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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说母妃管得严,也可以说皇后已经起了疑心。

    明月抬眼看向黑暗里:“赵承琰。”

    废鹰房四面漏风,窗纸也早已破尽。那个人肩上有伤,夜里若再下雪,未必熬得过去。

    明月抱着膝头坐下来,望向院中的积雪。

    “没有。”

    ——

    她今日一路过来,已经把话想过许多遍。

    门后很快传来声音。

    明月把披风拢紧,继续往前走。

    月亮落在雪上,亮得几乎晃眼。

    明月手指捏住毡角。

    “周人便该认得所有周人?”

    他把她困在重华台,贴着她耳边说过的话,她如今连想一想,颈侧都会发紧。

    “今日有热粥,还有两块炙羊肉。”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见瓷勺轻轻碰了一下碗沿。

    觉得她已经彻底脱离了赵玄度的掌控。

    “说是来查人。”

    羊皮护腕严丝合缝地束着冷白手腕,衬得手指愈发瘦长漂亮。

    以后他走他的路,她守着母妃过自己的日子。

    玄色护腕正戴在他的腕上。

    “一个从朔国逃出来的周国质子。他杀了人,又带走了东西,朔周两边都在找他。”

    赵玄度垂眼拈住食盒里的瓷勺,玄色护腕随着动作露出半截。

    “查谁?”

    宫女送来晚饭,明月只吃了两口,就叫人撤下去。

    门后安静了一瞬。

    待院里渐渐安静,她照旧装了一只食盒,又从箱笼里拿出几块厚毡。

    夜里无风,雪地映着月光,照得四下发白。

    把话说清楚。

    “他找你做什么?”

    既然要断了来往,还拿这些做什么?

    赵玄度道:“今日走得慢。”

    明月低下头,按住仍在发抖的手腕。

    明月手上一停。

    赵玄度冷笑了一声。

    门里伸出一只手,将食盒拖了进去。

    “那便是有用。”

    “还没到我平日来的时辰。”

    明月坐在榻边,伸手烘了一会儿,指尖仍旧发凉。

    她现在总有一个习惯,时不时要摸一下脖子,确认那里没有那道口子,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月光从重重宫墙上铺过去,将红墙、白雪与少女纤细的影子一并照亮。

    明月:“我又没有敲门槛。”

    明月被堵得一顿,低头把厚毡往门里推了推。

    即使如此,也不能再往来了。

    “没有。”

    姓赵的人,周国的人,她一个也不该碰。

    “我来了。”

    宫女替她解下披风,见她脸色不好,只当她在外头吹了风,忙去添炭。

    今晚去一趟鹰房。

    赵玄度舀粥的动作停了一下:“叫什么?”

    明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留在雪地里的脚印。

    她蹲下来,打开食盒。

    明月把毡子叠好,抱在臂弯里,又提起食盒出了门。

    她今日把话说清楚,以后不再见他。

    “又迟了。”

    明月看见了,唇角不由得动了一下。

    明月等了一会儿,又问:“你听过这个人么?”

    明月走到鹰房前,抬手叩了一下。

    明月把手放下来。

    厚毡仍可以留下。

    ……

    前世赵玄度从身后扣住她时,也是自己此刻这样冷的手。

    再不能牵扯了。

    门后没有声音。

    “你不是说不需要么?”

    “你也是周人。”

    宫。

    赵玄度道:“说谎。”

    拿到一半,她停住了。

    赵玄度吃了两口粥,忽然道:“你怕了。”

    明月把厚毡放在门边,理了两回边角,终于低声道:“我今日见到朔国二皇子了。”

    “我只是随口问问。”

    明月回到小院时,天已经黑透。

    明月低头看着怀里的毡子。

    “挡风而已。”

    往日她从院门走到这里,不过片刻。今日一路想着该如何开口,走走停停,确实比平常慢了许多。

    明月抬头看了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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