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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蓁蓁正发愁到哪儿找裴望之,找哥哥?他们都在太学。不行不行,这样哥哥会说她私会外男的。到宣德门外去碰碰运气?可这要等多久?万一他早就离开了呢?

    刚拢好的头发顷刻间被他摇散,裴望之反问她:“你觉得呢?”,又轻敲了几下她的脑袋让她转过去。

    叶蓁蓁皱了皱鼻子不再理他,转而掀开帘子瞧外边的人。

    樊楼外面很气派,里面更是辉煌。叶蓁蓁到了院子里才发现樊楼是由五座楼宇相继围成的,楼宇之间用悬桥相连,灯火通明。她走在桥上都不免有些飘飘然,感叹繁华如斯。

    “还没有正式的旨意下来,只出了名次。”

    “我们去哪?”

    登仙阁雅间的位置很好,三层高没有遮挡,一面镂空落地花窗相隔,另三面用的木栏杆,没有封住,可以瞧见东京城中风貌。

    “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去逛逛州桥和御街呀?”她真的很想逛夜市吃小摊,虞府里没有好吃的。

    叶蓁蓁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好一座气派恢弘的大楼。有三层楼高,门口张灯结彩,欢门上扎着彩绸,牌匾写着“樊楼”二字。

    “你到了就知道了。”从叶蓁蓁上了马车裴望之就盯着她瞧,嗯,这小身板像他清秀的小书童。

    “裴姑娘?”莫非是裴望之?她心中隐隐有猜测但不好确定。直到外面等着的小厮引她上了马车,不正是裴望之那厮?

    “不好说,裴望之我不过几面之缘,其他考生我亦不熟悉。他们俩……性子上南辕北辙,若是在官场遇事,顾隐会选明哲保身,裴望之怕是会据理力争。”

    宣德门前的御街不能纵马行人,两旁用黑色和红色杈子围了起来,他们得绕开御道。

    裴望之看她快把整个人送出去了,赶紧一把拉回来。

    叶蓁蓁不经意往登仙阁方向转头,吓

    “裴公子?小姐你担心的公子未免有点多。殿试都是考什么题目呀?”柳依依一边往嘴巴里塞着零嘴,一边没心没肺的说话。

    马车刚进宜秋门,他们走的道是西大街,又叫“曲院街”。

    “嗯,坐好,帮你梳头发。”

    “原来在这,我前几日还来街南的遇仙楼喝了羊羔酒。好喝是好喝,可一角酒要卖八十一文呢!”

    “不,不单是他,还有一个裴公子。”其实裴望之跟她没有关系,可她还是很想知道他答的如何。因为叶蓁蓁欣赏刚正不阿的人,而裴望之目前展现在她面前的就是这样的人。

    “那我们一起去青楼见见世面吧!京城有名的窑子是哪家?我们喝酒听曲去。”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啊!天爷啊!我怎么把最重要的忘了呢?我的京城人脉就这样折损了?

    “啊?都没有一甲啊?”柳依依瘪瘪嘴。

    “不知道,没去过。”他手下动作不停,就怕她又突然转身。

    初次授官依据的便是科考的成绩,一甲赐“进士及第”,只有三个人。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位定然是会受重用的。未来的路谁也说不好,但当下起点确实比其他的进士要高。

    好看,很好看,原来她穿他的衣服这般好看,裴望之心想。但说出口的话却是:“男人不需要好看。”

    裴望之在大殿见到顾隐的那刻愣了下,这人……不是和蓁蓁在食肆拉拉扯扯的那位吗?还真是无巧不成书。www.yewu.me

    “裴姑娘?裴公子的身份真多呀,狡兔三窟也不过如此了吧?”

    叶蓁蓁扒在马车窗口上,远远瞧见有张家酒店,王楼山洞梅花包子,后面还有一些店铺看不清。她便将身子往外挪,再挪。

    “看遇到的事情是什么吧?依依,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很难说哪个好,哪个坏。”

    “依依你当状元是那么好拿的吗?有二甲第一第二已是不错。裴望之和顾隐在写文章上确实没有华丽的行文,这样的名次还算合理。”

    “你要带我进内城?”

    “好的,我知道了。”听到消息后她倒是立刻淡定了,柳依依不淡定了。

    “疯了吧你?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裴望之发现叶蓁蓁的脑子是真的清奇,你永远也不知道她下一句会蹦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裴望之带着她进去,对着出来迎接的小二说:“登仙阁雅间。”

    柳依依见小姐这几日六神无主的样子,不由问道:“表少爷不是落榜了吗?小姐难不成是在等顾公子的名次?”

    裴望之把叶蓁蓁的束发先打散,柔软的发丝铺满了他的手,他闻到有股隐隐的花香味。没有梳子他只能单靠指尖拢发,一寸一寸整理的极为细心。可叶蓁蓁等不了了,她想掀开帘子看外面热闹的街道,转过头问了句:“好了没?”

