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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漠商名册,送旧印回周,再趁内库换防进去看一遍。

    远处终于传来鞋底踩雪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儿。

    “不试。”

    如今前两件已了,第三件明日也死不了。

    明月仰头看了看天:“申时还没到。”

    过了片刻,眼睛又睁开。

    腕口留了三排系带,可以随意收紧。

    她听见这句,低头往门槛上看。

    黑色羊皮裹住冷白手腕,边缘压着数道猩红伤口,颜色锋利得近乎艳丽。

    赵玄度冷声道:“迟了。”

    门里俊美阴郁的少年藏在暗处,明月看不见他的脸。

    “你这样怎么系?再伸出来一些。”

    少女的手指温热娇软,偶尔擦过他的腕骨。

    门外的少女跪坐在那里,双手乖乖搭在膝上,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明月轻轻挣了一下:“怎么了?”

    这一趟往日少说也要耗到天黑。

    赵玄度抬起眼。

    玄色护腕严丝合缝地束在腕间,那几道狰狞伤痕也被遮住了。

    “你手腕上都是冻伤,旧布又不挡风。这个戴着暖和,也不碍你握东西。”

    脚步轻快,走到院门前,稍稍停了一下。

    指骨分明,虎口与掌侧都有旧伤。

    那只手藏在袖中,没有敲门。

    他的手很冷,掌心有薄茧,牢牢拢住她柔软的手指。

    明月抱着一只小包袱,从雪地那头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一件浅青斗篷,雪白狐领簇着明媚娇软的小脸。

    明月到了门前,微微喘着气。

    从那人袖中搜出暗记,问清接头之处,将人打晕丢进柴房。

    “我没有迟罢?”

    明月忍不住笑起来:“你这回没有说谎。”

    明月抬起脸。

    “合适么?”

    漆黑衣料裹住冷白皮肤,腕间伤痕交错,掌侧残留着一线未曾洗净的猩红。

    “系紧了。”

    赵玄度冷声道:“东西放下。”

    赵玄度的手往外递了半寸。

    明月握住他的手腕,低头替他套上护腕。

    赵玄度忽然翻过手掌,扣住了她的手指。

    明月把包袱打开。

    他靠在墙边闭了一会儿眼。

    赵玄度垂眼望着明月的手。

    赵玄度坐在门后,换过肩上的药,又拿清水洗净手上的血。

    明月一直盯着那只手。

    少年身量高挑,肩背尚带着十七岁的清瘦,腰身却已收得劲窄漂亮。

    赵玄度扫了一眼:“不需要。”

    “我昨日看见你拿刀。”

    她将护腕往门里推了推。

    赵玄度把明月早上留下的食盒收起来,放到门边。

    她昨日只是匆匆看过他的手,今日离得近了,才发现那只手比她想的还要瘦。

    一黑一白,一冷一软。

    门外还是安静。

    “那便是我记错了。”

    赵玄度原本安排了三件事。

    他又递出半寸。

    僵持片刻,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从黑暗里伸了出来。

    明月忙拿起护腕。

    “我做了一下午。”

    管事立刻闭上嘴。

    “你先试试。”

    “尚可。”

    赵玄度抬头看了看天色。

    “还不够。”

    隔着那道门缝,竟像两种全然不同的颜色撞在了一处。

    日头已经开始往西偏。

    “那我替你松一点。”

    做完这些,外头仍没有脚步声。

    他从宫墙缺口翻回去,路上又顺手抓了一个替常家送信的小厮。

    却依然能感觉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屈起手指,握住刀柄试了一遍。

    今日申时未到,他已经回了鹰房。

    赵玄度看了她片刻,才松开手。

    跑得急了,脸颊泛起一层薄红,鬓边也沾着细碎雪粒。

    里面是一双玄色羊皮护腕,边缘缝得很细,内里衬着一层柔软的兔毛。

    她丝毫未曾察觉,慢慢收紧系带。

    “不必。”

    赵玄度回头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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