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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世界陡然崩塌!

    脸庞湿润,心脏仿佛捅了个窟窿,她分不清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疼痛。

    “……”白水心咬了咬唇,身子往后缩了缩,下意识看向老教主。

    司褚粗粝的指尖一寸寸抚上她的眉眼,哑着声开口:“以后不会了。”

    有那么一瞬间,司褚竟然诡异地觉出了那么一丝喜悦。

    然而他只是一言不发紧紧搂住她,眼眸深邃,低声应道:“算。”

    “口气不小。”漫不经心的男声落下,司褚缓步而来,眸光冰冷地望着她。

    因为失血过多,明姝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她眼眸里盈着涣散的光,眼眶慢慢的红了。

    身穿嫁衣的少女双目紧阖,唇角带笑,安详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呼吸。

    白水心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自家主上如此模样,不由得下意识也跟着惊慌起来:“主上,发生了什么?”

    司褚僵硬良久,缓慢应道:“我听到了。”

    真好。

    “傻么?因为自己不相信这世间有真情存在,所以下意识的否定。狂妄又自大,愚蠢不自知,我看傻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她只觉得他在哄自己。

    惊艳又震撼。

    司褚想也不想:“当然。”

    在幻境里死了,现实生活中也会死吗?

    不过能骗骗她也是好的。

    她是冲着必死的心刺下的这一刀,正中心脏,快狠准,丝毫没有给自己留余地。

    清脆的女声猝不及防响起,白水心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去,明姝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走过来:“怎么,你看到我似乎很惊讶?”

    唇角有黑血缓缓流下,司褚面无表情地拭去,然而很快又有更多的血涌了出来,他索性懒得去管。

    司褚眼里有怒火迅速聚拢,脸色沉得滴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姝开心地笑起来,眼皮逐渐变得沉重,看人也有了重影。

    明明五脏六腑锥心似的疼,他竟自虐地品出了那么几分愉悦。

    白水心脸色难看,很快眼神一沉,手摸上晚间,透出狠意:“没死这也好办,让你再死一次不就行了!”

    明姝眼睛弯起,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司褚的脸,他眼底猩红,配合地低下头任她动作。

    “你能认得出来我,我就认不出来你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啊……”

    身下的人再无动静,他偏过头看她。

    她的眼皮慢慢垂下,呼吸轻的几不可闻,唇瓣嗫嚅着,好像在说什么。

    她挤出一个笑,可她大概不知道,她的脸色这会儿有多难看,像一株迅速枯萎的花。

    司褚瞳孔一震,迅速上前搂住明姝下坠的身子,她软倒在他怀里,胸口血花大片大片地绽开,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m.wangzaishuwu.com

    司褚喉咙发堵,心里有惊涛骇浪的情绪在堆积,那种强烈的情绪疯狂滋生他心底的黑暗,让他有一种将眼前的一切摧毁的冲动。

    如此拙劣的谎言,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穿呢?

    司褚慢腾腾勾唇一笑,眼眸沁着凉:“够胆的,就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或许,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爱么?

    她的面容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司褚觉得他有些魔怔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出得来!能突破幻境的唯一办法,只有彼此双方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去死,可是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有人做到!”他摇了摇头,语气否定,“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人??!”

    天地静谧,他们紧紧相拥,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司褚听不太清,只好俯身低头凑近了去听。

    怀中的人渐渐冰冷,司褚眸光掠过一抹诡异的兴奋:

    他听到她说:

    司褚沉默下来,良久轻笑一声,“能死在你的手里,应该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结局。”

    明姝努力睁大了眼,她也想坚强地说一声不疼,可她向来娇气,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滚了出来:“可疼了……”

    ——

    有湿润的液体划过脸颊,快的像是错觉。

    他教她的技巧,她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善终。

    白水心震惊地瞪大了眼,声音因不可置信变得尖锐:“怎么会!你,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老教主神色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置信的事情,猝然起身。

    这是他们爱过彼此的证明。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疼是疼了点儿,可她不后悔。

    “疼吗?”司褚擦掉她嘴角的血,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的话,那么死在自己爱的人手里,兴许是他最好的归宿。

    司褚凝视着明姝恬静的面庞,蓦地低低地笑了起来:“姐姐,原来……你也是爱我的么?”

    她不知道。

    明姝唇角扯了扯,溢出一声微弱的喘息,她只是定定望着他,像是看最后一眼的那种凝视,声音又轻又软:“我们,还有以后吗?”

    匕首插在胸口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疼吧?

    “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我都没能为你做过什么,这一次算不算我保护你了?”

    那样的眼神直看得人脊背生凉,白水心被惊的僵在原地。

    老教主没有搭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死在了他的怀里,死在了最爱他的时候。

    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她喘息逐渐有些艰难起来,神色悲伤地望着他,“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你刚才是不是都不打算反抗了?还说我傻呢,你才是傻子吧!他骗你的,你不知道吗?”

    “放屁!”她胸口剧烈的起伏,咬着牙恶狠狠地骂,眼泪流的更凶,“如果要以这样的方式换来活下去的机会,我宁可不要!”

    明姝定住脚步,偏头冲着她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很是愉悦,也十分能拉仇恨:“啊,我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失望呀?”

    “虽然很想一直这么下去,可是有些账,还是要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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