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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把她抱到岸边,她就跑了。”
“就你?”程闻记瞥见上面‘相思相见知何日’几个字,别过头不看他,“有你扯后腿,大人以后办案救人恐怕连手都伸不出来吧。”
她手腕不动,光靠指力驱使刀片,使其翩跹于五指间,刀光偶尔划在桌案,偶尔留在注视它的人眼中,更多是如软绵绵的面片,四处游走。
林敛熙将他从头看到尾,依旧喝茶,不说一句话。
顾知攘接着道:“阿璕,岑娘被救下时不着寸缕,是匪徒怕她跑了。现在秋雨连绵,一天比一天冷,匪徒定不会再这么干,也就不会发现实情。”
“陇川赌坊荡平,黎州没有。”
林敛熙也是这样猜的,“并且,穿得厚还能像藏碧笙一样,往身前藏一个。”
“讲。”
关崖只讶然了一瞬,就想了通林敛熙还留有后手。
程闻记一桩桩一件件给他数:
“黎州城不是第一次发生类似的案子,”她喝下半碗茶水,清了清嗓子,“我翻阅了三年内的卷宗,综合无亲无故,家贫,家中长辈缺钱,离群索居,年轻或有突出生育能力等等几个特点,发现城中时不时就会有女子失踪,但天气寒冷,约冬至到春分这段时间,几乎没有。”
“对了,之前说查军士消息,你独自去档案库查,不要交由旁人,亦莫让人知道你在查什么。”林敛熙接着安排,“近几日,我会慢慢减少去衙门的次数,你同我一起来的黎州,应该会有人向你打听我去哪儿了。”
关崖回:“大娘说许是半夜,困得迷糊,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大人何至于如此。”关崖说服不了自己诋毁林敛熙,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苦劝半天,没听进去,顾知攘叹了口气,毫不在意程闻记在一旁,从桌下捞住林敛熙的手紧握在手心里。
“陇川恶犬伤人,黎州没有。”
“问了一溜够,话都差不多,”顾知攘两手一摊,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捏着嗓子,“‘哎呦小哥儿,我们这边穷的嘞,好久没来外人了,喜轿什么都是从这个门抬到那个门,没谁不认识谁。’”
林敛熙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雅间顿时安静下来,她说话声音不大,“你们两个再吵,就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关崖,说正事。”
“匪徒再次作案,我们如何能确定受害者是谁?”
程闻记侧着身子,与林敛熙面对面,态度端严许多,“棺材铺的人说见过其中一个轿夫,数九过后没几天,他也是这样抬着喜轿经过铺门前,喜轿看着像是同一顶。我给他们开了两个方子套出来的。”
关崖竖起耳朵听,半个字不敢遗漏。
刚一站起,就被林敛熙手中剑鞘制止。
林敛熙将唇边清茶放下,“问出他们说话的内容了吗?”
“小郡主在陇川被拐子抓走……”
程闻记抱臂,冷笑着问:“关崖你什么意思?”
顾知攘替关崖找补,“前日小郡主在宁安大街家门口被匪徒抓走,是阿璕机敏救回来的。”
“说完了吗?”林敛熙抽出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个一指长宽,薄薄的刀片,夹在左手食中二指间。
林敛熙心烦,捻起桌上一粒花生米,隔空打在顾知攘定身穴上,“劳程大夫陪他一会儿,你们俩吵得我头疼。”说完,同样给了他一下。
关崖苦笑摇头,还有一事纠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对,”程闻记顺着他的话说,“我那儿有能替人换声音的药丸,顾兄只要穿着衣裳,保管绝不会被人发现。”
“小姐,这也太危险了。”
赌赢结案,赌输,则是辜负了九泉之下的亡者,令其不得安息。
“如是同一拨匪徒作案,不在冷的时候来,可能是穿得厚不好跑,也可能是路不好走,”顾知攘说,“我认为是后者的可能性大,穿得厚藏兵器方便,碰上不好跑的情况,脱两件就行了。”
“不了了之,”程闻记细嚼这四个字,说道,“黎州治安强过陇川……”
程闻记又道:“小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战场上,若非必要,主帅从不轻易冲锋在前啊。”
“等抓住了人再说。”她笑了笑,“没事儿就走,往后可有的忙。”
“跟案情无关的事,以后再提。”林敛熙打断他的话,“程大夫,黎州治安强过陇川,往后说……”
“我可没这么说。”程闻记急忙撇清,“也没准是犯案的人有本事,能平了受害者的家人。”
程闻记端坐着道:“因为黎州历任六部的尚书只有两种下场,一者做出成就,调任陇川,二者庸庸碌碌,干满一年,贬职到穷乡僻壤。”
她正对面的关崖被点名,后背不由得绷紧,身体挺直,严色道:“陈五查了梓巷附近三条巷子,都说没看见过生人。但我晌午后扮作行脚商去了一趟,有几个大娘告诉我,岑娘为人清白和善,从没见她与生人来往过。但她被劫走前半个月,有大娘在夜深时,听见过陌生男子的说话声。应该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没跟陈五说。”
在场众人皆明了了他这番话的意思,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余下两种,要么衙门有内奸,要么匪徒打点了受害者家人……”倏然间,她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说不上危险,但是说出来定然有人吵着说不同意,也不是在乎那人的想法,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走的每一步都是赌。
“阿璕,在别院时,我曾与你说,惯常的毒伤不了我。其实,并非天生如此,那都是不计其数的毒药渐渐堆出来的。鱼游釜中于我是家常便饭,区区劫匪而已,阿璕不必亲自出手,交予我来办,好不好。”
少间,林敛熙拄着下巴,望向杯底的茶叶,幽幽开口,“我查到了件事。”
“啊?!”
