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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才侧身走了进去。

    她转过头,看见门边摆着几只空碗。

    赵玄度刚才用

    明月的呼吸猛地断了。

    窗纸早已破尽,赵玄度拿枯草和旧木板堵住了几处,剩下的缝隙仍往里透着风。

    床头没有枕头,只有一件旧衣折了两折,垫在那里。

    废鹰房比她想的更小,更冷。

    他好好的保留着一直留到今日。

    兔毛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眼尾微微压着,瞳色很深,平静时也藏着一层挥不去的阴翳。

    草铺也太薄,明日得拿一床旧褥子来。

    她已经盘算好了。

    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只握着门板的手。

    她拿起来摸了摸。

    修长苍白,腕上空着。

    脸上的笑却一点点凝住。

    破门轻轻响了一声。

    明月走近几步,伸手按了按。

    他从不移开目光。

    那张脸,她到死也不会认错。

    他一直睡在这里。

    看来才摘下来不久。

    脚步已经到了门前。

    这人平日总藏在黑暗里吓她。

    &a;nbsp;脚步踩过积雪,一步步朝鹰房走来。

    明月一下僵住。

    她送来的两张厚毯也没有随意堆着,一张铺在草上,一张卷起来,放在靠墙的位置。

    回话。

    宛如地狱里爬出的玉面修罗。

    有人从外头推门进来。

    包在外头的厚帕子已经拆下来洗过,正搭在一截断木上晾着。四角平平整整,一根线头也不曾散开。

    晨光随之落进鹰房。

    她蹲在草铺旁,把带来的厚毡展开,先往破窗上比了比。

    墙角铺着一层干草,草上叠着她最初送来的旧毡斗篷。

    今日也该轮到她吓他一回。

    她把身子缩进去,又拿手按住衣角,免得露在外头。

    毡子叠得方方正正。

    五官浓丽锋锐。

    晨光从他的肩头滑过去,慢慢照亮了眉眼。

    明月回头看向门口,原想出声,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看她哭,看她求,看她拿碎瓷抵住自己的喉咙。

    正是方才摘下护腕的那只右手。

    少年瘦削苍白到几近易碎,却美得像个吸人血的妖孽,惊心动魄。

    明月原以为他既能夜闯皇后寝殿,总有些旁的本事。如今进来一看,才知道他这些日子竟一直这样熬着。

    她慢慢往上看。

    看他还会不会总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门缝也要再加一层。

    衣裳底下仍旧是硬邦邦的砖地。

    再添一只炭盆,夜里应该不会这样冷了。

    明月抿紧唇,眼里藏着一点笑。

    嘴上说着不要,夜里倒一直戴着。

    明月唇边仍留着浅浅的笑。

    这一块可以钉在西窗。

    昨日她看见他时,他身上仍是初见那件玄衣。

    前世,那双眼睛曾隔着重华台的灯火,一遍遍看着她。

    她仍保持着藏身的姿势,手指捏着破毡的一角。

    旁边搁着那只手炉。

    明月藏在旧毡后,悄悄探出一点目光。

    两只护腕并排摆着,系带已经重新收紧过。

    待他走进来,她要忽然从后头喊他一声。

    那人迈过门槛,侧身将门合上。

    眉目轮廓一点没有变。

    她到死也不会认错。

    这是母妃从前用过的旧帕子,边角早已磨薄。她那夜随手包在炉外,只怕烫伤他,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

    每只都洗得干干净净,大小叠在一起。她送来的食盒也擦过了,连提梁上沾着的一点油渍都不见。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明月眼睛弯了一下。

    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也瘦得几乎脱了形。

    明月拿起来看了一眼。

    她忙把护腕放回原处。

    明月抱起裙摆,左右看了一圈,快步躲到墙边堆着的旧木架后。那里垂着半幅破毡,正好将她挡住。

    明月在心里一件件记下,低头时,又看见草铺边放着她昨日送来的羊皮护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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