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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吗?还怕抽血?”顾蔺低声揶揄了声。

    宁朦才不敢再搓他的衣袖,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喝酒比较简单。

    宁朦鼻尖压在他里面衬衣的纽扣上,还能闻到他身上青桔果酒的味道。

    问:你感觉到最幸福的事情是。

    “怕没人管。”宁朦的声音更低了。

    “放松,别怕,不会很疼的。”护士温柔地安慰他。

    他视线无意看到后视镜,和开车的人对视了一眼。

    顾蔺:“看看刚才在酒吧有没有受伤。”

    “请坐。”周元成年近五十,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斯文。

    宁朦坐下,甚至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手压在膝盖上,宛若上课听讲的小学生。

    顾蔺的手抓了下宁朦脑袋上吓得支棱的呆毛,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的嘴巴迟早要完。”

    膝盖碰到了他的腿,他吓得抬头看向顾蔺,这才发现顾蔺的手正搭在下巴处,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顾蔺:“……”

    但宁朦一直记得针管插入血管的痛感,还有生命在缓慢流失的无力感。

    他微微侧眸看向外面的景色,发现车已经开动了,刚才他太紧张了,都没注意车内还有第三个人正在开车。

    “你好……”顾蔺在他耳边很轻地说了个字,“黄。”

    他很怕抽血。上一次抽血之前,读书的时候手里没钱交学杂费,他去旧楼地下室卖了一次血。

    “你,你好周医生。”宁朦咬着内唇,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顾蔺已经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摆明了不想再谈。

    他扯着他的衣袖:“我,我不会再做那……”

    周元成看他难过的模样,意识到他曾经可能遭遇过什么,他没再逼问,而是换成更轻松的话题。

    “我觉得我在做梦。”宁朦从来不敢想的事情都发生了。

    宁朦到陌生的环境下意识地贴着顾蔺:“要,要去做什么?”

    周元成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初步预测大概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安抚体的感情需求不会这么大。”

    “在想什么?”顾蔺幽幽地问了句。

    他不确定,还想问,护士已经过来,十分恭敬地说:“小羊先生,我带你去检查。”

    手臂绷得直直的,拳头死死地握紧,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根陪我吃火锅。

    不能说话的时候,连哭和委屈都是无声的。

    何医生看着他,没打断他的话。

    因为他现在很心虚,也有点尴尬,咬一个男人的嘴巴这听起来就很怪异。

    “只有小孩能怕抽血吗?”宁朦小声地问,“那我当一会会小孩,可以吗?”

    他看着脑海里的提醒,心想,那就先完成喝醉酒吧。

    “戒黄所。”顾蔺语气淡淡,听不出真假。

    “去。”宁朦觉得这种好事不能犹豫。

    宁朦被推进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窗边摆着很多绿植,还有盛开的花。

    “去医院。”顾蔺觉得在那间房子里的事情没必要再提。

    宁朦看着这个具体剧情,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人。

    宁朦想说不用,但顾蔺先发制人:“检查完还可以索要赔偿。”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迎出来,看了宁朦一眼,又看了顾蔺一眼,笑着说:“跟我来。”

    宁朦不敢多说,却无法形容心里的开心,最后他也只说出一句:“因为有人陪着我了。”

    问:你最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宁朦看向顾蔺,有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能用这个名字。”

    宁朦捏着自己的手,等会儿要找个机会去买瓶酒,但是他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

    车停在一栋低调但是奢华的白楼前,顾蔺带他进去,走廊很安静,脚步声在瓷砖上响得很清楚。

    车子上了高架,宁朦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路,后知后觉地坐直了,有点忐忑,重新挨着顾蔺坐,害怕地问着:“哥,真去戒黄所啊。”

    小羊先生?

    他看着他们从他身上抽走了三个血包,他拿着钱回学校交完学杂费,下一刻人就晕倒在老师办公室了。

    宁朦呆住:“……”行动力这么强吗?