“好,程大夫可查到线索?”
移时收手,刀片不见,她将掌心无数细小的刀口搁在左右二人面前,“学练准头那年,我刚六岁,手太钝,就自己磨了个箭头,每天拿在手里转。”
茶坊二楼雅间,三人听林敛熙说完她遇上的怪事,齐齐惊诧大叫。
顾知攘下意识回嘴,“他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这些女子里,不算跟人私奔、找到尸首、走投无路回家的,基本都是不了了之。”林敛熙问,“你们怎么看?”
林敛熙之间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反写下一个“我”字,“找一个完全符合匪徒要求的人做饵。”
“是,大人。”
三人陈述完都一言不发,等林敛熙处理脑中汇聚了的千头万绪。雅间外,茶坊天南海北的来客喧闹,反衬得这房间里静的不同寻常。
“清净了。”她瞥了眼一动不敢动的关崖,揉揉太阳穴,“前日我救碧笙的时候,匪徒把她扔到了水里,弃置的毫不犹豫,必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且是再手眼通天的人,也不敢在宁安大街抢人,这一条整个作废。”
随后,林敛熙一抬指尖,问顾知攘:“你呢?”
她
从他被这个人在红烛镇救出来,一路上,每见她救一个人都未曾挟恩图报,每看她办一件事都不曾胡乱应付,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没错付了信任。
于林敛熙而言,可怜人,可恨人,都不敌一声“无辜”,一句“无妄之灾,飞来横祸”,在她心中的分量重。
“阿璕,从表面看,我弱不胜衣,扮女子绝不会被发现。其次,百毒不耐我何,情势危急,跑起来也没人能逮住我。我去,等同于没有危险。”
“程大夫等等,”关崖听得心里不舒服,“黎州治安怎么就强过陇川了。”
等雅间门关上,林敛熙将视线扫过一动不动干着急的两个人,往他们面前茶杯里倒满水,随后给二人解穴。
关崖道:“衙门里有没有内奸,得日日相处,好好观察,才能发现蛛丝马迹。想确认命案背后是否有手眼通天之人简单,六部人员调动大,先排除,皇室与世家大族……”
顾知攘焦急问道:“然后呢?”
“阿璕,我不同意。”
“大人,请受关崖一拜。”
“黎州城果真不安全,还有吸人血的妖怪。”顾知攘抖开新买的竹扇,撇撇嘴,“阿璕,以后我寸步不离保护你。”
“怕我找你秋后算账吗?”林敛熙扑哧一笑,极目瞭望窗外万家灯火,“秋日快过完了,抓不到凶手,冤魂又要熬过一冬。”
“有人问起,就跟他们说我在王府。”林敛熙云淡风轻道,“抓住小郡主这条藤,多在王爷面前漏几次脸,比累死累活查案有用得多。反正怎么贬损都随你,闲话传得人尽皆知,让人觉得我越是个废物,凶手和匪徒才越会放松警惕,再次作案。”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林敛熙却没搭理,啜饮杯中茶水。
“阿璕,我有更好的办法。”顾知攘眨眼间冷静下来,“让我去。引出劫匪,我比你更合适。”
关崖问:“小郡主什么时候在陇川被拐走过?”
