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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喉结微动,眸光变得炙热。

    崔氏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

    “别动,我帮你上药!”他笑着捻了药膏,在她的面颊抹开。

    这时,华贵的宫车缓缓靠近,御驾亲临,众人见状纷纷跪拜。

    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刺的她脸生疼,姜玉清好似没有知觉。

    红烛帐暖,龙凤喜烛燃到了天明。

    次日清晨,姚峥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想拥抱身旁的人,却落了空。

    “昨日送粮的车队呢?”

    姚峥眼角含笑,看向她的眼眸逐渐灼热:“想不起那晚的滋味……”

    “玉容膏?”

    酒席散场,姜玉清上前扶住踉跄的姚峥。

    皇后娘娘走过姜玉清的身侧,笑着道:“快免礼吧,你是连晚姐姐的朋友,日后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姜玉清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姚峥立功,当天便升了军衔,加之军粮抵达,当夜将士们聚集在一处,喝酒吃肉。

    “一年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姚峥有些失落地叹息。

    大盛第一楼门口,姜大树和崔氏正笑得合不拢嘴,一旁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小队一路疾行,姜玉清紧跟其后。

    浓浓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翼,姜玉清却丝毫不觉得难闻。

    “将军,姚峥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了仇!他们地下有知,可安息了!”

    随行的士兵皆死于敌手,姚峥心情郁闷,便多喝了两杯。

    “圣上真有眼光!”

    胡定安一转头,发现身侧空空如也,紧接着,他就见姜玉清骑着快马飞奔出了军营。m.juyuanshu.cc

    阵前士气受损,乃是兵家大忌。

    她嗅了嗅鼻子,冰冷的空气携浓厚血腥,直冲她的脑仁。

    “你……你没死?也没被敌军抓走?”她声音哽咽,带着些微颤栗。

    ……

    “哒哒哒”马蹄声却在这时忽然闯进她的耳边。

    同年,姚峥携战功归京,以军功为由公然向圣上提请赐婚。

    不是梦!

    姜玉清坐在马上,将士兵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全文完。

    炭火烧的越发汹涌激烈,时而“噼里啪啦”的烧灼声,满室春光,旖旎动人。

    他的眉眼带笑,目光从她的面颊渐渐挪至她的樱唇。

    “是敌军主将的亲卫!”说话间,他叫来士兵入营帐,“将此人头颅保存好,来日阵前对敌,便拿他祭棋!让这帮鞑子看看,我大盛将士的威猛!”

    “微臣领命!谢主隆恩!”

    姜玉清坐在不远处,看着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渐渐有了青年人该有的沉稳,却也多了几分从前未有的忧愁。

    ……

    客人们纷纷入内,姜玉清正欲上前,却被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她伏在雪地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天                                                一亮便走了,哦对了,那位姑娘让卑职将这封信交予您。”

    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君且安心于阵前,吾于京城待君归。”

    “记忆里的姜掌柜,可不像是会束手就擒的人,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说辞。

    姜玉清哪里会搭理胡定安,她现在心急如焚,只想尽快见到姚峥。

    他慌乱地起身,穿衣,掀开帐帘冲了出去,他翻找了姜玉清的营帐,却见里面早已收拾如初。

    她忍着落泪的冲动,驱着马继续往前走。

    姜玉清驱着马漫无目的地走在荒芜雪地里,一阵风雪刮过,将她僵硬的身体吹下了马。

    ……

    他的营帐内十分整洁,一张床榻,一套桌椅,显得整个营帐有些空荡。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约莫有半个时辰的样子,身后的树林早已不见踪影。

    她想,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让她值得喜悦的了。

    “恭喜恭喜!姜家这是双喜临门啊!”

    马上的少年褪去金尊玉贵的华袍,嘴角蓄着胡渣,铠甲沾血满身狼狈,却依旧掩不住那俊朗的五官。

    姚峥推门入内,掀开她的红盖头,看见女子嘴角泛起的温柔笑意。

    他眉眼含笑,却又透着一丝疲惫。

    姜玉清望着那药瓶,整个人微微笑起来。

    姚峥取了书信,默默走回营帐。

    马蹄声越来越近,直至在她的身后停下。

    “他是军中副将,敌军定是想用他打压军中士气,姚副将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士兵们满是沉痛地说道。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带离了地面,上了他的马,被掳进了他的怀里。

    姜玉清起身,望着那御笔金字的牌匾,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姚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次开张以后,是不是可以解决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姚峥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笑着看向她。

    期年,姜玉清以千里赴戎机,馈以军粮之功,为新帝赐“大盛第一女皇商”的名号。

    姜玉清低着头,猜测该是那群敌军回头来扫场了,她默默闭上眼,想着死便死了吧,反正也逃不掉了。

    胡定安望着飞奔出营的兵马,叹了口气,对身侧之人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世子爷武艺高强,这……”

    【叮!任务完成,送你一张长命百岁券!】

    姜玉清猛地睁开眼,发红的眼眸落在身后的人身上。

    姜玉清立刻走到最前面:“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是为国捐银,千里赴戎机的女皇商,一个是守卫边疆,得胜而归的世子将军,这可真是天造地设啊!”

    他拉着她到烛火旁,望着她面颊微微干裂发红的肌肤,思及她从前的肤如凝脂,他眼底覆上一抹疼惜。

    姜玉清努力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脚僵硬,连重新上马都变得困难。

    “死了!都死了!”

    他轻轻吻上她的软唇,从蜻蜓点水,变得缠绵缱绻。

    “男才女貌,佳偶天成!”

    “姚大人呢?为何不见他?”

    “皇上,皇后娘娘,还请里面坐!”姜玉清侧身,恭敬道。

    姜玉清点灯的同时,他兀自走到了榻边,从枕头下翻找出了一个药瓶。

    “第一楼开业,又碰上圣上赐婚,姜家女真是好样的呀!”

    他猛地睁眼,看了眼自己松散的里衣,又见被褥间残留的欢爱痕迹,惊得睁大了眼。

    无声的寂静包裹着她。

    他手中的马鞭微微甩动,便缠在了姜玉清的腰上。

    孟骁看了一眼案前头颅,确定了身份。

    “谢皇后!”

    红烛摇曳,房内一片暖红,大红色的锦缎被褥上,坐着个穿着婚服的女子。

    哎?人呢?

    “喂!姜玉清,你给我回来!”

    “玉清,你看这是什么?”他走入营帐的那一刻,整个人好似又清醒过来。

    直至途经树林处,便见零星几个士兵的尸体,再往前便是越来越多的士兵尸体,直至满眼的血红几乎将泥土白雪覆盖。

    姜玉清抬眸,有些诧异地望向他:“想不起什么?”

    ……

    旨意下放的那一刻,满京称颂。

    他褪下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整张脸遮挡在他的掌心之下:“冻着了吧!”

    “姜玉清,朕为你御笔亲题,赐‘天下第一楼’金牌匾,愿你日后不忘初心,愿卿勿忘来路,日后为朝廷多加效力!”

    男人的手指变得十分粗粝,这是一双长年征战的手,一双褪去柔软矜贵的手。

    圣上大悦,御笔亲赐。

    军营内,姚峥将敌军领队的头颅献于孟骁面前。

    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悲痛席卷而来,令她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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