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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彼此之间并没什么了解,赛前的突击很重要,接下来由二传手给大家托球,彼此间简单适应一下,自由人去那边。”

    “该死的天才。”

    热身结束,他们要准备上场了。

    “不要把球场当成你自己的游乐场。”岩泉一说完就离开了,及川彻看着岩泉一离开的背影,慢悠悠地套上自己的外套。

    “好了,大家集合!”

    遇到岩泉一的时候水谷羽京叫住了他,岩泉一转过身看着水谷羽京,等着他开口。

    入畑伸照看着那个年轻的攻手,还没有从那一球之中脱身,等他看向多明戈的时候却发现他露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及川前辈的同龄人中有天才的存在吗?”

    对面的人也没想到那个高中生居然这么厉害,也难以想到现在的高中生已经是这种水平了吗?

    “那还是个小孩子吧,年纪也太小了。”

    及川彻的第二球被对方的自由人接起来了,但是位置并不好,二传跑动很大

    无触得分!

    “嗯,前辈请放心吧。”

    多明戈给众人再唠叨了一遍,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了水谷羽京,意思很明显,让他听从及川彻的安排。

    场外的观众多少认识多明戈,近十年他都在关西地区活动,以前参加比赛,后来带领俱乐部的成员参加比赛,还算有些名气,要不然入畑伸照也不会找到他。

    恰好他也有点想和及川彻配合试试,看看他的水究竟有多深,只是希望,及川彻能忍耐住。

    他的视野之中从始至终只有排球,等待着手臂挥下的最佳时机,然后重重的一球就落入了对方的场地之中。

    如果这个孩子能进入青叶城西……

    “请问是怎样的二传?”

    水谷羽京打出那一球的时候及川彻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情绪,那样的身影他也曾在无数天才身上见过,但唯独水谷羽京给了他一种别样的感觉。

    是早有预料?还是他的发球更厉害?

    红队先手,站在一号位的及川彻已经做好了发球的准备,众人都没见过及川彻的发球,但是作为一个出色的二传手,站位也最先把他安排在一号位也自然说明了他的发球还不错。

    落地的水谷羽京转过头看向及川彻,他无法否认,世界上可能没有人比及川彻更适合做二传手,这家伙名副其实。

    球从二传手的手中送出,坚硬的地板在被踩踏时触感明显,水谷羽京被送到高处,看着视线中出现的恰到好处的球,比水谷羽京意识更快的是他的动作。

    总感觉喜欢打排球的都没有坏人……水谷羽京默默地想着。

    “nice——”站在网前的水谷羽京像是条件反射地说出了一句“nice”,看着对面人震惊的样子,抿着唇,神色轻松。

    及川彻没有和水谷羽京挺配合过,可是看着他的助跑动作和起跳时的幅度,再加上他事先看过他的摸高数据,知道他的打点区域,可是他需要的并不是平常水平。

    解散之前入畑伸照又强调了一遍安全,他们没有替补席,一旦有人受伤就只能弃赛,当然不只是他们,大部分的队伍都不准备替补席都不深。

    水谷羽京身边的副攻手有些意外,但是看到身边的水谷羽京平静的表情,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人对这样的发球不感到意外呢?

    不要动——

    似乎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国中刚毕业的少年,而是一个穿着球服在球场上历尽沧桑的强者……

    “嘛嘛,未来的事情还是留给未来说吧。”及川彻笑着,将这个问题轻轻揭过。

    仿佛触不可及的梦就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的眼前,随着他挥下的那一球然后变成现实,可是等他回过神来,看到的只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还有那一句关于未来的询问。

    大胡子是副攻手,看了看往对面的少年,咧开嘴笑了笑,只是他即使是笑起来也有些凶悍,把水谷羽京旁边的副攻手都吓到了。

    哨声吹响,及川彻站在发球线外,拍着手中的球,在合适的时机开始助跑。

    不过那种能让人继续向前的东西水谷羽京自己都不知道从何处寻找,又如何来告诉及川彻呢,他能做到的就是年轻的时候做一些不后悔的事情,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刻停下脚步罢了。

    他们第一轮的对手是神户那边俱乐部组成的队伍,体格都比较好,有一个主攻手近两米,看起来十分有气势。

    自由人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看向那颗慢慢停下的排球,心中满满都是后怕,如果那一球是拍在了他的身上,他绝对会死的。

    及川彻不是天才,但是他不想否认自己有天分,如果连自己都认为自己没有才能的话,那这辈子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前辈不是看到了吗。”水谷羽京也看到了,他从及川彻的传球上看到了不亚于宫侑那种张扬情感更复杂的东西,热爱、努力,还有痛苦以及执拗……