    等他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耳根都跟着发烫。

    顾蔺看他指腹上捏着的一个小毛球,唇角带起很细微的弧度:“你可以试试再弄一个。”

    宁朦把有多少赔偿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缩在座位里,他现在更紧张害怕。

    何医生听到这个答案,笑着继续问了下一句:“那有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事。”

    顾蔺看着宁朦脸上的神情从兴奋变成了一种莫名的羞涩,一时间不明白他在对着什么害羞。

    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唇。

    他发现小根的嘴巴很好看。

    后来老师知道他去卖血交钱,明令禁止他不许再去,否则退学。他哭着摆摆手,怕他们不懂又跪下来,让他们不要让他退学。

    “不用紧张,小羊。”周元成温和地笑了。

    宁朦感觉到对方在打量自己,他对陌生人的打量很拘谨,下意识地往顾蔺身边挪动。

    “哦?”顾蔺应下却没答应。

    有种脑海里的任务被看到的错觉,他后背都绷紧了几分。

    “按轻点。”护士提醒。

    “你很可爱,我的儿子跟你一样大。”周元成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你最近有感受到什么不一样吗?”

    他立刻就收了笑,心想老板真双标。

    顾蔺没回答,宁朦却闷哼了声。

    “为什么这么觉得呢?”周元成好奇地问道。

    顾蔺把他的手拨开,给他按着。

    顾蔺看他真的害怕的样子,有了几分耐心:“没事,做个身体检查。”

    而且小根真的太高大了,他怕自己踮着脚都不一定能咬到他的嘴巴。

    这样的对话把前面开车的陈屿给逗笑了,但是陈屿下一刻就看到自己老板正冷漠地盯着自己的眼睛。

    宁朦知道自己没办法左右他,只能老实地被带去做检查。抽血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袖子卷上去,露出细白的手臂,护士拿针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眼睛闭上了。

    抽血的针扎进去了,他恨不得把脑袋钻他肚子里。

    “知,知道什,什么?”宁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这时脑袋上压过来一个宽大温热的掌心,把他的脑袋轻轻地按到他的腰腹上。

    宁朦愣了一下。“去医院做什么。”

    顾蔺站着看,宁朦的手臂很细,血管在皮肤下面看得清楚,针拔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去按着棉球,按得太用力,棉球被他压得变了形。

    只是后面他没再去过那样的地方,还是退学了。

    咬上去大概会软软的。

    老城区不用上高架,他不解地问:“你要送我去哪里?”

    “对,对不,对不起。”宁朦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他想放松下来,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实在难以控制。

    生病了自己买点药更划算,吃不完下次还可以吃。

    其实宁朦听到别人叫他小羊会暗爽,并且在心里偷偷地想,今天又多了个人叫他可爱的小名啦。

    周元成把刚才让宁朦做的测试题给顾蔺看。

    而是低低地问了句:“小毛,毛球,真的要赔,赔钱吗?”

    等问诊结束,宁朦走出来就看到顾蔺在外面等着他。

    【具体剧情:宁朦醉酒后觉得人生失意,没有人爱他,就连男主也厌恶他,他为了羞辱对方,直接把人按住低头咬上他的唇。】

    宁朦低下头,下巴点了点:“怕一个人。”

    顾蔺起身让他歇着,自己进了周元成的办公室。

    顾蔺嗯了声,把人带走,宁朦全身贴着他,还不忘笑盈盈地说:“哥,你真好。”

    “怎,怎么了?”宁朦紧张不已。

    让人很想看看他笑起来时会不会温和几分。

    顾蔺看他心虚的样子,伸手搭在他的脑袋上:“你知道吗?”

    因为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怎么去过医院,主要是没钱去医院。

    那针头很粗,扎进去的时候他疼得闭了眼,对方说抽他20,但他不知道到底抽了多少。

    宁朦抿了抿唇,心想,那大概也是在你嘴巴完蛋之后。

    小根

    真的像只可爱的小羊羔。

    他自己都笑了,还不准他笑。

    他还没说完,顾蔺的手掌已经按上他的唇,宁朦知道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酒味,之前是烈酒,现在很像果酒,还是青柠味道的。

    温热的呼吸让他全身都跟着一抖,听到他的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年纪大了变黄了?

    他不敢反驳,只能小小地哦了声,但想想不接话很不礼貌,就礼貌地回了句:“毕竟我们都是黄种人。”

    就算咬到了,小根一气之下可以把他丢出去,他都只能扑腾地当成皮球滚走。

    毕竟他的任务可是狠狠地咬他的嘴巴。

    唇色不淡,唇峰很利,唇肉薄而匀,抿着的时候像一道收得很干净的线,松开时又能看见一点柔软的弧度。

    宁朦摩擦着自己膝盖,不敢袒露自己刚才脑袋里想的什么。

    小穷鬼。

    做完一些基础检查,顾蔺把人送去周元成那里,他带宁朦来的目的就是查一下他到底是不是enig的安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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