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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谖,这话你怎么不同我说?”

    我想着这人出去做工,肯定不讨工友喜欢。

    我瞪着他,眸中积攒的火焰想要把他吞噬干净。可是他却如万年寒冰,火烤不化。

    我心中大骇,下意识地就捏住他受伤的虎口处,想借疼痛让他知难而退。

    他欺身上前,右手猛然扣住我的脖子就往他眼前凑。

    冰凉的指尖在唇上,触碰碾压,火烧火燎,也带着几分疼痛。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了的,细微的酥麻,沾染了几分情欲。

    谢晚拉着我的手站在马车前,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我连轿凳都没踩,就钻进马车角落。www.qingwan.me

    是我刚刚咬在他伤口处的血。

    ——

    “殿下莫不是好胜心作祟,因被我退婚,而心有不甘。”

    我冷着一张脸,也不管动作如何粗鲁,就把金疮药往他伤口上倒。

    冷汗涔涔,我分明能感觉到一颗汗珠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滑落,痒痒的,难以忍受。www.biyun.me大脑深处绷直的那根弦扯得我头昏脑胀,我分不出半点心思来找话反驳他。

    “赵小将军快到京了,皇上吩咐得办场接风宴。宴会事宜是贵妃娘娘负责。”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进宫,就到了戚贵妃的殿前。

    他慢条斯理的动作,目光缱绻,带着几丝戏谑和贪恋,缓慢地把那只碾压过我嘴唇的拇指,压向自己的唇瓣。

    可是他却笑了,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呼吸平稳:“我不怕疼。”

    “此刻坦诚相待,你可还习惯?”

    他的眼在观察,在探究,不动声色地把我的震惊和慌乱尽数吞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我,没有半分规矩地就把受伤的左手搁在我的腿上。

    他半眯着眼睛看我,眼睫垂着,眼角吊着:“我说过的,你不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宝蓝色的身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看着那人先是修剪了院中的桃树和灌木丛,又用藤条和鲜花替我装饰了秋千,现在正拿着一根胡萝卜追着小白跑。看着倒也不是很稳重。

    “阿满,是你逼我的。”

    “赵姑娘,奴在外候着。”荀公公慈眉善目,说罢就走出院子,站在大门外候着。

    我想逃。

    这人根本不说话,只做事。看见谁手里有活就抢,就比如抢着替秋南和春秧打扫庭院,抢着替小娘修剪花枝,抢着替外公打酒洗墨。

    狭窄的车厢里,他把我压制在角落,不得动弹。

    已有大半年未见,我很想他,可是又怕他会骂我行事鲁莽,不由有些苦恼。

    春秧替我搬了把藤椅,我俩就嗑着年末买的瓜子,相依而坐。

    我的脖颈僵住,他的手钳住我的下巴,拇指摁在我的唇上。

    “我会心疼的。”

    “刚刚是你不让拉帘的,可别后悔。”他轻哂一声,往我炙热的脑子里又添了一把柴。

    戚贵妃的萝筠殿朴素异常,屋内装饰摆设比凤栖宫差远了,就连我之

    晌午时分,风带着暖意席卷而来,阳光微微有些刺眼。我在这院中也扎了个秋千,但实在没什么心思玩。

    “你叫什么名字?”

    我根本不敢看他,他身上不加掩饰的戾气如同藤蔓从我脚尖攀爬向上,将我紧紧裹挟,几近不能呼吸。

    镜子里黄黄的脸,看不出我此刻的脸颊红得能榨出樱桃汁。

    不安全!

    宋观棋暗地里替我寻的这方院落,离闹市区近的很,白日里虽喧哗些,夜里倒也还算僻静。

    “我做不惯这些,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我丝毫不觉得抱歉,眼睛只盯着车外不停晃动的马尾巴。

    是血,殷红色的血。

    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该去找礼部尚书吗?

    可是他比我更快。

    “如今不比当年,这些物件可都精贵的很。”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呼吸渐渐急促,带着几分迫切,几分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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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今日,我也帮了你?”

    “殿下,请自重。”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尚存的理智让我没口出恶言。

    这人倒是能忍,手臂上攀爬着一条又一条清晰无比的青筋,也没哼一声。我胡乱缠了几圈纱布,不管他疼还是不疼,一心只想草草了事。

    “小姐,这是你掰弯的第三支珠钗了。”秋南明明在把冬时物件归拢收拾进黄花梨木的箱子里,此刻却出现在铜镜前,面无表情地抽走了我手里弯折的珠钗。

    ……

    我听着就想开口相讥,却被他的眼神震慑,只得耸了耸脖子,避开他灼热的眼神。

    这血勾勒出他的唇形,在他苍白的脸上成了夺目的点缀。

    “殿下还真是痴情,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得殿下青眼。”

    重点是离城里的青云书院也不过百丈远,外公这些天精神好了许多,被曾经的旧友陈老院长请到书院里作夫子去了。

    “唯有此身。”

    我遏制不住我的慌乱,索性也不装了。

    我掸掸身上散落的瓜子皮,心里叫苦。

    “周闻安。”他手里还攥着那根胡萝卜,低着头,左脸颊还有些红肿。

    “你弄疼我了。”他反手扣住我的手,纱布的一头缠在他手掌心,另一头滚落在地上。

    荀公公看我站在殿外,没有想更进一步的意思,垂着手提醒我。

    搬进来那天,他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昏倒在门前。

    还有我咬破嘴唇流下的血。

    ——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铜镜里的脸。

    姐姐也在前日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了进来,小娘这些日子把她拘在院内打理内务。

    “不许拉帘!”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对着守在马车外的两名侍卫喊道。

    “小姐,那人手脚麻利的很,咱真的不留他么?”春秧打了个哈欠,喜滋滋道。

    “那我教你。”

    他真的疯了。

    我思绪稍定,从妆匣里拿了支碧玉竹簪插进发里。想来不日哥哥便可到京。

    “赵谖,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墨黑色的车帘落下,车内骤然昏暗了几分,那根绷直的弦断裂,我残存的理智瞬间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荀公公又来了,带着一道口谕。

    “多谢公公提醒。”我作揖道谢,捏了捏手心,有点忐忑,“贵妃娘娘今日心情可好?”

    我好心拿了些吃食和外用的药膏丢给他,接下来的事情就根本不受控制。

    我气急,但此时的亲密,让我不敢有所动作。

    还有我的血。

    他适时偏了偏头,朝马车外使了个眼色。

    ——

    谢晚在我身旁坐定,并未反驳。

    “贵妃娘娘向来心情不错。”

    “以后跟着我吧。”我还是心软了,“就住最西边那间吧,你自己收拾。”

    明明天气不算温暖,此刻我却觉得燥热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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