    “一般来说出三道,赋,诗和论,但是殿试是看天子喜好,所以结果并不好说。”

    可小姑奶奶又开始了,“裴望之,你说我卖去青楼值多少银子?”

    “哦……你好凶啊,还打我头。我真可怜,饿着肚子陪你出来,又不告诉我去哪,还让我换男装。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叶蓁蓁装起可怜来连音调都变了,换了副软软糯糯的腔调,说的还极慢,拖着长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再往御街南面看,左右两边皆是商铺。过了州桥是民宅,其间交错相容,一直延伸至朱雀门。

    “早着呢,三更方歇。”

    “这是谁的衣物?”

    这时候碧香走进来道:“小姐,门房传话说有位裴姑娘找您,在门口等着。”

    御沟近岸遍植果树,桃树,梨树,李子树,杏树等,都是开花的季节。粉色的桃花杏花,白色的梨花李子花间错开放,天色虽晚但旁边的店铺纷纷亮起了灯笼,照在花上如月下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我还不是为着你的名声着想?喏,这是男装,你先回府换了后我在前头巷子那等你。”

    二甲比一甲多上几名,赐“进士出身”,二甲的第一名称为“传胪”,封的官也不差。

    “蓁蓁,这条街上设了都曲院,酒肆正店要来此处领酒曲酿酒。”

    “好看吗?”她转过身来展开双臂对着他粲然一笑,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碧珠的出现解了叶蓁蓁的焦虑,“小姐,结果已经出来了。顾隐顾公子二甲第一,裴望之裴公子二甲第二。”

    “嗯,要我说,独酌确实不输这些名酒。”

    殿试那几日天难得放晴,叶蓁蓁却在虞府坐立不安的等着消息。www.feiwu.me

    “哦,好复杂。”复杂就不要去想,还是吃肉脯吧!

    “我都想把月下楼开来京城了,京中繁华,这般贵的酒也许多人来沽,不知能赚多少呢!”

    “那他们封官了吗?”柳依依不死心,继续问道。

    三个等级,所赐称号不同,含金量自然也不同。

    虽说殿试只是排名,可划定“一甲”,“二甲”,“三甲”的层次还是很重要的。

    他忽然坏心眼的想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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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头发怎么办?”她总不能顶着一头女子的头发换男子的衣服吧?

    裴望之当下便有些受不住,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可全是她的馨香。他不想两人之间是这种氛围,便出言嘴贱道:“对呀,叶姑娘模样好,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带了一身灰袍给她,颜色很暗但材质都是很好的,衣摆处还压了一圈暗纹。叶蓁蓁束起头发来很好看,巴掌脸显得更小,神情也更为灵动。给她一把拂尘像刚修道的小道姑,虽一身清净但红尘未尽,容易让人起邪念。

    “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去?你就陪我一起去嘛!好不好嘛~”撒娇的语气让裴望之有点心痒痒的,他又想到狸奴了。那只猫犯了错挨训的时候也会这样,软趴趴的挨着他,用小脸蹭他,让他心瞬间软了下来。

    叶蓁蓁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她跟裴望之压根就没约定在哪碰面,也忘记嘱托他打听苏幕的事情。上回见到他,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小姐觉得是明哲保身好还是据理力争好?”

    “州桥晚上有夜市,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一会儿看看时辰,若不是很晚带你去逛逛,反正回虞府也得从西大街走。”

    “你先把衣服换好,头发我会梳。”听他这么讲叶蓁蓁才放心的走进偏门的耳房换了衣服,他想的倒比自己要周到。

    “别闹,头发你还扎不扎了?叶姑娘。能不能安静些让我把头发扎好?”裴望之真的无奈了,也不闹她了。

    “梳好了,转过来我看看。”裴望之帮叶蓁蓁束了个莲花冠,还插了根白玉簪子。

    “我前几年的衣服,应该身量正好。”

    “好嘞,客官这边请~”

    “那小姐觉得顾公子和裴公子哪个更厉害?”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洗了的,干净的。”

    马车过了御街一路往东,再往北,经过了大相国寺和景灵宫.终于停了下来。

    名次不错又不打眼,她觉得不错。

    “夜市开到什么时候呀?”

    “裴望之!”虽然知道他是说笑,可叶蓁蓁还是忍不住回头打他。

    虞府在东京西边外城,离金明池,琼林苑挺近,但离内城还挺远的,足够梳个头。

    “过几天吧……”叶蓁蓁没什么心思搭理逛街的事情。

    “遇仙楼还有一种银瓶酒,卖七十二文一角。还有‘玉液’酒,也非常好喝。”

    三甲就稍逊色些,人数也更多,赐“同进士出身”。

    头发又散了!叶蓁蓁挥舞着自己的双钳攻击裴望之,他只能暂时把头发放下去捉他的手。

    “说话就说话,动来动去做什么?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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