“衙门里有内奸?”关崖手心有股寒意,传遍全身,“还是这桩命案背后之人,手眼通天。”
“陇川连环命案,黎州没有。”
想到这儿,她愈发坚决且不容置喙,“再查几日,没有意外,就找个理由放结案的消息出去。”
“呵,有意思,有意思。”程闻记就差给他鼓掌了,“小东西有眼无珠,凡是你能在江湖上闯荡几年,都不会说出此等矮人看场的话。我们程家人甭管男女老少,族亲弟子,只要身上有程家名号,想要什么招招手就有大把人送上,根本用不着做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之事,没必要。”
关崖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看向林敛熙,想象她扮作女子的模样,愈看愈是觉得,这步棋下的即险又妙。
] “然后我把她抱到岸边,她就跑了。”
“就你?”程闻记瞥见上面‘相思相见知何日’几个字,别过头不看他,“有你扯后腿,大人以后办案救人恐怕连手都伸不出来吧。”
她手腕不动,光靠指力驱使刀片,使其翩跹于五指间,刀光偶尔划在桌案,偶尔留在注视它的人眼中,更多是如软绵绵的面片,四处游走。
林敛熙将他从头看到尾,依旧喝茶,不说一句话。
顾知攘接着道:“阿璕,岑娘被救下时不着寸缕,是匪徒怕她跑了。现在秋雨连绵,一天比一天冷,匪徒定不会再这么干,也就不会发现实情。”
“陇川赌坊荡平,黎州没有。”
林敛熙也是这样猜的,“并且,穿得厚还能像藏碧笙一样,往身前藏一个。”
“讲。”
关崖只讶然了一瞬,就想了通林敛熙还留有后手。
程闻记一桩桩一件件给他数:
“黎州城不是第一次发生类似的案子,”她喝下半碗茶水,清了清嗓子,“我翻阅了三年内的卷宗,综合无亲无故,家贫,家中长辈缺钱,离群索居,年轻或有突出生育能力等等几个特点,发现城中时不时就会有女子失踪,但天气寒冷,约冬至到春分这段时间,几乎没有。”
“对了,之前说查军士消息,你独自去档案库查,不要交由旁人,亦莫让人知道你在查什么。”林敛熙接着安排,“近几日,我会慢慢减少去衙门的次数,你同我一起来的黎州,应该会有人向你打听我去哪儿了。”
关崖回:“大娘说许是半夜,困得迷糊,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大人何至于如此。”关崖说服不了自己诋毁林敛熙,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苦劝半天,没听进去,顾知攘叹了口气,毫不在意程闻记在一旁,从桌下捞住林敛熙的手紧握在手心里。
“陇川恶犬伤人,黎州没有。”
“问了一溜够,话都差不多,”顾知攘两手一摊,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捏着嗓子,“‘哎呦小哥儿,我们这边穷的嘞,好久没来外人了,喜轿什么都是从这个门抬到那个门,没谁不认识谁。’”
林敛熙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雅间顿时安静下来,她说话声音不大,“你们两个再吵,就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关崖,说正事。”
“匪徒再次作案,我们如何能确定受害者是谁?”
程闻记侧着身子,与林敛熙面对面,态度端严许多,“棺材铺的人说见过其中一个轿夫,数九过后没几天,他也是这样抬着喜轿经过铺门前,喜轿看着像是同一顶。我给他们开了两个方子套出来的。”
关崖竖起耳朵听,半个字不敢遗漏。
刚一站起,就被林敛熙手中剑鞘制止。
林敛熙将唇边清茶放下,“问出他们说话的内容了吗?”
“小郡主在陇川被拐子抓走……”
程闻记抱臂,冷笑着问:“关崖你什么意思?”
顾知攘替关崖找补,“前日小郡主在宁安大街家门口被匪徒抓走,是阿璕机敏救回来的。”
“说完了吗?”林敛熙抽出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个一指长宽,薄薄的刀片,夹在左手食中二指间。
林敛熙心烦,捻起桌上一粒花生米,隔空打在顾知攘定身穴上,“劳程大夫陪他一会儿,你们俩吵得我头疼。”说完,同样给了他一下。
关崖苦笑摇头,还有一事纠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对,”程闻记顺着他的话说,“我那儿有能替人换声音的药丸,顾兄只要穿着衣裳,保管绝不会被人发现。”
“小姐,这也太危险了。”
赌赢结案,赌输,则是辜负了九泉之下的亡者,令其不得安息。
“如是同一拨匪徒作案,不在冷的时候来,可能是穿得厚不好跑,也可能是路不好走,”顾知攘说,“我认为是后者的可能性大,穿得厚藏兵器方便,碰上不好跑的情况,脱两件就行了。”
“不了了之,”程闻记细嚼这四个字,说道,“黎州治安强过陇川……”
程闻记又道:“小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战场上,若非必要,主帅从不轻易冲锋在前啊。”
“等抓住了人再说。”她笑了笑,“没事儿就走,往后可有的忙。”
“跟案情无关的事,以后再提。”林敛熙打断他的话,“程大夫,黎州治安强过陇川,往后说……”
“我可没这么说。”程闻记急忙撇清,“也没准是犯案的人有本事,能平了受害者的家人。”
程闻记端坐着道:“因为黎州历任六部的尚书只有两种下场,一者做出成就,调任陇川,二者庸庸碌碌,干满一年,贬职到穷乡僻壤。”
她正对面的关崖被点名,后背不由得绷紧,身体挺直,严色道:“陈五查了梓巷附近三条巷子,都说没看见过生人。但我晌午后扮作行脚商去了一趟,有几个大娘告诉我,岑娘为人清白和善,从没见她与生人来往过。但她被劫走前半个月,有大娘在夜深时,听见过陌生男子的说话声。应该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没跟陈五说。”
在场众人皆明了了他这番话的意思,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余下两种,要么衙门有内奸,要么匪徒打点了受害者家人……”倏然间,她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说不上危险,但是说出来定然有人吵着说不同意,也不是在乎那人的想法,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走的每一步都是赌。
“阿璕,在别院时,我曾与你说,惯常的毒伤不了我。其实,并非天生如此,那都是不计其数的毒药渐渐堆出来的。鱼游釜中于我是家常便饭,区区劫匪而已,阿璕不必亲自出手,交予我来办,好不好。”
少间,林敛熙拄着下巴,望向杯底的茶叶,幽幽开口,“我查到了件事。”
“啊?!”
