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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鸨母又找不自在呢。”林敛叶动怒，从药箱里翻出哑药、泻药和侵容粉，“原只想让她泄泄无名火，现在不让她大病一场烂几天脸长长记性是不行了。”
“叶儿——”
林敛熙道过谢，抱着衣裳去院中晾好，然后自厨房里端了几样林敛叶爱吃的清粥小菜，踮着脚上楼。
“嗯。”鸨母孤身一人，扶着木梯缓缓下楼，“在这儿站着不动是在怀念当年？”
“第一，你走飞檐的功夫了得，怎会被一帮宵小追到跑不动道？”
人心猜不透，林敛熙只当言薇同林缎青一起去了，而现在活着的是陇川销金窟里千篇一律的鸨母。
林敛熙瞪着她的手心，心脏颤动的像被鼓槌破开一样，那鼓槌截断连接心脏的血管，生生让她的脸在顷刻间退了血色。
“四岁，你都养熟了，还有脸要二两。”说话的是鸨母，“跑了怎么办？”
林敛熙没说话。
“刚才鸨母跟我说……”
林敛叶急忙打断，“我不喜欢。”
顾知攘凝望着她的背影，尔后愁眉苦脸的把头埋在交叠于桌上的两条手臂间。
林敛熙问是采哪种花，什么颜色的，要多少。传话的人一个都答不出来，只撂下句多多益善，就掉头离开。
“叶儿，若是急变，推开窗子朝师父院里扔个瓷瓶，或者朝院里喊几声，他自会来救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昨夜程三薄来，带了只四脚蛇，不小心让那小东西咬了一下。”林敛叶往下扒开麻布的一条缝，“已经上药了，无事。”
“早归。”
“那姑娘帮了我，却不求回报，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想她行事侠肝义胆，便有样学样。”
尤其是言薇。
“好，”林敛熙拍拍她的肩膀，拿上竹筐与镰刀，“我先走了。”
“她派人听墙角，我被咬的时候喊得声音大了些，怕是被误解了。”林敛叶垮着张无辜的脸，“姐姐，刚才她是不是又在你面前大放厥词了。”
鸨母的挤兑，听多也就麻木了，她不是没想过离开青招坊，再不受气，但若真的这么干了，林缎青的死因或许要永永远远埋在青招坊里了。
顾知攘有点不好意思，“我天生体虚，每日只有几个时辰能如常人一样活蹦乱跳，若是劳累过度，至少得躺一天一夜才缓的过来，所以当日才会差点被追打我的人抓住。”
城门不待人，进了杂物间连角落里的烛台都没点燃，摸黑抓了个灯笼，从架子上拿了把蜡烛就往上跑，然而她一脚还没踩上木梯，就听见阵小孩儿的哭腔和尖细嗓男人卑贱的乞求声。
“你跑也没用，我告诉你，今夜你也别想留在这儿碍事！”鸨母在她身后尖声嘲讽，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从怀中掏出半个手掌大的一锭金，“看看。”
“我总以为自己医术卓绝，放眼天下都没几个对手，但他偏偏就和我势均力敌。”林敛叶说道，“姐姐，我看他挺有意思，还想多和他周旋一段时日，若来日厌倦，直接打发走就好了，反正我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应该不是坏人。”林敛叶低声说。
林敛叶闷闷不乐，“我早就说，一把药粉，一碗清水，直接让她人间蒸发就好了，你不愿意。”
林敛熙回过身，朝那人行礼，喊道：“鸨母。”
林敛熙带着倦意挤出个鼻音，朝圆桌上的早饭瞥了一眼，“先吃东西。”
吃完蛋羹，她起身往桌子上搁下一锭碎银，“这顿我请，谢你今晚帮我洗衣，剩下的是买你中元节被旁人扔了的药，谢你好心找来，有缘……算了，告辞。”
“傻子啊，那就更不值二两了。”
“我不——”
“不是。”
林敛熙摇摇头，示意她好生吃饭。
林敛熙用后背撞开房门，隔空将手里的托盘稳稳扔在圆桌上。林敛叶刚醒，正对着镜子梳妆，见她急成这样，来不及取下头发上的木梳，快步走到她面前。
“回家路上，想起在茶摊宵小议论过你的话，我就自以为是觉得你境地凄惨，就想来帮一把……”
“小心程三薄。”
“点到即止。”林敛叶边配药边说，“姐姐放心。”
林敛熙含笑道：“若你喜欢他……”
那小孩儿刚喊出两个字，就被尖细嗓大耳刮子抽到了门上，拽着耳朵吼道：“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知攘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林敛熙耸耸肩，示意他继续说。
“模样丑的骇人，有你在的地方，真是……”鸨母一手勾着她的下巴，一手抚了抚胸口继续说，“还好昨夜把你打发出去，要不然这好事，是真难成啊。”
