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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她,错不了。

    第二天出门时,江易多了一丝担忧。

    换言之,他们两个人的意见是可以直接影响江易的决策。

    又过了一周,岳瑶的生日到了。

    程斯念睨了他一眼,汪勇泉长得精瘦,一双眼睛虽小,但透着精明和算计。

    他知道程斯念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虽然这些日子他们一直相处得很好,他也能确定她是喜欢跟他相处的。

    她也每天都搭乘这部电梯上下楼吧。

    她会烦恼跟上司的距离感太近,说不定还会觉得这份工作也给她带来压力。

    岳瑶发了吃饭的餐厅地址,勒令所有人准点下班,不许迟到。

    吴秘书瞪大了双眼。

    从他发现那个包裹开始到现在两个多月,他们居然都不曾在家门口遇见过。

    他再次看着手中的两张便利贴,认认真真地比对着上面的笔迹。

    可是……

    他调整了下状态,拨了个内线给吴秘书。

    如果被她发现自己就住在她对面,会不会让她很不自在?

    许多决策表面上是江易做的,其实背后都是两个助理把关之后才提交上去的。

    “吴秘书,你找下HR把……我们整个小组成员的人事档案都调过来,我要看下。”

    程斯念拿过来一看,是在宾城回来的飞机上她批注的那个合同。

    吴秘书暗暗吃惊了一下。

    叶清扬收到信息的时候,抬头想喊程斯念下班一起走,却发现她不在座位上。

    他放下合同,走到门前踌躇不定。

    这么快?

    吴秘书愣了下,立刻答应,“好的,江总您稍等。”

    回到公司,踏进大门口,他的视线就一直控制不住地往程斯念的座位望去。

    汪勇泉故作为难,“可是东盛这家供应商也是我们合作多年的大供应商了,这价格嘛,市场都有正常浮动,也不能说不合理。如果下个年度不合作的话,可能会影响我们的生产,到时候影响供货,其他部门追责下来也很麻烦。”

    公寓的隔音这么好,他居然从来都没听见过她开门关门的声音?

    程斯念闻言笑了下,也不跟他兜圈子,“我也觉得这个合同价不合理。”

    本来以为只是住同个小区而已,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就住对门。

    “程助理呢?”他问旁边的人。

    ——

    程斯念入职时间不多,但是做事风格早就传遍整个公司了,没人不知道江易对他手下的两个助理叶清扬和程斯念极其信任。

    江易看着手里的两张便利贴,难以置信地往门口看去。

    吴秘书一脸困惑地走出江易的办公室,结果刚在座位上坐下,江易又打电话给她。

    公司内部一直私下有流言,说他跟供应商私下关系很亲密,甚至还收受回扣。

    他开始担心打开门的时候会不会刚好碰见程斯念就在门口?

    要不要直接过去敲门确认下?

    再走进电梯时,他突然觉得连电梯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住在对面的邻居……就是程斯念吗?

    最后说不定会把她越推越远。

    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去承担另一个人的感情……

    她立马又起身走去他的办公室,看到那一沓档案,忍不住问:“江总,这么快你就都看完了?”

    但是这种喜欢或许只是一个下属出于对老板的尊敬和信任,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会议室里,汪勇泉拿出被江易驳回的合同,一脸为难,“程助理,这个合同被江总驳回了,这会影响下一批原料采购,到时候可能会交不了货。”

    “好像跟采购部的汪总监开会去了。”

    吴秘书什么也不敢问,立刻把档案拿走了。

    汪勇泉眼神一转,笑了下,“程助理,这公司谁不知道江总批合同只是点个鼠标,真正决定权其实在你手上呢。”

    而叶清扬也在被邀请之列。

    最终,他决定还是按兵不动,在确定程斯念的想法之前,不要给她带来任何困扰。

    采购部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吗?

    吴秘书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才把所有人的档案拿到手,刚推开门进入江易的办公室,他就伸出手迫不及待地要接过。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等她走出去,把门关上的时候,江易才抿了抿唇,脑海中浮现刚才看到的程斯念的档案。

    如果现在贸然出现在她面前,可能带给她的只有困扰吧。

    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竟让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每天都这么早出门吗?

    她已经在位子上了。

    他这次生病也在朋友圈广而告之,岳瑶一看到消息也立刻发了信息问候。

    很少在江易的脸上看到急切的表情,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要看全组的档案,难不成是内部要进行什么考核评比?

    他望着对面那道门,有些失神。

    思及此,他心里莫名其妙地隐隐透出一丝期待,但很快又被他压抑住。

    她沉声说道:“这个采购商的报价比上个年度高了20%,理由说是原材料成本上涨,但是我也做过市场调查,也拿过同行的报价。他们这个报价明显是不合理的,江总当然不会批。”

    那日在安恒医院,他在院长办公室等她不到,担心她出事,便出去找她,结果无意中被他听到了她和许学清的谈话。

    “嗯。”江易盯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她怎么没收到一点风声呢?

    上面的居住地址果然是在对门。

    汪勇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句话又在他脑海中萦绕不止。

    江易一个早上都有点心神不宁,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回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又重回到一副生龙活虎精神饱满的样貌,还被同事调侃不像是去做手术,倒像是去度假回来。

    “吴秘书,把档案拿回去吧,我看完了。”

    江易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乱敲,眉宇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见他拿话吓唬他,程斯念不置可否,“汪总监,我也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按公司流程办事而已。要不就让东盛降回跟现在的价格一样,不然就换供应商吧。”

    没过几天,叶清扬也终于出院了。

    这些年来,岳瑶的生日都是跟家里人过的,今年因为程斯念回到京市,岳瑶一早就计划好,要程斯念陪她一起过。

    江易试图压抑住心中的震惊,可是再拿起合同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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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至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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