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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一看,咖啡和蛋糕分毫未动。

    她驻足在熟悉的琴行门口?,赶在营业时间的最后一小?时,推门进去。

    眼泪沾湿下颔,低低祈求。

    想起她曾经似乎说过,想做钢琴老师,这样?就能与意图留校深造的某位生物学高材生相配。

    现在想想,前半个愿望也算实现。

    “亲爱的,帮个忙。”

    “前几天的事了,这位客人对琴行挺重要的。不?知道怎么忽然在店里发了烧,我亲自送她去医院,大夫说病情有点严重,这几天都出?不?了门。”

    好像这几天刻意的遗忘与心理暗示都转瞬失效。

    相反,她还挺能苦中作乐的,有时独自外出?散心采风,有时相约朋友几个一起去聚餐,再在酒吧胡闹一通。

    夜晚风很急,游纾俞穿得单薄,但已?经无感。

    房门开了很窄一条缝隙,甚至连光线都透不?进去。

    她把口?罩戴上,提着袋子,敲响某间房门。

    冉寻轻闭上眼。

    沿导航开车,到纸片上的地址。

    对上那双沉静如墨玉的眸子后,竟突然破天荒地心疼难忍。

    没?有口?头承诺,只做越界纠缠的事,在肉.体上更进一步。

    怀里捧着无人接收的粉玫瑰花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更别提,这位外表精致禁欲的美?人几乎每周一次,雷打不?动地来琴行支持生意。

    游纾俞的墨色长发依旧规整束起,脊背笔挺,素颜,可挑不?出?半分瑕疵,足够让人视线停驻。

    冉寻迁就着游纾俞,不?在公共场合与她亲昵,控制视线接触、肢体触碰,甚至有时候连交谈都会碰壁,被冷淡略过。

    她们在那个晚上确实尝试了。

    很久都没?回应。

    冉寻是散漫但好学的性子,很快掌握如何在亲昵情.事里占据上风。用她漂亮精致的手,柔软戏谑的声线。

    冉寻尾音上挑,嗯了一声,含笑问?:“扩展业务了?琴行变药房,是终于入不?敷出?了吗。”

    林姣在擦琴,闻声回头望去。

    但今天游纾俞胃里空荡,不?想喝酒。

    不?过冉寻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养病不?住院,也不?回家,偏偏要住旅馆。

    就算这样?,冉寻第二?日还是分外满足,整天黏着她,颇为腻歪地肢体接触,索吻,叫她“纾纾”。

    用最后一丝力气,赶上末班地铁。

    手里被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是纸盒和药瓶,还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医嘱。

    女人脸色苍白,染着浅淡的粉,呼吸发沉,睡颜恹然。

    六年的熟客,能不?熟么。

    她好像正在失去对这个世界的分辨能力,变得漠然。

    在国外散漫惯了,正式场合就正式工作,非正式场合玩得昏天黑地。

    “我们试一试,行吗?”冉寻轻喘着,头倚在她胸口?处,发丝细软,声音融化在被子里,不?安而又期待。

    不?会分给她余光,也再不?会等?她了。

    因为哪里都没?有冉寻,她找不?到冉寻。

    “别走。”背后清冷声音忽然响起,夹着哽咽。

    放了杯咖啡和小?蛋糕在熟悉的位置上,林姣打了个哈欠,去里间洗漱。

    说着撺掇她,“快快,把药送去,不?然咱们俩的金主都没?了。”

    冉寻不?觉疲惫,这是她在国外许多年的常态,回华国也不?会改变。

    游纾俞抱紧冉寻,微热身躯透过浴袍传递,发着抖。

    冉寻想,忘记就好,不?必那么绝对。

    整日的工作连轴转,并不?能就此打消回忆,闲下来,反倒像洪水开闸,将她淋湿浸透。

    理智告诉她该走, 她们已经结束了。

    她一遍又一遍轻唤,不?厌其烦,顾不?上矜持与克制。

    林姣说得一本正经,冉寻恰巧傍晚也闲着,温声应下:

    某临近市中心医院的宾馆。

    “您好。怎么这个时间来?”关切问?。

    游纾俞枕在手臂上,在小?桌上阖眼睡着了,背影单薄瘦弱。

    “进来……陪陪我。”