“奇怪。”好端端起什么誓。
林敛叶乖乖点头，“好。”
过去她虽然尖酸刻薄爱使绊子，终归是小家子脾气，闹一闹也就没事了。但林缎青死后，言薇像是忽然被什么阴邪之物上了身，对林敛熙姐妹二人不论旧情，翻脸不认人，想方设法处心积虑地折腾她们。
傍晚时分，鸨母差人来林敛叶房中，交给林敛熙一个竹筐，一把镰刀，说要让她去城郊荒山上挖用做蔻丹的花草。
“一两二钱，爱卖不卖。”鸨母不耐烦地嗑着瓜子，吐到尖细嗓脸上，“不卖滚蛋，有这喜好的少，我就算不要她也亏不了多少钱，可你没这一两，能不能活过今夜就不好说了。”
大堂里酒气熏天，她闻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除了像眼下这样独自站在堂中时，会忽然想起，以前的青招坊不是这样的。
“二两，我只要二两银子。”
如此倒也不算什么，让林敛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言薇会做东家的帮凶，一力促成青招坊变成风月场。
“没有。”林敛叶笑着看她，前去关好门，把双手背在身后。
两碗蛋羹上桌，林敛熙拿起汤匙舀了一大勺，竖起两根手指。
“看您说的，没熟，”尖细嗓畏畏缩缩，好像恨不得用脸顶着鸨母脚底，“这孩子天生不能视物，反应本就比旁的迟钝些，而且她娘不会说话，随便找个妇人她都亲近，绝对跑不了。”
虽有言“善恶到头终有报”，但林敛熙以为若当下能报何必等到终有时，而且报仇就如同在城里泼皮无赖那儿借钱，拖得时间越长，利息越高，她向来讲究不亏不欠，做多少恶因，就承受多少恶果，这才公平。
“程公子真是能人，过去叶儿每每行事便如死尸，可昨夜你是没听见，……”
“吃饭睡觉。”
“喜欢，谈不上。”林敛叶皱着眉，茫然道，“讨厌，也谈不上。”
正要出门，林敛熙忽然看见房里几扇窗子都开着，她怕林敛叶睡前忘关窗着凉，走到窗前依次把窗关上才走。
“你啊，真是个灾星。”鸨母点起食指，猛地一戳林敛熙额头，“你还没活，你爹就被你克死，刚够上做下人的年纪，娘也死了。”
林敛熙直觉他这样做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但又害怕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了想，交代林敛叶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回房补觉了。
林敛熙不解，“那是什么？”
“一两七钱。”小孩儿哭声忽的变大，尖细嗓说道，“您看这皮相，往后绝对不比如今的头牌差，更何况她外表没残疾，耳朵上好好的，一点儿没少。”
“绝不怠慢。”
天边红霞这会儿就剩个尾巴，没准等不到她离开青招坊前这条长街就会落下，林敛熙怕赶不上关城门前离开，小跑着去地下的杂物间里取灯笼与蜡烛。
“暂时忍下。”
“看鸨母的架势，是非要用你绑住程三薄。”林敛熙虚虚握拳，眼神随意盯着圆桌一处，“你若喜欢他，便随你心，若不喜欢，我定不会让他欺负你。”
“第二，只听人议论我几句便找来，不是我不知好歹，像你这样的脾性，别是某个香火少的石墩子成精了吧。”
“至于第二点，”顾知攘举起右手三指并起，一本正经道，“路遥知马力。”
林敛熙反应快，看出她的心虚，等她走到自己面前时，拉过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问：“指尖上面缠着的麻布是怎么回事？”
青招坊的人夜里忙，早饭开的晚，近乎午时才有人想起林敛熙还被锁着，前来给她开门。
“你没事吧！”林敛熙抓着她的双臂问。
“有人找茬。”
“嗯，……”
天光大亮时，林敛熙蹲在洗衣房角落里半梦半醒，炽烈的阳光透过窗纸挤进来，浇的她头疼。昨夜从馄饨摊回来后，她心中忐忑，先去卧房看了林敛叶，见她一个人睡得熟，就放心回了洗衣房中。
去城郊荒山，无车无马，至少一夜来回，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耗两夜也有可能，故此她回房在裙内套了身短打，暗器软剑解百毒的无忧丸一样都没落下。
林敛熙晕晕乎乎不知所措，她辨不出顾知攘所言真假，亦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鸨母话还没说完，林敛熙三步并作一步，一步跨上三层台阶，急赤白脸往卧房跑去。
她还未报仇，不敢离开。
“想什么呢？”寂静的大堂里，斜上方娇柔的女子咯咯笑道，“想自己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呢？”
