽地笑了一声,说:“为了长生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你们之所以能繁衍这么多,不就是因为寿命短吗?如果真的长生,地球早就挤爆了!这是命运,有些人却非要逆天改命!该死!”

    “你和我聊聊天吧?”

    “我努力干了这么多天的活你还不放我走!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恩将仇报!什么谢松亭!夸你是树真是我眼瞎,我看你连树轮都是黑心的!”

    谢松亭险些从树冠上摔下去。

    姿势变化中,脚趾缝里灰白的沙粒下落,变成一片片飞扬的树叶,游鱼一般落入绿洲。

    “那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树上这个角度,谢松亭刚好和她平视。

    “烦死了!把我松开!我说还不行吗!”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该告诉你!”

    谢松亭勉强同意。

    “真的不能说,你要问去问他自己。”

    “烦死了!听不见不说了!席必思你聋子啊!”

    蚕身体一僵。

    这种世界尽在掌控的感觉。

    他说到末尾,截停了两个字,温柔的目光几乎把人溺毙。

    所以他说,没关系,十年而已,也没多久,我比你多了点本钱,所以不在意。

    席必思:“……”

    “你的蚕丝,应该能让人复活,或者能……让人永生。”

    “我是嫘祖座下第一只蚕,”蚕仰望着梦境中璀璨的星河,说,“黄帝元妃西陵吾,曰嫘祖,以其始蚕,故祀先蚕。因为从她开始养蚕缫丝,所以后来祭祀蚕神,我就被叫做先蚕。”

    “你是不是不行?!”

    这世界太魔幻了……

    陆吾的寿命比起人类不知凡几,席必思一定能活很久很久。

    席必思心情大好,放开他拿起刚才按灭的曲折烟头,说:“你信信我,这回说的是真的,刚才那不仅是我初吻,你还是我……”

    说入梦会见到蚕,竟然真的会见到蚕。

    大老虎?

    “你说了我再看情况决定自己哭不哭。”

    有什么柔软的深绿色植物长鞭一般窜出,速度极快,跟着的还有无数条,将蚕牢牢缠住,只露出头和脚。

    见蚕还要走,谢松亭反问:“你不是说这是我的梦吗?”

    “陆吾用什么条件和你换的?”

    蚕大叫着想躲开,但她的身体太大了,又压倒数朵野蔷薇的花朵。

    “休息够了,”蚕说,“那我走啦,再见。”

    “说了你可别哭。”

    蚕说自己能活很久很久。

    “黄焖鸡,行吗?”

    谢松亭静静听完,说:“不能装睡,野蔷薇扎你很不舒服。”

    很长一条,宛如金色铁路,横亘在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沙漠中。

    蚕警惕地说:“怎么了?”

    “最烦人类了,人类都是一群蠢货,包括你!就知道逼问我!”



    他话音刚落,周围壮阔的林海似乎是回应他的呼唤,汹涌地摇动生长起来。

    这简直比席必思不是人还让他震惊……

    越骂身上的藤蔓缠得越紧,直到骂累了,谢松亭还是不松。

    什么方竹。

    “当然了!嫘祖当然有名字!你们这些该死的后人,写史书都不把有些人的名字写上!”

    “好。”

    蚕:“喂,你没事吧?!喂!你记得从梦里醒过来!虽然我和你吵,但我也没想让你死在梦里啊!这里崩塌了以后你的梦就没地方去了!”

    蚕装睡的意图被识破,长叹一口气。

    谢松亭这次在她旁边坐下,看她吐丝看了很久。

    “你也是。”

    谢松亭底气不足:“你吓的……”

    谢松亭头摇得像拨浪鼓。

    两人聊天之际,金丝与蓝血全部相融,化作绿色的树林。

    谢松亭语无伦次:“不是、你、我……你……”

    “你不是说自己还人情?到这已经还完了吧?你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谢松亭拿指尖点着脸侧,“而且你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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