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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颠簸,冉寻背她?到公寓附近的湖边,才停下来。

    而冉寻拆开了身?边的手提袋。

    目光眷恋地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不敢过多注视。

    “是Ant,我们之前恋爱过一段时间。”

    …

    迷恋上折纸,一张彩纸能?把玩一整天,最近又重拾数独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将枝条高举过游纾俞头?顶,嫩绿色的枝芽上,殷红的小果实星点分布,如同深冬里?的生机与开端。

    顺势一扬,就将她?悬空背了起来。

    “我有东西想给您。”游纾俞忽然?开口。

    一支《encore of flipped/返场心动》。

    游纾俞俯在她?窄瘦纤细的后背上,怕她?累,没几步就要下来,“冉寻,你多少?岁了?”

    从《铃儿响叮当》到《红鼻子驯鹿》,旋律灵动俏皮,却?比不过演奏者令她?沉溺的情态。

    冉寻抢答,“没有联系,出国后第一次见,今晚是偶遇。”

    响起的清澈琴音好像在驱使着她?的脚步,让她?从人群中穿梭而行,想要离冉寻再近一点。

    里?面是礼品店里?会卖的一只槲寄生枝。

    她?听?见自己胸腔响起无措且新鲜的跳动声,与冉寻的笑声共鸣。

    耳边欢呼声热烈。

    视频里?,奶奶的状态很好,头?发虽花白,反倒像个?孩子。

    她?们出来得有些?晚,此刻夜幕已经?全然?暗下来,窗外?飘落点点细雪。

    酒精催发,游纾俞支着桌子起身?。

    奶酪火锅,分明是甜的。

    “亲一下我,纾纾。”冉寻笑意盈盈,不讲道理,却?又合乎习俗地朝她?索吻。

    去暗室洗照片出来,听?冉寻要求的命名,在照片袋外?写下“冉”与“游”。

    圈住她?脖颈,带有红酒气息的唇衔住了冉寻。

    馆长更换新的照片袋,递给游纾俞。

    游纾俞把自己的围巾给她?戴好,正?系结时,被冉寻揽腰搂进了怀里?,在唇上啄了一口。

    她?叉了块面包,放进火锅里?沾沾,递到人嘴边,歪头?笑,“尝尝?”

    看见游纾俞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了然?笑笑。

    “滑板车出动,咯吱咯吱。”冉寻朝前跑,嗓音与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

    在钟声敲响前的三分钟,冉寻停止演奏,站了起来。

    口罩遮不住她?眼角显而易见的灼痕,望向她?时,新雪一样的眼眸,因无数期望后失望的反复,变得隐忍而晦涩。

    “并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吃饭的这半个?小时里?,冉寻又发现浸在奶酪火锅里?的游女士,不露声色,一直盯着那只手提袋瞧。

    冰冷疏离的人,在今晚冬与春的分界点,融化成柔软温存的模样。

    夜雾让这座城市变得朦胧,冉寻领她?去了一家当地营业到深夜的小酒馆。

    睫毛轻垂,迫切地与她?湿软相融。

    她?和别人谈话的时间也就不到30秒,女人表面无波无澜,怎么就能?把自己攥成这个?样子。

    游纾俞窘迫捏一下她?手心软肉,“不知臊。而且,是你心虚。”

    Ant回来她?们这桌时,拿着一个?手提袋,递给冉寻。

    当天游纾俞放假。临近傍晚,冉寻打扮好自己,找到女人,朝她?弯一下眸子,发出邀请。

    游纾俞轻拧她?腰窝。

    Ant也在打量她?,目光却?是和善且欣赏的。以德语询问?冉寻几句,冉寻就顺着她?答。

    另一只手边扇闻边问?:“那是谁煮了奶酪火锅吗?怎么这么酸呀。”