    明明听声音就有预感。

    前几天酗酒的时候有些?低烧,她没?管,也没?吃药。之后可能加重了,也可能悄无声息痊愈。

    她再也不?会每天都与那张明媚面颊照面,不?会有缠绵难分的电梯吻,更不?会被请到十层卧室,有人体贴地问?她空调温度适合吗,手还冷吗。

    冉寻觉得耳熟。

    游纾俞不?在意。

    又要重归无休止练琴的生活。

    明明只一周多没?见,她竟觉得有些?认不?出?了。

    林姣只好把游纾俞当做来喝咖啡的客人,任由?她拜访。

    “冉寻……冉寻。”

    原本还下定决心要处理的猫猫护腕,最终随着整理新住处,被不?知压在哪里。

    “可不?可以别走。”

    一家医院附近规格较高的酒店。

    像是想以这种?方式,换取在琴行停驻的短暂时间。

    “帮我给熟客送个东西。我没?车,现在也有点走不?开。”她唰唰扯过纸,写了个地址。

    这一周的练琴时长达到预期后,冉寻去了自独奏会后许久没?拜访的琴房。

    再度敲门,重复一遍。

    等?一个“女朋友”的称谓。

    没?有回郊区公寓,那里没?有冉寻,也不?会等?到冉寻,便失去了该有的意义。

    偶尔路过,无意看见在写英文摘要,右上角是嘉平大学的LOGO。

    至少没?有扔。

    本想着再出?来时就温馨提醒客人快要歇业,明天再来。

    走出?来后,自然而然也就放下了,哪有迁怒的道理。

    虽然,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原因。

    独奏会尘埃落定,日子又回归平常。

    “别咒我。”林姣瞥她一眼。

    游纾俞终于撑不?住,俯身在桌案,疲倦不?堪。

    她们做尽最亲密的事。

    似乎单方面断定,她们已?经是最为亲近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晚她还会上门。

    可是现在,冉寻向前走,身旁无数人簇拥。

    她认识游纾俞。

    最终还是没?能在实验室熬上通宵。

    只好白日靠大量工作转移注意力,晚上靠酒精。

    奇怪的人。

    再多看一眼,冉寻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游纾俞耳边微乱的发丝别好,柔声问?女人,发生什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像冰山融化倒塌,岌岌可危,露出?滚烫炙热的岩浆。

    教小?朋友弹钢琴,无偿。

    但眉眼恹恹垂着,病气笼罩,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从?清晨等?到黄昏,都没?有。

    一周后,华音交响乐团对冉寻抛出?橄榄枝,预约与她合作,在接下来几个月有几场全国巡回演出?。

    迟来的反叛,多赘余。

    那天是双休日,游纾俞执拗地在十层等?。

    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得到一句“女朋友”的称谓。

    “游老师。”冉寻轻声开口?。

    第24章

    试探地碰一下额头,烫的。

    还是名牌大学的老师。

    度数还不?低-

    到傍晚时分,走之前,被林姣叫住。

    直到无意间与屋外的人对视,视线停滞,呼吸逐渐染上紊乱。

    有时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整整一个傍晚。有时工作忙碌,一边面对笔记本打字,一边听来客弹琴。

    冉寻曾无数次搂紧她腰,柔软笃定说:“我会等?你?。”

    没?看到人影,只有忙碌的搬家工人。

    仿佛要在平淡且充实的生活里,逐渐找回过去那一周丢失的鲜活的自己。

    想起刚才?和林姣玩的梗,冉寻压平声线,正经开口?:“您好,同?城跑腿,您的药到了。”

    苍白纤细的手提起了悬在空气中的袋子,随着动作,女人现身在她视野里。

    可是,怎么会认不?出?来。

    只是各自分居两地,再无联系罢了。

    药已?经送到,她转身,想离开这里。

    游纾俞拿上曹斐给的已?经发冷的三明治,挑出?几片清淡的生菜吃掉,咀嚼时勉强压住反胃感。

    外人面前多疏远,回去了,就有多放肆。

    林姣轻声唤,叫不?醒。

    从?那天开始,嘉平中心剧场狼狈逃离之后。

    林姣问?她需要什么,她默了默,买下琴行里最昂贵的型号。

    从?此女人每次来,离开时,茶杯下都放着钱。

    身着酒店规制的雪白浴袍,但身躯瘦弱,竟显得衣服不?太?合体。

    冉寻搬家了。

    装药的袋子被仓促扔下,落地时发出?细微声响。

    等?冰雪消融,她们能光明正大在人群里牵手,拥抱,亲吻的那天。

    “好好照顾自己,早日康复。”冉寻开口?。

    等?她逃离世俗桎梏,内心郁结。

    “知道啦。三寸速递,使命必达。”

    终于有道鼻音很重的女音响起,细弱微哑,很快逸散在空气里:“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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