] “鸨母又找不自在呢。”林敛叶动怒，从药箱里翻出哑药、泻药和侵容粉，“原只想让她泄泄无名火，现在不让她大病一场烂几天脸长长记性是不行了。”
“叶儿——”
林敛熙道过谢，抱着衣裳去院中晾好，然后自厨房里端了几样林敛叶爱吃的清粥小菜，踮着脚上楼。
“嗯。”鸨母孤身一人，扶着木梯缓缓下楼，“在这儿站着不动是在怀念当年？”
“第一，你走飞檐的功夫了得，怎会被一帮宵小追到跑不动道？”
人心猜不透，林敛熙只当言薇同林缎青一起去了，而现在活着的是陇川销金窟里千篇一律的鸨母。
林敛熙瞪着她的手心，心脏颤动的像被鼓槌破开一样，那鼓槌截断连接心脏的血管，生生让她的脸在顷刻间退了血色。
“四岁，你都养熟了，还有脸要二两。”说话的是鸨母，“跑了怎么办？”
林敛熙没说话。
“刚才鸨母跟我说……”
林敛叶急忙打断，“我不喜欢。”
顾知攘凝望着她的背影，尔后愁眉苦脸的把头埋在交叠于桌上的两条手臂间。
林敛熙问是采哪种花，什么颜色的，要多少。传话的人一个都答不出来，只撂下句多多益善，就掉头离开。
“叶儿，若是急变，推开窗子朝师父院里扔个瓷瓶，或者朝院里喊几声，他自会来救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昨夜程三薄来，带了只四脚蛇，不小心让那小东西咬了一下。”林敛叶往下扒开麻布的一条缝，“已经上药了，无事。”
“早归。”
“那姑娘帮了我，却不求回报，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想她行事侠肝义胆，便有样学样。”
尤其是言薇。
“好，”林敛熙拍拍她的肩膀，拿上竹筐与镰刀，“我先走了。”
“她派人听墙角，我被咬的时候喊得声音大了些，怕是被误解了。”林敛叶垮着张无辜的脸，“姐姐，刚才她是不是又在你面前大放厥词了。”
鸨母的挤兑，听多也就麻木了，她不是没想过离开青招坊，再不受气，但若真的这么干了，林缎青的死因或许要永永远远埋在青招坊里了。
顾知攘有点不好意思，“我天生体虚，每日只有几个时辰能如常人一样活蹦乱跳，若是劳累过度，至少得躺一天一夜才缓的过来，所以当日才会差点被追打我的人抓住。”
城门不待人，进了杂物间连角落里的烛台都没点燃，摸黑抓了个灯笼，从架子上拿了把蜡烛就往上跑，然而她一脚还没踩上木梯，就听见阵小孩儿的哭腔和尖细嗓男人卑贱的乞求声。
“你跑也没用，我告诉你，今夜你也别想留在这儿碍事！”鸨母在她身后尖声嘲讽，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从怀中掏出半个手掌大的一锭金，“看看。”
“我总以为自己医术卓绝，放眼天下都没几个对手，但他偏偏就和我势均力敌。”林敛叶说道，“姐姐，我看他挺有意思，还想多和他周旋一段时日，若来日厌倦，直接打发走就好了，反正我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应该不是坏人。”林敛叶低声说。
林敛叶闷闷不乐，“我早就说，一把药粉，一碗清水，直接让她人间蒸发就好了，你不愿意。”
林敛熙回过身，朝那人行礼，喊道：“鸨母。”
林敛熙带着倦意挤出个鼻音，朝圆桌上的早饭瞥了一眼，“先吃东西。”
吃完蛋羹，她起身往桌子上搁下一锭碎银，“这顿我请，谢你今晚帮我洗衣，剩下的是买你中元节被旁人扔了的药，谢你好心找来，有缘……算了，告辞。”
“傻子啊，那就更不值二两了。”
“我不——”
“不是。”
林敛熙摇摇头，示意她好生吃饭。
林敛熙用后背撞开房门，隔空将手里的托盘稳稳扔在圆桌上。林敛叶刚醒，正对着镜子梳妆，见她急成这样，来不及取下头发上的木梳，快步走到她面前。
“回家路上，想起在茶摊宵小议论过你的话，我就自以为是觉得你境地凄惨，就想来帮一把……”
“小心程三薄。”
“点到即止。”林敛叶边配药边说，“姐姐放心。”
林敛熙含笑道：“若你喜欢他……”
那小孩儿刚喊出两个字，就被尖细嗓大耳刮子抽到了门上，拽着耳朵吼道：“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知攘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林敛熙耸耸肩，示意他继续说。
“模样丑的骇人，有你在的地方，真是……”鸨母一手勾着她的下巴，一手抚了抚胸口继续说，“还好昨夜把你打发出去，要不然这好事，是真难成啊。”
“奇怪。”好端端起什么誓。
林敛叶乖乖点头，“好。”