    北风席卷,雪花轻撞击玻璃窗,经?室内热气消融,冻成虚幻的冰花。

    在国外?的这几个?月,照料老人的阿姨时常给她?们打去视频。

    “不怕。”她?笃定回答。

    为游纾俞过了她?的二十九岁生日后,回国后,两个?人的第一件事是去看望李淑平。

    很快迎来满场的期待与喝彩声。

    话音落下,游纾俞才发觉,馆长不知何时红了眼眶。

    她?听?了出来,酒馆里?萦绕着的旋律,正?是那首对方特地为她?写的曲谱。

    国外?的时间流速好像总是要快一些?。中欧的初雪,恰好落在今年年尾的平安夜。

    游纾俞不顾无数陌生面孔的打量,停步在冉寻的钢琴旁。

    直到听?见对方道谢后与回忆里?的人明显不同的声线,才像梦醒。

    没有大张旗鼓的仪式,却?写下几十余封信笺,凭邮筒送至华国,让她?们的朋友知晓。

    室内气氛温暖,壁炉噼啪作响,红酒被加热后的醉人气息萦绕在空气里?,更增添了氛围感。

    接过游纾俞递来的话剧票,放在指间把玩,听?见她?问?自己是否姓“祁”,忽然?笑了一下。

    游纾俞才后知后觉,对方刚才是在对她?进行柔和的脱敏训练。

    琴音停歇,墙上的挂钟显示,还有一分钟,就将敲响圣诞节的钟声。

    这之后,冉寻带游纾俞去了德国。

    语气温软,含笑向围观众人宣布,下一首曲子,她?将弹给她?的挚爱。

    她?今天穿了件颜色柔和的西装,眉眼隽秀,望着身?边人,不自知地浅弯着唇。

    “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平安夜。”她?挥手告别。

    黯淡的红光里?,空气中牵了几道细绳。

    “不走也行,但穿都穿好了,不太?好脱。”冉寻朝她?眨一下眼,别有深意。

    密集的木夹,挂满了女人的照片,唇畔笑意如脉脉春风,定格在早已数不清年限的过往-

    “我还没问?呢。”游纾俞望着她?,眸中掀起涟漪。

    游纾俞还是将这张票存放在了照相馆里?。

    两个?人语速稍快,游纾俞没有跟上。

    照相馆的馆长是位高挑的华人女性,可饶是室内也裹着厚重的深色风衣,帽子与口罩不离脸庞。

    目送馆主将票孤零零放在桌上,独自走进暗室。

    她?们于槲寄生下拥吻。

    只

    送往迎来,祝祷未来永远交缠际会,不留遗憾-

    馆长拍摄纯熟,只不过那双如透冰般的眼眸,总间隙落在游纾俞脸庞上。

    游纾俞喝了些?红酒,面色微醺,偏头?,静静望向冉寻的方向。

    没赶上新年首日,就挑了游纾俞的生日,某个?新雪初霁的日子,如她?预想中那样,悄悄登记。

颈侧。

    “现在还怕吗?”她?认真问?游纾俞。

    窗外?透射进来的冬日光线在她?脸庞红痕处起舞,依稀能?看出她?从前的姣好容貌。

    走出邮局,路旁恰好是家照相馆,冉寻揽着游纾俞手臂问?她?:“我们要不要拍张照呀?”

    她?看见游纾俞指骨发红。

    “没有了,谢谢您。”

    摇粒绒长款大衣,紧身?运动黑色打底,配一双驼色长靴,腰细腿长,明媚到与这个?深冬不太?相称。

    “嗨,冉,没想到能?在苏黎世遇见你。”很自然?地用德语打招呼。

    说话时声线却?像温水:“两位一起对吗?请来这边。”

    或许因为身?在异国,又或许,冉寻早就在那些?看不见的时间里?,悄悄治愈了她?。

    发觉冉寻又骗了她?。

    游纾俞擦拭好镜片,将银框镜推上鼻梁,轻嗯了一声。

    最后两个?人还是出了门?。

    “还走不走了。”她?故作严肃。

    冉寻说了什么,引得游纾俞笑起来。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诸多人的热切目光下,游纾俞扑进了她?怀里?。

    “我不姓祁,也不认识您,女士。”抚摸着票根处的“游盈”二字,将脆弱的纸张叠起。

    “出门?转转吗?”

    冉寻把女人细腻的手包裹进掌心里?。

    等到Ant离开,冉寻拜托她?去拿什么东西,游纾俞起身?,坐在了冉寻旁边。

    身?边偶尔碰到当地行人,好奇打量几眼她?们,就擦肩而过。

    “和我在外?面亲密时,有没有好一点?”

    游纾俞轻咬一口,细细咀嚼。

    看对方专注演奏时的侧影,看她?抬眸与自己对视,唇角扬起的弧度让人沉迷。

    她?不愿意再躲闪,甚至逐渐,开始享受她?们之间的当下。

    “游”字本该书写顺畅,但女人怔神间,中性笔泅出一团黑墨,染污纸袋。

    进门?时,游纾俞的银框眼镜蒙上一层水汽。她?索性摘下来,由冉寻牵她?入座。

    依旧多此一举询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冉寻点好餐品后,身?边忽然?坐了个?人,是邻桌走来的一位浅金发色女人。

    这家酒馆也有一架钢琴,只可惜经?年充当摆设。冉寻和老板商量后,坐上琴凳。

    她?拉着冉寻回家,在行李箱中翻找,从票据夹里?取出一张逾期的话剧票,匆匆赶回照相馆。

    店里?的圣诞树缀满彩灯彩带,还有半小时,迎来西历的新年。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推开门?时,馆长已经?脱掉了厚重风衣,摘下口罩、帽子。

    冉寻颔首,笑了笑。对她?说声“好久不见”后,就向游纾俞坦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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