    “要上场了。”及川彻穿着印着一号的红色背衫,岩泉一二号,水谷羽京三号,排得十分随意。

    及川彻给出去的球会及时询问手感,反馈都很不错,甚至攻手发挥出了比平时更好的水平。

    “你……”

    水谷羽京笑了笑,朝着岩泉一道谢。

    入畑伸照和多明戈并肩站着,将众人叫到面前。

    震动声似乎带着无法挥散的压迫和窒息,场内除了那声音的回荡就只剩下一片寂静了。

    及川彻看着水谷羽京,勾唇再次露出了微笑,只是的笑这次却展现了十足的攻击力。

    水谷羽京眨了眨眼,礼貌地朝着网对面的人点点头,也算是问候了。

    在对面场上准备接球的自由人似乎在某一个与半空中的水谷羽京对视上了,即使墨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部分眉眼,但是那种压迫至极的警告让他的身体无法动弹。

    想到这里及川彻也不禁赞叹自己的想象真是可笑,摇了摇头,将最后的拉链拉好。

    入畑伸照看着场上的几人,看着及川彻依旧实力在线的发球,微笑着点了点头。

    水谷羽京没有带护膝,流畅光洁的双腿还带着少年人的清瘦,站在场地的一角,看起来更像是走T台的模特。

    “都是刚组成的队伍,大家都一样,上场的时候不要慌张,一切以二传手的指挥为主。”

    “那人好像是他们队的二传。”

    “及川,接下来有比赛,你在想什么?”岩泉一站在及川彻的身边,叉着腰开口询问他。

    水谷羽京站在前排,隔着网和对面的副攻手对视了一眼,是个长相有点凶的大胡子,有点让他想起上次一起打球的后藤,后藤虽然长得凶悍,但人却十分温和。

    瞳孔猛地聚焦,白皙的脸笼罩在部分阴影之中。

    “这么有攻击性的二传啊,真是麻烦啊。”

    及川彻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侧过头看着水谷羽京目视前方平静的样子有些火大。

及川彻听到了,只是听到左手总会勾起他的一些并不美妙的记忆,但看来那个小屁孩还挺厉害。

    那种类似于刻在灵魂深处的习惯让他无法无视这无比适合自己的一球,只要此刻重重地挥下手臂,聚光灯就会笼罩在他身上,胜利与喝彩将与他同在。

    这样的球让攻手克制不住内心的澎湃,真是个厉害的二传手啊……

    与此同时,球重重地拍在了地上,然后高高弹起,撞上墙壁。

    未来?职业?

    “前辈很厉害,未来想成为职业吗?”水谷羽京突然转过头说了这么一句话,把及川彻原本要说的那些话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喉咙里。

    及川彻的传球很好,水谷羽京走到一边,看着他给别人的传球,及时地询问然后根据反馈继续改进。

    及川彻只是眨了眨眼,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调侃起了岩泉一,岩泉一却没像刚才那样气急败坏的给他一拳,而是十分冷静的伸出手,重重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小羽京,前辈的球怎么样?打得还顺心吧。”及川彻十分自来熟地上前揽住了水谷羽京的肩膀,询问起了刚刚的那一球。

    在比赛之前,水谷羽京和及川彻没有再交谈一句,岩泉一也看出了及川彻有心事的样子。

    “小羽京,做好准备了吗?”

    及川彻看了一眼水谷羽京,抿着唇笑了笑:“我会给你很高的球哦,尽力跳到最高吧。”

    再次看向那个黑色头发的孩子,入畑伸照动了些心思,视线又落到了及川彻的身上。

    “大概……精度很高,球感也很好,就是性格有点问题。”

    多明戈没带助手来,给二传手扔球捡球就只能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来做。

    “有一个小两届的后辈二传手……”

    他需要的是水谷羽京的超越水平!

    啊,又被拉回去了,让他将关于排球美妙的记忆再次深深篆刻在心脏上,让他无法停下扣球的冲动。

    就像是及川彻此时的犹豫一样,水谷羽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犹豫。

    水谷羽京捏了捏手臂上的肌肉,缓慢地活动着手腕,他并没有胡乱凑合发挥的想法,那是对及川彻的不尊重。

    “既然能上场手续自然都是有的,而且带队的是京都的多明戈,那家伙不会胡乱安排一个小孩上场的。”

    岩泉一在水谷羽京前面,及川彻给他的球十分果断,岩泉一也不负众望挥出了格外漂亮的一球,球飞到对面场地上从自由人的手臂上弹飞。

    但是排球需要的并不仅仅是厉害,有时候需要的更是一点点决心,一点点坚定。

    蓝黄相间的球从他的直接跳起,在空中抛出弧线,及川彻的双臂从身后挥动,像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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