过去她虽然尖酸刻薄爱使绊子，终归是小家子脾气，闹一闹也就没事了。但林缎青死后，言薇像是忽然被什么阴邪之物上了身，对林敛熙姐妹二人不论旧情，翻脸不认人，想方设法处心积虑地折腾她们。
傍晚时分，鸨母差人来林敛叶房中，交给林敛熙一个竹筐，一把镰刀，说要让她去城郊荒山上挖用做蔻丹的花草。
“一两二钱，爱卖不卖。”鸨母不耐烦地嗑着瓜子，吐到尖细嗓脸上，“不卖滚蛋，有这喜好的少，我就算不要她也亏不了多少钱，可你没这一两，能不能活过今夜就不好说了。”
大堂里酒气熏天，她闻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除了像眼下这样独自站在堂中时，会忽然想起，以前的青招坊不是这样的。
“二两，我只要二两银子。”
如此倒也不算什么，让林敛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言薇会做东家的帮凶，一力促成青招坊变成风月场。
“没有。”林敛叶笑着看她，前去关好门，把双手背在身后。
两碗蛋羹上桌，林敛熙拿起汤匙舀了一大勺，竖起两根手指。
“看您说的，没熟，”尖细嗓畏畏缩缩，好像恨不得用脸顶着鸨母脚底，“这孩子天生不能视物，反应本就比旁的迟钝些，而且她娘不会说话，随便找个妇人她都亲近，绝对跑不了。”
虽有言“善恶到头终有报”，但林敛熙以为若当下能报何必等到终有时，而且报仇就如同在城里泼皮无赖那儿借钱，拖得时间越长，利息越高，她向来讲究不亏不欠，做多少恶因，就承受多少恶果，这才公平。
“程公子真是能人，过去叶儿每每行事便如死尸，可昨夜你是没听见，……”
“吃饭睡觉。”
“喜欢，谈不上。”林敛叶皱着眉，茫然道，“讨厌，也谈不上。”
正要出门，林敛熙忽然看见房里几扇窗子都开着，她怕林敛叶睡前忘关窗着凉，走到窗前依次把窗关上才走。
“你啊，真是个灾星。”鸨母点起食指，猛地一戳林敛熙额头，“你还没活，你爹就被你克死，刚够上做下人的年纪，娘也死了。”
林敛熙直觉他这样做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但又害怕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了想，交代林敛叶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回房补觉了。
林敛熙不解，“那是什么？”
“一两七钱。”小孩儿哭声忽的变大，尖细嗓说道，“您看这皮相，往后绝对不比如今的头牌差，更何况她外表没残疾，耳朵上好好的，一点儿没少。”
“绝不怠慢。”
天边红霞这会儿就剩个尾巴，没准等不到她离开青招坊前这条长街就会落下，林敛熙怕赶不上关城门前离开，小跑着去地下的杂物间里取灯笼与蜡烛。
“暂时忍下。”
“看鸨母的架势，是非要用你绑住程三薄。”林敛熙虚虚握拳，眼神随意盯着圆桌一处，“你若喜欢他，便随你心，若不喜欢，我定不会让他欺负你。”
“第二，只听人议论我几句便找来，不是我不知好歹，像你这样的脾性，别是某个香火少的石墩子成精了吧。”
“至于第二点，”顾知攘举起右手三指并起，一本正经道，“路遥知马力。”
林敛熙反应快，看出她的心虚，等她走到自己面前时，拉过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问：“指尖上面缠着的麻布是怎么回事？”
青招坊的人夜里忙，早饭开的晚，近乎午时才有人想起林敛熙还被锁着，前来给她开门。
“你没事吧！”林敛熙抓着她的双臂问。
“有人找茬。”
“嗯，……”
天光大亮时，林敛熙蹲在洗衣房角落里半梦半醒，炽烈的阳光透过窗纸挤进来，浇的她头疼。昨夜从馄饨摊回来后，她心中忐忑，先去卧房看了林敛叶，见她一个人睡得熟，就放心回了洗衣房中。
去城郊荒山，无车无马，至少一夜来回，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耗两夜也有可能，故此她回房在裙内套了身短打，暗器软剑解百毒的无忧丸一样都没落下。
林敛熙晕晕乎乎不知所措，她辨不出顾知攘所言真假，亦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鸨母话还没说完，林敛熙三步并作一步，一步跨上三层台阶，急赤白脸往卧房跑去。
她还未报仇，不敢离开。
“想什么呢？”寂静的大堂里，斜上方娇柔的女子咯咯笑道，“想自己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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