“好,程大夫可查到线索?”
移时收手,刀片不见,她将掌心无数细小的刀口搁在左右二人面前,“学练准头那年,我刚六岁,手太钝,就自己磨了个箭头,每天拿在手里转。”
茶坊二楼雅间,三人听林敛熙说完她遇上的怪事,齐齐惊诧大叫。
顾知攘下意识回嘴,“他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这些女子里,不算跟人私奔、找到尸首、走投无路回家的,基本都是不了了之。”林敛熙问,“你们怎么看?”
林敛熙之间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反写下一个“我”字,“找一个完全符合匪徒要求的人做饵。”
“是,大人。”
三人陈述完都一言不发,等林敛熙处理脑中汇聚了的千头万绪。雅间外,茶坊天南海北的来客喧闹,反衬得这房间里静的不同寻常。
“清净了。”她瞥了眼一动不敢动的关崖,揉揉太阳穴,“前日我救碧笙的时候,匪徒把她扔到了水里,弃置的毫不犹豫,必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且是再手眼通天的人,也不敢在宁安大街抢人,这一条整个作废。”
随后,林敛熙一抬指尖,问顾知攘:“你呢?”
她
从他被这个人在红烛镇救出来,一路上,每见她救一个人都未曾挟恩图报,每看她办一件事都不曾胡乱应付,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没错付了信任。
于林敛熙而言,可怜人,可恨人,都不敌一声“无辜”,一句“无妄之灾,飞来横祸”,在她心中的分量重。
“阿璕,从表面看,我弱不胜衣,扮女子绝不会被发现。其次,百毒不耐我何,情势危急,跑起来也没人能逮住我。我去,等同于没有危险。”
“程大夫等等,”关崖听得心里不舒服,“黎州治安怎么就强过陇川了。”
等雅间门关上,林敛熙将视线扫过一动不动干着急的两个人,往他们面前茶杯里倒满水,随后给二人解穴。
关崖道:“衙门里有没有内奸,得日日相处,好好观察,才能发现蛛丝马迹。想确认命案背后是否有手眼通天之人简单,六部人员调动大,先排除,皇室与世家大族……”
顾知攘焦急问道:“然后呢?”
“阿璕,我不同意。”
“大人,请受关崖一拜。”
“黎州城果真不安全,还有吸人血的妖怪。”顾知攘抖开新买的竹扇,撇撇嘴,“阿璕,以后我寸步不离保护你。”
“怕我找你秋后算账吗?”林敛熙扑哧一笑,极目瞭望窗外万家灯火,“秋日快过完了,抓不到凶手,冤魂又要熬过一冬。”
“有人问起,就跟他们说我在王府。”林敛熙云淡风轻道,“抓住小郡主这条藤,多在王爷面前漏几次脸,比累死累活查案有用得多。反正怎么贬损都随你,闲话传得人尽皆知,让人觉得我越是个废物,凶手和匪徒才越会放松警惕,再次作案。”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林敛熙却没搭理,啜饮杯中茶水。
“阿璕,我有更好的办法。”顾知攘眨眼间冷静下来,“让我去。引出劫匪,我比你更合适。”
关崖问:“小郡主什么时候在陇川被拐走过?”
“衙门里有内奸?”关崖手心有股寒意,传遍全身,“还是这桩命案背后之人,手眼通天。”
“陇川连环命案,黎州没有。”
想到这儿,她愈发坚决且不容置喙,“再查几日,没有意外,就找个理由放结案的消息出去。”
“呵,有意思,有意思。”程闻记就差给他鼓掌了,“小东西有眼无珠,凡是你能在江湖上闯荡几年,都不会说出此等矮人看场的话。我们程家人甭管男女老少,族亲弟子,只要身上有程家名号,想要什么招招手就有大把人送上,根本用不着做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之事,没必要。”
关崖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看向林敛熙,想象她扮作女子的模样,愈看愈是觉得,这步棋下的即险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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