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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不要我。”

    如果不来找他,他是想干什么。

    你选我,我就活了。

    一句话都不听他解释。

    顾青时只是想不通怎么就学会离家出走了?

    没生气。

    他刚想抬手把人抱起来,脑子里却突然响起机械冷漠的声音。

    不理解。

    哭得这么凶做什么?

    “我的喜欢又不重要……”他后面有些喃喃自语。

    顾青时脖子被蹭来蹭去的,他有些不适,但是手也没有推开。

    可单单这还没完,霍尘仿佛是委屈到了极点,一边呜呜哭,一边往他衣服里钻,手也伸了进来。

    要剜开他的心看看是不是肉做的?

    还是被高维生物用“厌恶疗法”刺激的工具。

    霍尘还在哭,仿佛哭不够一样,只是口齿不清地说,“你不能骗我……你不是说你是艾丽斯吗?”

    不是什么工具。

    霍尘哭肿了眼,本能地想要退出人的怀抱。

    顾青时突然明白了,他原来不仅是一条贱命。

    怎么讨好都没有用,这个人就是不喜欢回家,或者说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眉毛控制不住地蹙。

    又说了一句。

    “顾青时?你怎么了?”霍尘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了,对方怎么身体这么凉,他怎么了?

    顾青时手背凉得很,被霍尘吵得耳朵一直嗡鸣。

    顾青时闭了闭眼,缓和地睁开了眼,转身打算走了。

    但是现在……

    大雪还在下,霍尘坐在台阶那边,上面有个屋檐,还能挡一些。

    眼泪顺着顾青时的衣襟往下流,宛若个小水龙头。

    对面的孩子还在直勾勾地看他。

    他只是个人而已。

    顾青时肩头全是雪,脸色极为苍白,只是再度说,“过来。”

    这句话仿佛是什么魔咒一样,顾青时否认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个来回。

    为什么是这样的任务?

    顾青时头疼的无以复加,但还是蹲下身子招了招手,低声道:“过来。”

    开不了车了。

    “我生日……你都不回来……我不能生气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霍尘眼泪哭得很是凶猛,也不知道是试探居多,还是真情居多。

    他后来也想不懂,再活一次有什么意思。

    “艾丽斯喜欢查理,喜欢查理,蠢的也喜欢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呜呜”

    【996,你待会直接载入787号吧。】

    顾青时有些分不清,最终半蹲在地上,有些无措地抱了下人。

    可能是因为死的时候有些疼,不大想再死了。

    想不明白,有必要在意他?

    一步走半步停,就这么一路抱着霍尘回了家。

    顾青时神情很疲惫,听到这话笑了下,“我连我自己都不喜欢。”

    不选我,我就死了。

    【宿主对主角亲密值波动过高,超出平稳值,一分钟后开始惩罚。】

    霍尘还是不动弹,只是眼睛红红地看着顾青时。

    “你就是。”

    也没能说出来,他当时只是想表明自己是好人,没有别的意思。

    甚至不如巴甫洛夫的狗……

    顾青时闻言笑了下,心想,这难道不是全看你。

    顾青时刚做了个这个动作,霍尘就一脑袋贴到了他的脖颈上,湿哒哒的,眼泪顺着衣领就流了进去。

    一如死前的那一天,他在挨个抱那堆挤上来的孤儿,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小孩子非要抱?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靠主角存活的一条贱命而已。

语调冷淡。

    “我没有做违法的事,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是不是只信别人……我不是你带回来的吗……呜呜……”

    这具好身体是真的快让他败完了。

    这是很容易的事吗?

    回到福利院是干什么?故意扔下来那本书又是干什么?

    顾青时走的晃晃荡荡,眼睛也看不清,呼吸也微弱。

    “咳咳咳……咳咳……”顾青时咳得极为痛苦,肺宛若长了个漏风的洞,怎么补也补不上。

    霍尘彻底受不了了,一把跑过去,抱住顾青时的衣服,很怨恨地道,“你为什么总是问三次?我不值得你多问几次吗?”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我很想你……”

    “没事……”声音很嘶哑。

    有些出神。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跟不要钱的一样。

    牢牢地抱住了。

    霍尘没有听他任何解释,只是很崩溃地说,“你不要故意不回来。”

    996:【呃,呃呃,宿主……你别生气……】

    再不回来,就算了。

    养孩子……

    只是书里的角色而已……怎么能这么黏……

    “没说不回来。”顾青时眼皮微垂,人都不挣扎了,只是看着雪地里的那一小把水果刀。

    【我没有生气。】

    大雪纷飞,又积了一层雪,好几段都封了。

    声音嘶哑的恨不得把天捅破。

    雪下的洋洋洒洒的,皮肤都是凉的。

    雪此刻下的尤其大,顾青时看不太清路,酒精似乎起了一点影响。

    但是还没有什么动作,顾青时就又把人揽回来了,按着不让人看。

    “回家。”

    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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